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想來想去,盤算來盤算去,始終沒有找到一個好的方式,而且趙武胡明顯等得有些不耐煩,他便隻好直截了當說道。
“陳友蹈。”
趙武胡像是早已知曉這個名字一般,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隻是眼睛裏閃過一道光,緩緩地低下頭。也是,算來算去也就是這麽三個人,是誰他都不會很驚訝。
這三個人的名字,不知道已經被他咬碎過多少次,每次念叨的時候,他的牙齦都會被自己咬出血。
“你確定是他嗎?”趙武胡低著頭,秦陽看不清他的表情,隻能感覺到咬牙切齒的發狠。
“他親口承認的,我一直都沒來得及告訴你。”
“是來不及,還是不敢?”
“都有吧……”
秦陽話音剛落,隻感覺到一道黑影從自己的麵前一晃而過,速度奇快,他一驚,定睛看去,卻是趙武胡的背影匆匆地朝遠處跑去。
他心中暗叫不妙,連忙追了上去。
趙武胡雖然先行一步,但是他哪裏比得過秦陽,沒跑出三兩步便被秦陽拎住了後領,扯了回來。
“你去幹嘛?”秦陽怒道。
“你說呢?”趙武胡也不甘示弱,怒目圓瞪。
“老子的生意、生活、這輩子,都 被他給害了!老子難道不能去討個說法?”
“就是因為這樣,我之前才沒有告訴你,你不是說氣已經消了嗎?”
“消個屁,你懂什麽!”
“我不懂,我醫館不是也被燒了嗎?”
“你被燒,反而因禍得福,我呢? 一無所有了!差點沒餓死在街上!”
趙武胡咆哮著,也不知道他哪來的力氣,一把甩開秦陽,跑走了。
秦陽知道趙武胡的脾氣,隻能隨著他去了。
不到一會,兩人就走到了陳友蹈的別墅前。
“武哥,你確定你要進去嗎?”秦陽打算做最後的勸解。
“都來了,你說呢?不問清楚,我心裏發慌,要是你不想進去的話,你就在外麵等著,我自己去。”趙武胡堅定地說道。
“當然要進去,為什麽不去。”秦陽急忙說道,要是自己不去的話,以趙武胡那個性子,指不定會弄出什麽名堂來。
若是一氣之下把陳友蹈給打了,這局麵恐怕就難以控製了,所以,他是不得不進去。
趙武胡哼了一聲,白了秦陽一眼,仿佛也看穿了後者的心事。
“放心,我是有教養,輕易不會動手。”
輕易……說明還是有動手的可能嘛……秦陽想著,無奈地笑了笑。
趙武胡二話不說,直接衝了上去,推門而入。
“陳友蹈!”
他大喝一聲,把聲音灌滿了整個房間,空空****的回響著,像是天地之間的一道驚雷,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包括秦陽。
然而,兩人定睛一看,卻發現了房子裏的異常。到處都是亂糟糟的,像是進過賊一般,被翻得東倒西歪,許多東西都散亂在地上,沒人收拾。
“這是什麽回事?”趙武胡有些疑惑,問道。
秦陽掃視了一眼,心中咯噔一聲,忙道:“該不會……該不會是鄭琛派人來過吧?”
“鄭琛……”趙武胡重複了一句,有些納悶,鄭琛派人來幹嘛……忽然!他的腦海中也是一道光一閃而過,他立馬明白了秦陽的意思。
鄭琛派人來,是殺人滅口的!
恐怕鄭琛已經知道了陳友蹈背叛他的消息,所以為了消滅證據,就派殺手前來。
趙武胡清楚地知道,陳友蹈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甚至連基本的防禦都不會,若是碰上職業殺手,隻有束手就擒的份兒。
看著這亂糟糟的房間,他的心砰砰跳了起來,難不成……
“糟糕!陳雨會不會也……”秦陽突然說道,眼底出現了前所未有的驚慌,不論遇到任何事情都非常淡定的秦陽,在這個時候也慌張了起來。
話音未落,他便著急忙慌地朝著樓上跑去,一邊跑還一邊叫喊著。
“陳雨!陳友蹈!”
可剛喊沒兩聲,隻見二樓第一間房間的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兩人猛地停下腳步,全身緊繃著,做好了隨時應戰的準備,因為不知道從門口出來的人,會是怎麽樣的殺手。
秦陽已經雙指合並,腳前掌落地,準備如離弦之箭衝上去,將對方一擊斃命。
一個腦袋露了出來,趙武胡的腦門上出現了細密的汗珠,緊張感讓他幾乎窒息,秦陽眉宇微皺著,一雙鷹眼直勾勾地盯著,片刻不敢鬆懈。
陳雨的腦袋從門後麵露了出來,一雙大眼睛眼波流轉,帶著些懵逼的神色,怔怔地看向秦陽和趙武胡兩人。
“秦陽?武叔?怎麽是你們?”
趙武胡和秦陽也是一臉懵逼,疑惑地對視一眼。
“陳雨?怎麽是你?”
“武叔,你現在在我家啊……不是我還能有誰……”
“可是……不是有職業殺手嗎?”
“職業殺手?武叔,你怎麽了?”陳雨歪著腦袋,滿腹狐疑。
正在說話間,陳友蹈從房間裏走了出來,看見了兩人,臉色頓時一變,有些尷尬。
趙武胡也直盯盯地看著陳友蹈,鐵青著臉,沒有再說話。
沒一會兒,四人坐在了沙發上,茶幾上擺著剛剛泡好的茶,四人各有心事,誰都沒有開口說話,房間的氣氛異常的奇怪,明明都是已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卻反而疏遠得像是陌生人一般。
最終,還是秦陽率先開口問道,他掃視了大廳一圈,看著陳友蹈。
“這是什麽回事?我還以為鄭琛派人來了。”
陳友蹈露出一絲苦笑,說道:“鄭琛自顧不暇,才沒有時間來管我呢?不過這也多虧了秦陽兄弟,不然的話……”他突然打住了話,瞄了趙武胡一眼,沒有再說下去。
“既然不是鄭琛,那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陳友蹈長歎一口氣,臉色從鐵青漸漸變成了煞白。
“我們準備離開了。”
“離開?”秦陽和趙武胡都異口同聲地叫了起來,瞪大了眼睛,一臉詫異。
“是啊……都發生了這種事情,我們也沒臉在清炎縣呆下去了……所以,還是走了為好……”陳友蹈呢喃地說道,聲音越來越小,直至沒有任何的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