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婦眼眸低垂,似是在思考。

許久後。

她抬頭雙眸再次打量陳凡:“你確定可以化煞?”

“我說了,如果不行,任由你們處罰。”

陳凡笑答。

“很好,如果你真是大言不慚,我定不饒你。”

美婦說完看向柳大師:“不知柳大師意下如何?”

“我也隻是受上麵指派,協助秦組長而已,秦組長不怕擔責,我自然無所謂。”

柳大師話雖然說得漂亮,可臉早已陰沉似水。

姓秦的娘們信一個毛頭小子,這是對他極大侮辱。

等會這娘們再讓他擦屁股,那就不是以前談好的價錢了。

美婦淡聲道:“既然柳大師也同意,你姑且試一試。”

“多謝秦組長。”

陳凡含笑點頭,轉頭對孫德士吩咐道:“把所有病人轉移到樓頂,順便給我準備大量朱砂和普通狼毫筆。”

“是。”

孫德士立馬指揮手下著手準備。

王雨晴擔憂的問:“陳凡,你行不行啊?這可是人命關天。”

“忘了你爸還有你爺爺了?”

陳凡反問。

王雨晴一時無言,這才想起,自家的麻煩事,都是陳凡用風水術以及相術解決。

“放心,我隻做有把握的事情。”

陳凡又補充了一句,背手往電梯走去。

“你到底是人嗎?”

王雨晴輕聲嘟囔。

她發現就沒有陳凡不擅長的事情。

半小時後。

天台處。

四十多個中煞病人,無論輕重都被放在太陽下麵暴曬。

“啊啊,有鬼啊。”

“殺了我,殺了我。”

“我殺了你!”

四十多個人,除了七個已經重傷垂危,全部被皮帶綁在**,不住掙紮,呐喊,猶如發狂一般。

陳凡對此不甚在意。

煞氣本就是一種無形且針對腦部的氣體。

它可以讓人產生各種幻覺,從而發狂。

根據秦清反饋,工地出事,也是因為這些發狂互相傷害,又或者從樓上躍下。

陳凡拿著毛筆,先是畫了一個直徑近五米的圓圈,又用兩條線,把圓分成四等份。

隨後。

在一個圓圈裏開始寫著複雜的符文。

“柳大師,你覺得他靠譜嗎?”

美婦不放心的問。

柳大師拍了拍手裏黃符,反問道:“秦組長知道在下,一天能畫幾張符嗎?”

美婦思索片刻,回答:“應該五六張吧,據我所知,畫符的那種與天地契合狀態,極其耗費心力,如果到達極限,還強行畫下去,可能走火入魔,陷入瘋癲狀態。”

身為特別行動組組長。

她對於風水術數也多少了解一些。

“秦組長猜的沒錯,在下至多一次畫六張,而且到達極限後,在下要休息三四天,才能緩過來。”

柳大師補充了一句,又望著蹲在地上奮筆疾書的陳凡,再次開口:“畫法陣,就好比在短時間,畫了上萬張符,秦隊長說他靠譜麽?”

美婦沒有回話,隻是臉色陰沉的可怕。

話都已經說出去了,就沒有收回的道理。

無論陳凡是否在裝神弄鬼。

她都要看完這場戲。

隻是事後想要姓柳的再收拾爛攤子,他們行動組恐怕要付出更大代價。

想到此。

美婦狠狠瞪了侄女秦清一眼。

與美婦年齡相差無幾的秦清,頓時如老鼠見貓,嚇得身子抖了一下。

時間一點點過去。

那直徑五米的圈子內,已經填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美婦踏步上前觀摩,微微動容。

短短時間,寫出數量如此之巨且波譎雲詭的符文。

無論這法陣真假與否。

她都得承認眼前小子有點本事。

柳大師也來到美婦身旁,隨意瞥了一眼法陣,眼中一抹驚駭之色,一閃而逝。

這些符文竟然大半都是他從未見過的,而且以他的見識,知曉這些並非憑空捏造出的符文。

“柳大師,看來這小子有點本事啊。”

美婦臉上有了些笑容。

柳大師冷哼道:“沒有進入天人合一的情況下,不過是照貓畫虎,根本沒有任何效果。”

“說不定有奇跡呢。”

美婦眸中異彩閃爍。

“秦組長還是對我們風水術了解不夠,這法陣要能用,我把頭給他割下來,當凳子。”

柳大師十分不屑。

“柳大師不必如此,國家還需要您這些能人異士幫忙,”

美婦抿嘴輕笑。

這時。

陳凡的聲音也響起。

“把所有人都推到法陣裏,按照我剛才排的嚴重程度,由外向內排列。”

“是。”

孫德士帶著護士和醫生,開始往法陣裏推人。

五分鍾後。

四十多人全都被推進法陣。

陳凡來到中央位置,這裏他預先留有直徑四十公分的小圓圈,用筆在其中寫上一個大大的敕字。

刹那間。

陽光好似猛烈十多倍,耀的眾人睜不開眼。

強光過後。

所有人慢慢睜開眼睛,見到眼前神奇的景象,不由的張大嘴巴。

被畫著法陣的地方,籠罩著一層光暈,一層層漣漪自上而下。

透過光暈,可以看到法陣內病人,體內散出一縷縷灰褐色的光線。

“他這是成功了?”

美婦麵露欣喜之色。

“不可能,他不可能憑借一個人畫出法陣。”

哪怕事實擺在眼前。

柳大師也無法相信,這種超出他認識的事情。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說起來,這位小兄弟應該有資格進入你們風水協會了吧。”

美婦淡淡笑道。

“我們風水協會有自己招人標準,不用秦組長關心。”

柳大師壓下心中驚駭,冷聲回道。

風水協會,不過是招徠有錢人看風水的一塊招牌,裏麵狼多肉少,他是絕不可能讓陳凡進去攙和。

“好美啊。”

王雨晴來到陳凡身邊,眼中倒映著那絢爛的光暈。

“是啊,應該讓她來看看的。”

陳凡想起了秦挽歌,一月沒見,又看到秦清與美婦,這倆與之七分相像的女人,思念之情越發濃重。

王雨晴拿出一份三明治,遞給陳凡:“忙了這麽久,吃點東西補充下體力。”

“不用,我不餓。”

陳凡話剛說完。

咕隆。

肚子傳來蠕動聲,強烈的饑餓感和困意隨之而來。

他拚命睜開眼,可眼皮重如千斤,很快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