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您不要又被她迷惑,她為了慕容懿什麽事都敢做的,那個女人--”
“本王說了別說了!”
“主子!”
“這是怎麽了?”
管家在門口聽著兩人越吵聲音越大,忙是推開門輕聲詢問。
齊安為王爺效命時間不短了,這些年兩人這是第二次吵架,第一次是因為王妃,這一次聽起來,似乎......管家向慕容修微微行禮,起身看向齊安道:
“齊公子難得回來,不去看看四姨娘嗎?四姨娘好長時間不出府了,在院子裏怕是悶著呢。”
“嗯,我去看看她。”
齊安沒行禮,轉身直接走了。
跨到門檻,他忍不住,還是硬著頭皮道:“你要信她我不管,但這次她若傷你,我一定殺了她。”
慕容修拳頭猛然握緊,有股氣死死地堵在胸口,終究他沒出聲,沒有動手。
齊安的推測不是沒有道理,隻是他不願相信罷了。
“王爺...”
“管家,你先出去吧,本王想獨自待一會兒。”
“是。”
管家退出書房,將門緩緩合上。透過門的縫隙能看到慕容修無力地靠在椅背上,他慢慢地合上眼簾,仿佛眼皮有千斤重。
管家在他臉上看到了疲憊,無窮無盡的疲憊。
這樣的生活從不是王爺想要的,但為了王妃,他不願他也做了。
“哎。”
管家哀歎一聲,將門徹底關嚴實。
現在他也隻能祈禱,王妃不是當年的秦可為,現在的秦可為是真心愛著王爺的王妃。
悠心苑。
秦可為不知有兩個男人已經因為她大吵一架,她一邊吃著水果,一邊還悠閑地在八卦齊安的消息。
“王妃,他就是個臭流氓!土匪!當年他還在山上做搶匪的時候被王爺收服了,後來解散了山寨跟在王爺身邊做些見不得人的事兒。比如......”此處婉秀不便形容。
“總之,什麽流氓他幹什麽,而且是樂意至極。您不用因為他的犧牲而愧疚,王爺不找他做,他也會花錢自己出去找的。說白了,他就是個用下半身思考的殘廢!”
“你跟他有深仇大恨呐?”
“沒有!就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婉秀和齊安其實相當於慕容修身邊見得了光的兩位得力助手,往日裏天慕營不便現身處理的事情,便交給他倆解決。
時間久了,兩人會比拚,自然就不合。再加上,性別差異,婉秀對齊安除了鄙視就是鄙視。
“他和四姨娘什麽關係?”
秦可為咬了口蘋果,想起之前四姨娘提過她叫齊筱。
秦可為不自覺將兩人聯想到一起。
婉秀撇撇嘴,似乎挺不樂意回答的,停頓了三四秒,才支支吾吾道:“他們是兄妹,四姨娘是齊安的妹妹。”
多好的一個妹妹啊,白瞎了這麽個廢材哥哥。
婉秀默默替四姨娘不值。
“好了好了,人家是他妹妹都不操心,你操心什麽。”
秦可為啃完最後一口蘋果,隨手將蘋果核一丟,大致弄清齊安的身份後,她心裏也踏實多了。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齊安樂得享受,她自然不會自作多情。
剩下的時間也該去辦辦正事兒了。
秦可為起身,手就往身上擦兩下,用袖子再抹抹嘴,抬腳往外走。
“小蓮,院子交給你了啊。”
“是。”
“哎,王妃您去哪兒啊?”
婉秀還在替四姨娘抱不平呢,聽見秦可為吩咐小蓮,她抬起頭才發現人不見了,趕緊提著裙子跟上去。
“去哪兒?當然是去湊熱鬧啊!碧荷圓房這麽大的事兒,本王妃怎麽能不到場呢。”
要是秦可為猜的沒錯,碧荷現在一定在王府人流經過最多的某亭子,拉著一群人嘰嘰喳喳地炫耀個不停呢。
而作為十四王妃,她要是不出場,碧荷一定炫耀得不到位。
碧荷不敢隨意跑到悠心苑來,不要緊,秦可為自己主動送過去。
反正該算的賬,也是時候算一算了。
王府蓮花池的涼亭。
確實碧荷從慕容修離開她的院子後,就一直在這兒坐著,有歡歡喜喜做陪,她可是將昨晚的事兒說了一遍又一遍了。
秦可為得寵又如何,皇上一道聖旨,王爺還不是得到她院子裏休息。
一想到昨晚的片片溫情,她臉頰紅潤,整個人都明媚起來,前幾日的惶恐不安早已跑到九霄雲外。此時的她,正如剛進王府時一般,驕傲得如一隻孔雀。
每每有丫鬟家丁經過這裏,不得不向她道句“恭喜”,誰都不是傻子,敢得罪主子那不是找死麽。
碧荷被恭喜得越多,臉上的驕傲也愈發濃鬱,現在看著子夏子煙都不如剛進府時那麽順眼,畢竟她現在是真的主子,而她們是真的奴才。
要是她們不聽話,她想換就換了。
“快去外麵看看,怎麽好一會兒沒人經過了?本夫人侍寢的事兒你們確定傳播出去了麽?王爺的姨娘們可一個都沒來恭喜本夫人啊!”
“夫人都傳話了,每個院子我們是親自去傳的。”子夏連忙說道。
這事兒做起來真的很丟人,可碧荷願意拿出去炫耀,她們也不敢阻擋啊。
子煙見碧荷又要發火,不敢回話就跑到亭子外瞅著,當看到兩個歡快的身影靠近時,她趕緊又折回來。
“夫夫人,王、王妃來了。”
“什麽!真的!”
碧荷眸中大喜,她正愁沒機會在秦可為麵前炫耀呢。
每日隻有用膳時必然能見到秦可為,可有慕容修在,她當著慕容修的麵總不能討論【床】第之事兒吧,眼下秦可為自己送上門來,可真是天要助她。
碧荷急忙理理衣服,高傲地抬著下巴,假裝和歡歡喜喜在品茗,嘴裏卻念叨著:“真是累壞了,王爺日日忙碌,也不知晚上體力怎的如此好,折騰得讓人受不住。”
她用手費力地揉揉太陽穴,又對歡歡喜喜語重心長道:“以後等你們有機會侍寢,當是能明白本夫人的苦了。”
說完,她眼角偷偷一瞥,確定秦可為是聽到了,又給歡歡喜喜使個眼色,歡歡喜喜驀然抬頭,似乎剛發現秦可為走過來似的,趕緊起身道:“奴婢給王妃娘娘請安。”
“哎呀,是王妃姐姐來了,子夏快扶我起來。”碧荷轉過頭,看到秦可為時,臉色一怔,隨後立馬讓子夏扶她。
秦可為不吭聲,任由碧荷一臉的痛苦,子夏子煙像扶了個石雕似的,費了好大的力,終於碧荷的屁股離開凳子,緩緩直起身子。
“妾身給王妃姐姐請安。”說話的同時,她身子又微微彎下,從手部到身體,再到微彎的膝蓋,整個一套動作真是僵硬到不行。
我靠!這哪是侍寢啊,這是快要生了吧!
秦可為默默撇開頭,硬是將忍不住快要噴出來的笑聲給壓下去,婉秀看著碧荷的演技也是驚訝地張了張嘴巴。
這到底是沒見識啊,要是侍寢一晚第二天就變成這樣,那人家【妓】院都可以關門大吉了,哪個男人願意第二天去看一群僵屍啊!
“嗯,咳咳,好了,都起來吧。”秦可為清了清嗓子。
在她說完起來後,碧荷輕輕笑著,拉著子夏子煙的手正要坐回去呢,秦可為繞到她身後,淡然地坐在她之前坐的石凳上。
碧荷一愣,屁股懸在半空中,撅著,一時都忘了該怎麽辦。
“怎麽?碧荷夫人這是要對本王妃做什麽?”秦可為微微轉眸,看到那撅翹的屁股似是一驚,帶著絲驚慌抬眸看向她。
碧荷這才回過神來,連忙解釋道:“是、是妾身失禮了,王妃姐姐莫怪。”
她連忙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動作順暢自如,跟剛剛那個僵硬到不能動彈的人簡直判若兩人。
秦可為與婉秀對視一眼,兩人眸中不自覺都浮起笑意。
讓你裝,揭穿你,一秒鍾的事兒!
碧荷心裏想著事兒也沒發現自己已經露餡了。
說來也是奇怪,她以前一點都不怕秦可為的,現在這是怎麽了,不過是貴妃娘娘丟了貴妃一位而已。她好歹成了十四王爺名副其實的女人呀,怎麽會被秦可為一個眼神就嚇到了。
她搖了搖腦袋,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今天該傷心的人是秦可為,絕對不會是她。
她卻不知,她現在這副神叨叨,不停給自己打氣的行為,落在亭內一眾人眼裏簡直就像瘋子。
“碧荷姐姐,您、您沒事吧?”歡歡忍不住推了推她的手。
“啊?我沒事,沒事啊。”
碧荷抬起頭,臉上笑容霎時綻放,好像剛才失魂落魄的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高昂著下巴,示意子夏將她喝的茶杯拿過來,仿若一瞬間她成了這亭子裏地位最高的人。
秦可為依舊默不作聲,任由子夏將茶杯茶壺一一從她麵前端走,連個招呼都不給她打。
然後碧荷招呼歡歡喜喜再飲一杯茶水,三人抬起杯子喝了一口,似是這才發現秦可為沒有杯子呢。
“哎呀,怎的不給王妃姐姐準備茶具呢。”
碧荷佯裝責備,轉頭看著子夏,眼神偷偷瞥著秦可為,眸底盡是掩藏不住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