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陛下,你醒著嗎? 柳尚書一家已經全部被抄斬,全府上下共一百多口,一個都沒有放過,相信太女在天之靈也會瞑目的。”柳尚書一家被處以極刑的那天孟元白坐在床邊呼喚著。 而女皇現在的精神越來越差了,一夜之間頭發都白了一半。
女皇聽後點點頭,但是眼中還是含著淚顫顫巍巍地說道:“吾的皇兒啊,一個個都離吾而去。大周的江山難道真的要無人繼承了嗎?”
孟元白似乎就是等著這一句話,他將女皇扶起來,靠在自己的胸膛上哄著道:“陛下,雖說您身子完全好了之後還可以再誕下皇儲,但是如今如果不設立皇儲的話,恐怕會讓朝中動搖。雖然八皇女是個不經事兒的,有您和一眾朝臣輔佐把關也不會出什麽差池。不如暫且設八皇女為皇儲,將皇儲之位占著以防世家和親王覬覦,然後等您養好身體再慢慢地從長計劃如何?”
女皇聽到這話之後,沉默了一會兒。現在她隻剩下八皇女這麽一個女兒。如果不是立她為皇儲的話,朝臣們一定會逼著她從宗室抱養一個女兒過繼過來。對於現在身體還沒有養好的自己來說,難免會出現政局動**。如果設立八皇女為皇儲的話,最少可以斷了他們。 想要塞人過來奪走柳家江山的心思。
但是又怕立了八皇女為太女之後自己要是沒撐住一朝去了,那這江山可就被白白糟蹋了。
女皇現在情緒和身體上雙重受到巨大摧殘。 精神也不是很好,一想到這事兒就煩惱不已,隻好皺著眉頭擺手說:“容吾再想想吧,白郎,不管需要什麽樣的醫師和藥都要尋到。等吾身體養好了之後就會正本清源,恢複大周的繁榮。”
孟元白的眼中閃過一絲不耐,但他還是一臉溫柔地將女皇扶著躺下,幫她掖好被子安撫道:“那陛下好好休息吧。我相信陛下一定會長命百歲。大周江山,千年萬年。”
做完這些之後,孟元白便吩咐宮人照看著女皇,自己則是出了寢宮。一離開寢宮,他的麵色便凝結上了一層寒霜,氣衝衝地走進了禦書房,對著自己的下屬說道:“若不是留著她還要下遺詔的作用,我真是一日都不想看見她了。跟我母親傳信,這幾日聯係朝臣逼女皇過繼宗室之女。再不推一把又不知道要拖多久。 ”
孟元白滿臉嫌棄和厭惡的那個“她”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下屬們唯唯諾諾地應下,便趕緊去照做了。 沒有人敢反駁孟元白任何一句話。現在整個皇宮看似還在女皇的掌握之中,實際上早就換了主人。
又過了幾天。 孟尚書果然按照孟元白的吩咐,聯合幾個朝臣逼著女皇過繼宗室之女,立為皇儲。牧原白也特意把這些奏折都收集起來,拿到皇宮給睡醒了之後的女皇看。
“混賬!吾還沒死呢!他們竟就咄咄相逼,大周的江山又不是沒有主子了。 急著立皇儲做甚?咳咳~滾!把這些奏折都拿走,都滾!”女皇撐著自己瘦弱的身體,看過奏折之後,氣得青筋暴起,隨手把它們都扔在了地上,怒吼道。
一旁伺候的宮人們被嚇得趴在地上瑟瑟發抖。而孟元白則是默不作聲站起來將這些奏折一一撿起,彈去上麵的灰對著女皇頷首,也準備退下。
女皇看孟元白要走,又有些急了,急忙伸手呼喊道:“白郎!白郎!別走。其他人都退出去,你留下來陪陪吾。”
宮人們聞言便有序地退了出去,並且將寢宮的大門合上。孟元白則是早就料到如此,將奏折都放在一邊,坐在了床邊擁著女皇。
“陛下千萬要保重身子,我說過不如就先將八皇女立為皇儲。這樣他們就不會逼著您過繼宗室之女了。 而且立八皇女也隻不過是緩兵之計。等您身子養好了還怕收拾不了這些老臣?”孟元白一邊輕輕拍著女皇的後背,一邊柔聲地勸哄道。
女皇卻眼睛一紅,幾乎要流下淚來給哽咽著說:“可是吾怕吾如果就這麽撒手去了,這江山落在了妙妙的身上不僅相當於拱手讓給了他人,還會害了妙妙。雖然她是個癡傻的,但她卻是吾唯一的女兒了。”
“怎麽會呢? 陛下如今正值壯年,肯定能夠長命百歲的。 況且不僅陛下,我和孟家也會幫忙照看著八皇女,怎麽會讓她被人欺負了去?不如暫時就將她立了,緩解一下眼前之急。”孟元白磁性的嗓音在耳邊不停的回響。女皇像被蠱惑了一般,越想越覺得有道理,不知不覺便點了點頭。
“好,那就如白郎所說。咳咳~過幾日讓禮部的幾個翰林準備一下進宮,吾會擬寫冊立皇儲的聖旨,並且上告太廟。”女皇終究還是妥協了,虛弱地說道。
孟元白簡直要喜不自勝,極力壓製著自己的表情,盡量保持著平靜的語氣說道:“是,我會通知下去的。冊封皇儲大典就在年前舉辦吧,以免夜長夢多。”
“一切都交給你安排吧。吾又覺得困極了,再睡一會兒。”女皇又感覺到困意襲來,閉上了雙眸低聲說道。
孟元白見達到的目的也不想再多留,安撫了幾句之後便將女皇扶著躺下。大踏步離開寢宮,準備安排接下來的立皇儲的事宜。這個消息也迅速在奎京散布傳播開。
皇宮這邊緊鑼密鼓地準備著冊立新的皇儲。而向婷瑤和季夫人等人則是緊張地等待著季晚回來。 整個朝堂已經完全變得一團糟了,隻剩下兩派,一派便是孟家和它的黨羽,另一派就是中立的大臣們。
就在幾個翰林學士進宮,準備見證女皇寫下立八皇女為皇儲的聖旨的當天。孟元白坐在一旁,興奮的看著這個過程。一旦詔書擬成,他就再也不需要女皇的存在了,甚至可以立刻將她抹殺掉。
可是女皇畢竟病了許久了,身體虛弱得連拿起筆的力氣都有些勉強。她的筆一直顫顫巍巍的,總是寫錯,或者是將墨點滴在聖旨上導致一整聖旨的作廢。一連寫廢了三四張聖旨之後,孟元白有些不耐煩了。 他想提議女皇他來代筆,或者讓其他的翰林學士來代筆。
“陛下,孟大人。欽差大臣兼大理寺少卿季大人回來了!還帶著十萬西北軍就在奎京城外。要不要放她們進來呢?”外麵報信的太監的聲音響起,一整個寢宮的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孟元白眉頭直接皺成了川字。
女皇則是麵上一喜,季晚是難得的清流中立派,而且一直以來非常的忠誠。她回來的話,對於現在的政局穩定絕對是有利無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