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縣衙門口那口大鼓被敲得震天響,很快,一個便有一個衙役伸著懶腰走出門外,衙役眯著眼睛看似一副仍未睡醒的模樣,他緩緩說道:“別敲得那麽大的力氣,裏麵已經聽見了。”
寧守濛看了一眼睡眼朦朧的衙役,手中的鼓槌卻更加大力的往那口大鼓上敲了上去。
“嘿,你這人怎麽……”衙役睜大雙眼看著麵前敲鑼之人,睜大了眼睛問道,“怎麽是你?”
寧守濛的嘴角閃過一絲詭異的笑容,他邊敲邊大聲喊道:“我要來看看,這縣衙到底是虎豹豺狼吃人的地方,還是除惡懲奸的地方。”
“你別敲了,還是快走吧!”那衙役走上前來抓住寧守濛手上的鼓槌說道。
“怎麽,這裏我便不能來了麽?你們通常都是這樣把前來鳴冤之人拒之門外的麽?”寧守濛問道。
正說著,卻從衙門裏又走出一個衙役來,那衙役站在門口,對著外麵喊道:“大人已在堂內,你有冤要伸便進來吧!”
寧守濛用力的甩開了手中的束縛,用那鼓槌又猛烈的敲了幾下,才緩緩走入堂內。
“堂下何人?”那縣令打了一個嗬欠道,“見了本官為何不跪?”
“堂上又是何人?為何要讓我跪?”寧守濛反問道。
“大膽?你敢跟本縣這麽說話?”那縣令怒氣聲聲道。
“哼!”寧守濛一聲冷笑問道,“你為一縣之長,不顧百姓疾苦,反而助紂為虐,你有何資格接受我的跪拜?”
“你,你……好大的膽子,來人啦。”那縣令看了看左右,然後將桌上令牌往堂下一扔道,“先將此人打二十大板再說。”
左右衙役應聲出來兩人,便往寧守濛走去。
寧守濛冷冷道:“想打我,沒那麽容易。”說完一把推開來人,徑直朝著上方縣令走去。
寧守濛所用力氣極大,那兩衙役沒站穩竟然被推到在地。
“你……想幹什麽?”那縣令見寧守濛怒氣衝衝走出來,心中一驚道。
“我就是要打你這狗官,為民除害。”寧守濛說完冷不防的一拳打在那縣令臉上,這一拳也是極為大力,隻見那縣令的臉在一瞬間便腫的老高。
“來人啊!”那縣令急聲道,“將他拖出去斬了。”
寧守濛又是一拳打了上去,頓時,另一半邊臉也腫了起來,口中竟然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那站在旁邊的師爺楞住了,幾十年來他可是頭一回碰見這樣大膽的人,在公堂之上竟然敢公然毆打縣令。
堂上的衙役也同樣的愣住了,醒過神來之後,便撲了上去,將寧守濛的手腳全部拉住。
“滾!”寧守濛也是在氣頭上,一聲大吼用力一甩,竟然將拉住他的幾個人全部甩翻在地。
衙役們也沒有想到麵前的人竟然這麽大力氣,站起身來之後沒有一個人敢再衝上來。
“你們還楞著幹嘛?還不快……”那師爺還沒說完,看了一眼寧守濛凶神惡煞的模樣,嚇得不敢再說話。
倒是那叫李騰的衙役又衝了上來,一把抓住寧守濛胸口的衣服道:“你好大的膽子。”說完然後又在寧守濛的耳朵邊
上輕聲說道:“氣出夠了,還不快走。”邊說便將寧守濛往門口推。
此時,寧守濛心中的氣也出的差不多了,心想這裏畢竟是縣衙,再不走怕是也難以脫身了,便假裝與那衙役推攘著出了門外。
天空白雲朵朵,昨日狂風微雨似乎沒有留下一丁點痕跡。寧守濛走了很遠之後見後麵並沒有衙役跟來,心中大大的舒了口氣。
此刻,兩個穿著破舊布衣服的樵夫,一老一少,一人肩上挑著兩捆幹柴從他身邊走過,卻見路上一人問道:“喬二,你又往柴老爺府送柴麽?”那樵夫笑著點點頭回道:“對啊,那柴老爺府的管家昨日讓我送幾捆柴過去。”
寧守濛聽完二人對話,心中念頭一閃,攔住那樵夫問道:“這位大哥,這幾捆柴你可是要送往柴府。”
那樵夫點點頭說道:“對啊,你有什麽事麽?”
寧守濛道:“大哥對那柴府可是熟悉的很?”
那樵夫又是點點頭道:“這個是自然,我在那柴府送柴已經是十個年頭了,那柴府自然是熟悉。”
寧守濛聽完臉上一笑道:“那大哥可是知道,那柴府中有一口枯井在什麽地方?”
“枯井?”那樵夫抬起頭看著寧守濛,臉上卻是一副難以言狀的表情,他緩緩問道,“你問這個幹什麽?”
“問問而已,沒什麽打緊的事情。”
“小兄弟,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的好。”
寧守濛見那樵夫如此回答,想他必是知道,臉上又是一笑,然後從懷中掏出一些銀子塞到那樵夫手中道:“若是大哥知道,還勞煩大哥帶帶路。”
那樵夫看了看手中的銀子,這飛來之財讓他倒是十分心動,他咬了咬牙道:“你要去的話,我隻能在裏麵指給你方向,我可不能陪你去。”
寧守濛看那樵夫臉上的表情,也不想過於為難他,便說道:“那好,你隻需帶我入那柴府,然後指指路便可以了。”
那樵夫點點頭道:“你這身打扮可是不行,可得找身破衣服穿穿。”說完回頭看了一眼後麵那個年輕樵夫對寧守濛道:“你跟他換換吧!”
寧守濛點點頭,二人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互換了身上衣服。出來之後那中年樵夫對青年樵夫搖了搖手,讓他先回家去。然後對寧守濛招了招手,兩人便一同往柴府而去。
那樵夫時常出入樵夫,守門之人早已熟識,也沒有過多的盤問便進了去。
兩人將柴挑入柴房,那樵夫便引著寧守濛往枯井方向走,走了沒多久,樵夫便不再往前,用手指了指前方不遠處說:“你照著此路一直走,前方有一個路口,左拐後再走一陣又一路口繼續左走,一直走到路盡頭便是了。不過你可得小心一些,枯井處每天有幾人把手,別被發現了。”
那樵夫也是害怕,怕的是麵前的年輕人被人抓住,會將他供出來說是他帶進來的。
寧守濛知道其意思,笑了笑保證道:“放心吧,我不會說出你來的。”
那樵夫這才有些放心,拱了拱手道:“那你自己小心一些。”說完揚長而去。
寧守濛照著指引很快便見到了枯井,隻是果如那樵夫所言,那枯
井周圍卻有三人守在那裏,並且那口井口上麵卻還壓著一塊十分龐大的岩石。
寧守濛心中計較了一番,以他如今的身手要想解決那守井的三人倒不是多大問題,但此時陽光正明,若是鬧出一番動靜,怕是那柴府的後援頃刻間便會到來,怕是到時候沒進入枯井倒被人活捉了。
寧守濛抬頭看了看天空那刺眼的光芒,心中想到還是夜深之時來最好。他觀察了枯井周圍的情況,然後便悄悄地出了柴府。
暮色四合,轉眼間又到了深夜,寧守濛潛入柴府,順著白天的記憶一路直到枯井。
那守井之人也已輪換,不再是白天的三人。夜晚寒冷,三人縱然是圍著一團火,也依舊不停地搓著手。
寧守濛看著那枯井,不知為何白天壓在井口上麵的岩石被人抬了下來。
他放輕腳步聲,借助如同潑墨一般的夜色,神不知鬼不覺的來到三人身後,三掌俱下,直擊腦門,力道不輕不重,卻也剛好讓那三人暈了過去。
寧守濛俯身拾起一塊正在燃燒的柴火,往那枯井中扔下,火光微弱,直直落下,隻是照亮了一瞬便沒了蹤跡,便是連那落地聲音也沒聽見。
寧守濛搖了搖頭,他拿那柴火一試,卻仍舊不能確定這枯井的深度。不過也是無妨,他從懷中掏出結成一圈有大拇指粗的繩子,將一頭牢牢套在不遠處的樹幹上,而另一頭便綁在自己的腰上。
仍舊有些擔心,不知這繩子夠不夠長,能不能伸到井底。
正想著,卻見那井底深處,一團青藍色光芒噴湧而出,光芒落到地麵竟然幻化出一個人形,寧守濛仔細看才看清楚,這個人的麵孔竟然是那日隨衙役潛入柴府時,所見到的那柴老爺,隻是此時麵前的這個人披頭散發,額前有一道淡藍色的月牙痕跡,渾身卻是比那日所見之時更多了幾分邪氣。
“你是何人?竟敢深夜闖入我府。”那人麵色冷峻的看了一眼被寧守濛打暈在地的三名守井之人,陰寒聲聲問道。
“我是何人,又與你何幹?你這般夜深還入枯井,怕是又在幹什麽見不得人的是吧?”寧守濛反問道。
那人伸手理了理自己的頭發,突然一笑,笑聲尖銳,像是妖豔女子,笑容邪氣彌漫讓人寒氣遍身。
“可惜了,我還以為是魔主看我虔誠,將我要之物送來,助我早日練成大魔之法,隻是還差一人而已.哎!你為何不是我要之物?”那人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點惋惜。
寧守濛冷然一笑道:“你這妖人,我倒是為你而來,不過卻不是來助你,我是來滅你的。”
“滅我?哈!你有什麽本事,竟然敢這麽大的口氣?”
“吟!吟!”寧守濛感覺到背上的天鳴劍震了震,發出了輕微的鳴音,仿佛要破鞘而出。後背感覺到一股絲絲的暖意,似乎有力量在不斷流入寧守濛的體內,周圍的空氣開始變得有些躁熱。
“咻!”坐在井口的柴老爺似乎感覺到了異常,一小團淡藍色的光芒從他的手指尖揮射而出,直逼寧守濛的身體。
這風馳電掣般的速度,寧守濛完全防備不下,身體在猛烈的撞擊之下被遠遠地摔出幾丈之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