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賢能與不肖的分別,張楊園有最精辟的論述,他認為:賢能的人容易疏遠而難以親近,不肖的人容易親近而難以疏遠。賢能的人宜當親近,突然親近反而見疑;不肖的人宜當疏遠,因疏遠或致使他怨恨。所以應當及早辨別他。
略舉他們的要處,就有幾項:賢能的人必然剛直,不肖的人必定佞賢;賢能的人必然中正,不肖的人必定偏隘;賢能的人必然大公,不肖的人必定自私;賢能的人必然謙和,不肖的人必定驕傲;賢能的人必然謹慎,不肖的人必定恣肆;賢能的人必然遜讓,不肖的人必定競爭;賢能的人必然誠實,不肖的人必定險詐;賢能的人必然獨立特行,不肖的人必定唯諾附和;賢能的人必然老成持重,不肖的人必定輕舉妄動;賢能的人必然韜光養晦,不肖的人必定激揚狂暴;賢能的人必然寬厚慈善,不肖的人必定苛刻殘忍;賢能的人必然欲望淡薄,不肖的人必然利勢熾勢;賢能的人持身以嚴,不肖的人律人必苛;賢能的人必然從容而有度量,不肖的人必然急促而時有變更;賢能的人必然規模遠大而合理微密,不肖的人必定急功近利而唯小是圖;賢能的人必然不善言辭而敏於行事,不肖的人必定誇耀而不願做事;賢能的人必然先人後己,不肖的人必定先己後人;賢能的人必然見善惟恐不及,好說人的善,不肖的人必定嫉妒賢能,好說人的不善;賢能的人必然不虐無告不畏強暴,不肖的人必定柔則茹之,剛則怯之。這等類別,舉不勝舉,不外乎公私利益罷了。
世人說知人的確不容易學,雖難學,實在又不得不學。《中庸》上說到知人不可不修身,修身又不可不知人。兩者相連,得就都得,失就得失。人怎麽能精通知人的學問,而沒有危險呢!這不僅是知人的鑒別,也可以說是修養取舍的一麵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