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才突然嗬斥了一句。

“胡鬧!”

這句話,不知道是對著秦陽說的,還是對著韋領導說的,但是這一聲,卻是雷霆萬鈞,如火山爆發一般,岩漿暗湧。

“根本就是胡鬧!”

顯然,兩個字還不能表達金絲眼鏡內心的激動,他重重地拍著桌子,提高了音量痛斥。

韋領導顯然被嚇呆了,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身子緊張得晃了晃,局促不安。在眾目睽睽之下,清炎縣的領導居然被一個金絲眼鏡劈頭蓋臉的痛罵,著實丟臉。

但是,韋領導卻沒有感覺到丟臉的意思,還一個勁兒地給對方賠罪,說著好話。

秦陽有些看不明白了,韋領導這是怎麽了,中邪了?

“嘿!金絲眼鏡!你說什麽呢?”他義憤填膺,突然站在了金絲眼鏡的麵前,怒目圓睜地喝道。

韋領導聽到這一聲嗬斥,身子顫抖得更加的厲害,猛地回過頭看著秦陽,驚訝之情難以言表。

“秦、秦神醫……你、你這是幹嘛……”

“我幹嘛?這家夥什麽來頭,這麽看不起人還來清炎縣幹嘛?怎麽著,昨天晚上起夜失眠了吧?”

秦陽毫不客氣地將金絲眼鏡痛罵了一頓。

而金絲眼鏡麵若冰霜地盯著秦陽,眼睛一眨未眨。

“你看!被我說中了吧,都沒理由反駁。”秦陽見金絲眼鏡沒有出聲繼續說道。

“秦陽……你……你不要再說了……”韋領導瑟瑟發抖,磕磕巴巴地說道,這番話,可把他給嚇壞了。

“哼,有意思。”金絲眼鏡頓了一會兒,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韋領導嚇得是一身冷汗,汗珠順著麵頰流了下去,一滴滴的落在地上。

“不不不……不不不……”連說了三遍,都沒能夠把話給說完全,可見他驚慌失措的程度。

“韋領導,閉嘴。”金絲眼鏡又在鼻梁上推了推,鏡片閃過一道光後,露出了他犀利如鷹的眼神。

“是……”韋領導立馬閉上嘴巴,乖乖地緊握雙手,站到一旁去了。

秦陽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能夠把韋領導治得這麽服服帖帖,看來鄭紹丘是抓到了他的把柄。不然的話,態度不可能有這麽大的改變。

“好囂張啊。”秦陽陰陽怪氣地說道,衝著對方挑了挑眉毛。

金絲眼鏡並沒有生氣,反而是笑了笑。

“你倒是說說,你怎麽知道我起夜失眠的?”

“很簡單啊,你有黑眼圈,而且很嚴重。”秦陽漫不經心地說道,雙手一攤。

金絲眼鏡一愣,眉頭微微皺了皺,冷笑道:“胡鬧。”

“而且,你的精神狀況並不是你表現出來的那麽好,你的身體很虛,神經有些衰弱,應該是精神壓力比較大,長期處在這樣的狀況下,想不失眠都難哦,看來你的主子很難伺候啊。”

金絲眼鏡本來還想要嘲諷一番,但是秦陽忽然話鋒一轉,每一句話都切中要害,他審視了一下自己的情況,的確如秦陽所說。

“而且失眠的原因,還是你睡前飲水過多,為了緩解精神的壓力,你應該是在睡前大量飲酒,並且用大量的水來化解酒精帶來的口幹舌燥,但是這卻增加了起夜的次數,反而加重了失眠的症狀。”

隨著秦陽一步步的解釋,金絲眼鏡的表情變得越來越難以捉摸,驚訝之中帶著些許的驚喜。

“你、你怎麽知道……”

“都寫在你的臉上呢。”秦陽冷笑一聲,說道,“行了,別在這裏裝了,回去告訴鄭紹丘,這裏不是他能來的地方,以後別打這裏的主意,不然,下次我可要真動手了。”

然而,金絲眼鏡的臉上頓時出現了迷茫。

“鄭紹丘?是誰?”

秦陽頓時笑出聲來,道:“嗬!還跟我裝傻?鄭紹丘不是你主子嗎?行了行了,別裝了,回去複命吧。”

他說完,回頭衝著韋領導挑了挑眉毛,一臉壞笑。

然而,韋領導的臉早已嚇得慘白,他這才明白過來,為什麽秦陽會如此的爭鋒相對,言辭犀利,原來是把對方誤認為是鄭紹丘的人了。

“哈哈哈!”

正當他想要解釋的時候,金絲眼鏡卻大笑了起來。

秦陽一頭霧水,問道:“你笑什麽?”

“嗬嗬,鄭紹丘我真不知道是誰,而且,他有什麽資格當我的主子?小兄弟,你認錯人了。”

“認錯人?”秦陽撓了撓後腦勺,看向了韋領導。

韋領導在一旁拚了老命地點著頭,臉上寫滿了驚慌二字,這就有些尷尬了,秦陽臉上也露出窘迫的表情,他一進門就把對方當成鄭紹丘的人開懟,現在居然告訴他不是……

“那你不早說……”他小聲地朝韋領導嘀咕道。

“我沒插話的機會啊……”韋領導愁眉苦臉地回道。

“那他是誰?”秦陽衝金絲眼鏡平努了努嘴。

還未等韋領導開口說話,金絲眼鏡清咳了一聲,笑著站了起來,走到了秦陽的麵前,伸出了手。

“看來你還不認識我啊,你好,我叫張正愷。”

秦陽雖然伸手握住了對方,但依然摸不著頭腦。

“你好,我叫秦陽。不過……你到底是誰?”

“我是計沫的秘書。”

“寂寞?寂寞又是什麽東西?你很寂寞嗎?把自己叫做寂寞的秘書?”秦陽不禁失聲笑了起來。

可是話音未落,周圍黑西裝的眼神蹭蹭蹭地轉了過來,凶巴巴地看著秦陽,顯然他開的這個玩笑並不好笑,甚至造成了敵視。

韋領導更是誇張,直接一個箭步衝了過來,伸手捂住了秦陽的嘴,小聲但是顫抖地說道:“你、你說什麽……瘋了嗎……計沫……不是寂寞……”

秦陽皺了皺眉頭,這兩個詞有什麽不一樣……但是他嘴巴被堵住了,沒辦法詢問。

看著秦陽還是一臉懵逼的樣子,韋領導嘖了一聲,表情皺成一團。

“計劃的計……泡沫的沫……計沫……他是崠溱市的領頭!”

秦陽點點頭,以表示收到,韋領導這才放開了自己的手,長須一口氣,衝著各位黑西裝點頭賠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