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整個皇城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柳啟顏的死亡簡直像晴天霹靂一樣,讓整個奎京都為之震驚。而女皇得知這消息之後也病情加重,差點一口氣沒有緩過來就去了。還好孟元白即時召了太醫,保住了她的命。
柳尚書和劫獄的人也都被禁衛軍控製。刑部主事沈安,還有大理寺卿也都趕過來審案。柳啟顏的屍身也被送到了女皇的寢宮。雖然一眾太醫輪流醫治,但也已經無力回天。
“吾的女兒! 吾的女兒啊!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啟顏!你睜開眼睛看看母親,你說話呀。 啊啊啊!”女皇醒了之後便掙紮地下了床,朝著柳啟顏的屍身爬去,抱著她已經變涼的屍體哭喊。
一眾宮人和太醫也都跪在一旁低聲哭泣,女皇更是直接哭成了淚人。她不再是之前那個說一不二的冷血帝王,而隻是一個失去了女兒的平凡母親而已。
“陛下,請節哀。太女殿下無辜枉死,如果不將害她的人就地正法的話,她在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的。”孟元白壓抑著心中的喜悅,來到女皇的麵前,將她摟住安撫道。
女皇哭的都快喘不過氣。她的麵色本來就蒼白虛弱,再加上這個打擊,好像一夜之間老了二十歲都不止,渾然成了一個老婦人的模樣。現在的女皇本來就很依賴孟元白,再加上突然喪女,更是整個人失去了主心骨。
“白郎,吾到底該怎麽辦?瓊音死了,啟顏也死了。難道是上天真的在懲罰吾?在懲罰大周嗎? ”女皇倚靠在孟元白的懷裏,哭得聲嘶力竭。
孟元白拍著女皇的後背,幫她順氣。 歎氣說道:“陛下正值壯年,大周江山千秋萬代,以後還會再有皇儲的。現在最要緊的就是幫太女殿下報仇血恨,不能讓犯人逍遙法外。”
說著孟元白還看了一眼被按住被禁衛軍抓住的柳尚書等人,他們也沒有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一時間看著自己造成的苦果都愣住了,仿佛也被玻璃的靈魂一般。隻剩下一個僵硬的軀體還在看著柳啟顏的屍體。
女皇這才反應過來,滿臉的怒恨和憎惡看著柳尚書等人,怒吼著質問道:“你們殺了啟顏,竟敢謀殺皇儲!你們都該死!”
柳尚書突然跪下來,企圖解釋道:“不是的,陛下,不是這樣的。我們是帶人想要救太女殿下!都怪孟家把持了朝政,孟元白還一直在您耳邊吹枕邊風蠱惑了您啊,我們隻是想將太女殿下救出來而已。誰知道太女殿下竟然竟然穿上了獄卒的衣服。我們的人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才誤殺了她。陛下,我知道了!一定是孟家!孟家人故意這麽安排的!”
現在不管說什麽都改變不了柳尚書的人殺了柳啟顏的事實,至於他所說的孟家故意設計安排,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證據。更何況,大理寺和刑部現在早就已暗自投靠了孟家。
“你殺了吾的女兒!吾也要你嚐嚐喪女之痛!來人啊,把柳雨清就地問斬!其餘的人關進刑部大牢,三日後處淩遲之刑。”女皇已經被恨意給蒙蔽了,她咬牙切齒地說道。
禁衛軍馬上領命,將柳尚書一家中的柳雨清給抓出來。無論她還有柳家的人如何求饒都無濟於事,劉宇清被帶到了女皇寢宮的門外。伴隨著一聲的尖叫和人頭落地的聲音,一條鮮活的人命就消逝了。
完成任務的禁衛軍提著柳雨清的人頭,帶著依然還在滴血的大刀回來複命。女皇這才暢快的笑了,滿臉都是複仇的得意和快感,仿佛一個地獄裏的惡魔一般。而柳尚書一家則是心如死灰,徹底放棄了任何的抵抗。
柳尚書一家被帶走之後,女皇也雙眼一黑倒了下去。孟元白將她抱起來放在了寢宮,讓太醫為他醫治。他自己則是有幾分嫌棄的整理了下衣擺出了寢宮的門。沒有任何人敢阻攔他或者說他的不是。就連刑部的主官沈安和大理寺少卿郝大人看到他也都是唯唯諾諾,畢竟柳家人的下場他們都看在眼裏。
“這奎京終究是變天了,要是她在的話就好了。”離開皇宮後的沈安看了一眼天邊的烏雲翻湧歎氣道。
看著依然莊嚴森舊的皇城圍牆內不知道又多了多少血腥氣,皇宮內的變化很快也在奎京城之內傳開。所有的世家和官員都有些兔死狐悲不知道自己將來的命運又會如何。
而向婷瑤得知了皇宮內的巨大變化之後也是心驚不已,奈何她的力量實在是太過於薄弱,而且軍權已經被孟家給掌握,現在連太女殿下都已經死了,柳家也被絆倒。她唯一能夠想到的可以破局的人也隻有季晚一人而已。
當天向婷瑤製作了無數封的信件,用各種方式向季晚所在的豫州投遞過去,希望能有一封信順利地到達季晚的手中。
季晚在豫州這邊也不算輕鬆。 畢竟她要麵臨的是青州和兗州兩地的瘟疫的救治,而且還要想辦法平複民怨。蘇青墨已經履行諾言救了薑衍澤,並不會願意放棄這麽好的機會收買人心,所以弦月比官府的動作更快地醫治百姓。
現在的天氣也越來越冷了,時不時就會下雨刮風,帶來的寒意讓人不得不添被加衣。季晚坐在崔敏的府衙之內,透過窗戶看著外麵翻湧的烏雲,不知道為何心中覺得隱隱不安。
“大人,奎京傳來急件!是阿遙寄來的!”任騰頂著外麵的大雨,匆匆地跑進來呼喊道。季晚趕緊回過神站起來去迎接。畢竟奎京那邊也好久沒有傳來消息了。
任騰將信件護在懷裏所以沒有被打濕。季晚打開之後匆匆看完之後整個人都嚇愣住了,信也掉到了地上。她不僅麵上失去了血色,牙頜也在打顫。
“怎麽了,大人? ”任騰對季晚的反應感到疑惑,他彎下腰將信撿起來也看了看,看完之後也陷入震驚之中。忽而窗外傳來了轟隆的雷聲,藍紫色的閃電光芒透過來照射在兩人的臉上,然後一閃而逝。
“我們必須馬上趕回奎京!”季晚雙手握拳,急切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