“鵬哥,那接下來我們該如何擴展酒坊的規模?”孫二狗豎起耳朵仔細聽。
在花力氣上麵,他是一把好手,對擴展酒坊這上麵他根本就一竅不通。
眼下酒鋪生意越來越好,他心裏也跟著高興。
田鵬沉思一會,說道:“奴村還有多餘的房子沒有?”
奴村裏人住的房子,很大一部分都是老爺賞賜的,這不是免費的,而是從你的俸祿中扣除。
一般這裏的房子都是給家裏人住的,但也有沒拖家帶口的,房子自然是閑了下來。
孫二狗眼珠子骨碌轉,一拍腦袋,說道:“村頭的鐵柱家好像空著,他也不經常回來住,要不我們用他的?”
“嗯,可以,你抽空跟鐵柱商量一下。”田鵬拍了拍二狗的肩膀,“趕緊拿著這些銀子把自己贖出來吧。”
一個奴從的贖金也才不過二十多兩銀子,擺脫出來就是普通的戶籍了。
這個朝代的戶籍製度還是挺嚴格的,一旦給自己披上了奴籍,很多事情都幹不了。
比如經商做生意,或者從事其他行業,都會有很大的阻礙。
田鵬原先也是奴籍,後來成了宋小寶的先生後,籍貫恢複了普通戶籍,這才能在鎮上開起了酒鋪。
一天時間過去了,孫二害站在自家的院子裏,眼睛死死地盯著大缸,不停地用鼻子聞,可是一點酒味也聞不出來。
“這都這麽長時間了,這酒的味道怎麽還沒出來?”孫二害眉頭越發皺的厲害。
尋常的糧食釀酒,半天功夫就會出酒香,可這一天過去了,一點味道都聞不出來。
“你去打開看看。”孫二害令小二打開大缸瞧一瞧。
下一刻,院子裏響起小二失聲的尖叫。
“不好了東家,這大缸裏的糧食發黴了。”
孫二害一聽,隻覺眼前突然一黑,雙腿發軟,身子向後倒去。
“這怎麽回事?你有沒有按照配方上的搭配?”孫二害心中在滴血。
這一缸釀酒材料足足花了他六十多兩銀子,要是一點酒出不來,那他就血虧到姥姥家了。
他連忙爬上大缸,往裏一瞅,隻見大缸裏那些精糧和玉米已經呈現腐爛了趨勢了,甚至還有一些蟲子在裏麵爬。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孫二害一個沒站住,差點摔進缸中。
“東家,肯定是那孫二狗給了假配方,如果是真的配方,怎麽可能會發黴。”小二咬牙切齒道。
孫二害被小二攙扶到椅子上,喝了一口水壓壓驚,臉上怒氣橫生。
“去,你們給老子把孫二狗給我找來,竟然騙到我的頭上?真當我孫二害這麽好欺負是吧。”
孫二狗揣著五十兩銀子來到自己的東家,放話要給自己贖身。
府上的同等下人聞言後,一個個露出譏笑的表情,甚至還有一些下人當麵羞辱孫二狗。
“我說孫二狗,你有錢贖身嗎?你自己什麽德行你自己不知道啊?”
“你一個月才多少俸祿?把你自己賣了都不值這麽多錢,你還說贖身?真的是要笑死我。”
......
“一群狗眼看人低的東西。”
孫二狗冷哼了一聲,直接來到府上大堂,張家老爺就端坐在太師椅上,麵目十分和善。
張家也算是十裏八鄉有錢的主,雖然比不上宋家,但也能稱霸一方。
這戶人家也算比較良心,從來不克扣奴從。
隻要你有錢贖身,就能放你走。
“二狗,你在我府上待多久了?”張家老爺喝了一口毛尖。
孫二狗直接跪了下來,說道:“來府上三年了。”
“嗯,三年,你一月的俸祿是七貫錢,滿打滿算,你這三年也隻存了十兩不到,如何為自己贖身啊?”
大堂周圍的人聞言,紛紛暗自笑了起來。
孫二狗卻不聞不問,直接從懷中掏出一個包裹,解開倒在地上。
周圍的人傻眼了,這倒出來的正是白花花的銀子,足足有二十兩。
“老爺,這就是我贖身的錢,你還請過目。”
其他人沒有想到,這孫二狗竟然真的能夠拿出二十兩銀子,一個個麵色跟吃了屎一樣。
平日裏,孫二狗在府中都是受人欺負的笑柄,頭腦簡單,四肢發達。
有些人認為孫二狗一輩子都是個勞碌命,永遠都是張家的奴從。
可是今日卻狠狠地打了他們的臉,比他們早先一步恢複普通戶籍,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清點後,張家老爺晃悠悠地站起來,摸了摸自己的胡須,說道:“既然銀兩交齊了,就去後房簽個文書吧,從今兒起你自由了。”
在一眾下人羨慕的目光下,孫二狗簽署好文書,把自己的東西整理好,挺直了腰杆,慢悠悠地走出張府。
“老子現在也是一個自由人了。”孫二狗開始憧憬未來的生活。
剛走到張府外牆外的一個拐角處,幾個蒙麵大漢直接將一個麻袋套在孫二狗的頭上,一根棍子狠狠地砸在了其脖子上,瞬間昏了過去。
孫家酒鋪後院。
“來人,給我弄醒他。”孫二害坐在椅子上,幾個小二在一旁伺候著。
“滋啦。”
一個壯漢朝孫二狗的臉上撲了一盆冷水,瞬間讓其清醒起來。
他茫然地看了看周圍,看見孫二害的時候,孫二狗內心仿佛墮入了冰窖一般,渾身汗毛倒豎。
“孫東家?”孫二狗賠了一個笑臉,“你這是什麽意思?咱們的買賣不是成了嗎?”
“成了?”孫二害站起身,晃悠悠地走到其麵前,喝了一口熱茶,然後直接吐到了孫二狗的臉上,破口大罵。
“奶奶的,竟然騙到我的頭上?說吧,這配方是不是你跟田鵬串通好來忽悠我的?”
“孫東家,這話可不能亂說,我可是冒著被趕走的風險偷出來的,這怎麽可能是假的配方。”
“還嘴硬?”孫二害勾了勾手,身後的壯漢直接抄起一根鞭子狠狠地打在了孫二狗的身上,皮開肉綻。
“我真的沒有騙你,那個就是真的配方。”孫二狗死咬著不鬆口。
好一會,身上被打的血肉模糊,奄奄一息。
孫二害冷哼一聲,說道:“沒關係,我已經派人通知田鵬了,想來等會就該來了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