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紅霞是心也虛,神也慌,絞盡腦汁想了半天:“我……我借的行了吧?”

眾人這會回過味來,心情變得複雜,有不等宋意開口,直接發問。

“借誰家的?有借據嗎?”

“你們家要是農村的話,誰有這個實力一下子借五百塊給你啊。”

“對啊,就算你說你是分開借的,那分別都借了誰家,報出個數來,我們部隊有電話,可以打電話問。”

鄭紅霞肉眼可見地慌了,雙眼大瞪,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宋意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看向季首長,語氣不疾不徐:“首長,不好意思,讓您看笑話了,我和這位鄭紅霞的兒子之前確實打過交道,不過在她來我家提親的時候,我已經拒絕了。”

隨後,她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講了一遍。

季首長聽到鄭紅霞為了逼婚,給了宋老太太五十塊,好讓宋意供謝嶼上大學時,直接氣笑:“老子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為了讓小宋嫁進謝家當牛作馬,竟然想到逼婚的招術。宋家的那位老太太也真是有意思,竟然要把自己家的親孫女往火坑裏推。

季文倩急了:“爸,你就這麽相信宋意說的話?”

不就五百塊錢嗎?她自己存款都有兩千,怎麽就不允許別人有存款?

季首長氣得心口疼,要不是場合不對,恨不得直接將季文倩痛批一頓:“閉嘴,真是把你慣壞了,不知一點人事。從明天起,你去你鄉下奶奶家住,不到開學不許回來。”

季文倩瞪大了眼:“爸……”

蔣嵐將她扯到身後,壓低聲音道:“快別說了。”說完,強笑著對季首長道:“看來真是一場誤會。警衛員,把人送出去吧。”

謝思思心頭一顫,眼淚汪汪地看向季文倩。

季文倩倒是想幫,可是被蔣嵐拽著,根本動也動不了,隻能眼睜睜看著。

鬧劇結束,眾人也散了。

朱醫生摸了摸鼻尖,尷尬道:“宋同誌,不好意思,我剛剛差點誤會你了。”

主要是那個叫鄭紅霞的說得有鼻有眼,再加上他之前也聽聞過鄉下騙婚的事,所以就真的以為宋意也是那種人。

宋意表情平淡,完全沒有受剛剛事情的影響,笑著道:“不知者無罪,何況剛才也是你幫了我。”

她說的是問朱醫生工資那事。

朱醫生歎道:“也得虧你機靈,要是一般人,這髒水潑下來,那是怎麽也洗不掉的。”

說到這裏,他不禁看了商琛一眼。

身材挺拔結實的男人如同守護者般站在宋意身邊,額頭高挺,目深眉闊,線條淩厲的下頜線,極其完美。

似乎覺察到他的目光,他眼皮輕抬,漠然地掃過來。

朱醫生下意識避開他的目光,心中又是羨慕又是嫉妒又是恨。

商連長到底在哪找的這麽優秀的一個老婆啊,組織能不能也給他配一個,他要求不高,就和宋意差不多水準就行!

接下來沒再出什麽意外,心髒複蘇教學在中午的時候圓滿結束。

令宋意意外的是,商琛竟然沒有再纏著她教他,這讓她多少鬆了口氣。

李婉帶著安安和李亮走過來,長籲一口氣,道:“宋意,你沒事吧?剛剛急死我了。”

那會說話的人太多,而且全都一麵倒地支持鄭紅霞,她根本反駁不過來。

還好最後宋意說清了事情緣原,打了鄭紅霞的臉,不然還不知道怎麽收場。

宋意捏了捏安安軟乎乎的小臉蛋,嘴角揚起笑:“當然沒事,剛剛那場景你不是看見了嗎?”

李亮也道:“那兩個到底是什麽人?竟然連部隊都能進來。”

部隊的戒備那麽森嚴,她們到底是怎麽闖進來了。

宋意下意識看向商琛。

同時,商琛看向她,墨眸沉不見底,冷冷地對李亮道:“不該問的別問。”

人到底是誰放進來的?

該猜的人早就猜到了。也就李亮這個憨憨弄不清形勢。

李亮看看商琛,看看宋意,還看了一眼李婉,內心貓抓一樣的撓:“怎麽感覺你們都明白,就我一個人不明白?”

是他智商太低?

不!

他堅決不會承認。

宋意失笑,牽起安安,對李婉道:“走吧,我們去吃完,吃完下午繼續擺攤賣鹵味。”

心髒複蘇教學什麽的,完全就是不得己才為知的事情,她的主要理想還是賺錢。

賺了大錢,好開一家屬於自己的服裝店。

李婉聞言,笑著點了下頭。

……

這邊。

鄭紅霞和謝思思一直被驅逐出部隊大門,還有點回不了神。

怎麽就沒成功呢?

接他們的兵明明說了,隻要她們照實說,肯定會有人為她們做主。

可現在不僅沒人為她們做主,沒成功讓宋意離婚,再嫁進她們家當牛做馬,她們還被趕了出來。

謝思思這會已經不哭了,看著身後的部隊大門,心情格外複雜:“媽,原來商琛是當兵的,宋意是軍人配偶。”

鄭紅霞頓時慪氣:“呸,怪不得當初宋賤蹄子會反悔,原來是攀上了高枝。”

當兵的能比得上大學生嗎?她不知道。

但宋意現在的男人看起來混得很好,比她兒子好,真是令她不舒服至極。

謝思思愁眉苦臉:“媽,那現在咱們怎麽辦?”

她是真的想回去上學,不想再去吃打工的苦。

可是沒人給她哥掏學費,她就上不了學。

都怪宋意,如果不是她不嫁給她哥,不給她家當牛作馬,又出爾反爾不給她哥掏學費,她哪受這種苦。

鄭紅霞一時間也沒有了主意,恨聲道:“先回家,回家再說。”、

回到家,謝嶼也在。

鄭紅霞三言兩語地把今天發生的事講了一遍,汙言穢語地罵道:“也不知道宋意那賤蹄子怎麽做到的,竟然嫁了個軍官。”

謝嶼皺眉:“軍官?媽,你胡說什麽呢?宋意嫁的不是個農家糙漢嗎?怎麽會是軍官!”

他嘴裏這樣說,心卻莫名其妙地開始慌亂。

那個姓商的明明就是個農家糙漢,一副沒有文化的痞子樣。

雖然長得好看了點,身材結實了點,但不可能是軍官。

謝思思一臉同情地望著謝嶼:“哥,就是軍官,我們今天去的地方也不是別的什麽地方,是部隊。”

啪——

謝嶼想起之前自己在宋意麵前撂下的豪言壯語,隻覺得像是被人在大庭廣眾之下狠狠扇了一巴掌,臉上火辣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