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季晚終於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向婷瑤還有其他同窗們焦急的神色。

“晚晚,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向婷瑤激動得一把撲上去抱住季晚說。季晚勉強撐起上身坐起來,自己已經躺在岸邊了,旁邊還有同樣臉色煞白的謝星南,他也已經醒了。

“你們救了我是嗎?”季晚咳了幾聲後問道。向婷瑤卻搖了搖頭,季晚又看向了章嬌嬌等人,他們也紛紛搖頭。

“我們在河裏找了一個時辰,以為沒希望的時候靠岸一看你們倆已經躺在這兒了。”章嬌嬌帶有歉意地說道。

季晚更疑惑了,她明明記得是被人撈起來的,還被做了人工呼吸呢。這般想著季晚臉有些紅,摸著唇,腦海中突然想到一個人。

趙大俠!

是了,定然是他,畢竟就是他提醒自己趕緊上岸離開的。季晚越想越覺得是的,能把她和謝星南兩人都撈起來的必定得有力氣有功夫,還要在不遠處。

“總歸這次有驚無險,太女也沒事,她說要重賞我,但是我放心不下你就沒跟她回去。”向婷瑤高興地說道。

季晚勉強笑了笑,向婷瑤撇了一眼謝星南後皺眉問:“晚晚,你怎麽想的,為了救這麽個男人差點淹死!”

謝星南聞言麵色不悅,但是沒有說話。

季晚看來一眼罪魁禍首們,這群人集體開始看向別處。總歸她們也不是故意的,季晚歎氣說:“已經沒事了,就別提了吧。”

季晚在向婷瑤的攙扶下站來,她擰了擰衣服上的水。謝星南也突然站起來,冷哼一聲說:“我不會感謝你的!”

說完就揚長而去,氣的向婷瑤想把他拉回來揍一頓。季晚攔住向婷瑤搖頭:“算了吧,沒意義的。”

好好的春遊最後慘淡收場,京兆府也被驚動調查此案。

回去後季夫人也嚇得不清,問了季晚當時的大概狀況後愣了一下,似乎在思索什麽一般。不過馬上雙手合十念叨:“真是謝天謝地,還好你沒事,就是不知道那個恩人姓甚名誰。”

“母親,您幫我把婚約給退了把。相信您也看出來了,謝星南不僅不喜歡我,他也瞧不起我。”季晚看著季夫人平靜地說。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她還沒講,謝星南是從太女的畫舫掉下來的,他們二人是什麽關係可想而知。

季夫人這回沒什麽異議了,點點頭說:“好,本身他們家在奎京就地位尷尬。我是看他相貌好能討你喜歡,又有些文采在才答應的。如今他竟敢瞧不起你,還險些害你溺水,這種男人不能要!”

季晚也算是放心了,隻要母親鬆口這事就算了了。

入夜後季晚正準備睡下,突然門外傳來敲門聲和宴澤的聲音。季晚嚇了一跳,為了保險起見從暗格裏拿出蘇青墨給她新做的一批染唇液一飲而盡,收拾好後季晚才讓宴澤進來。

宴澤好似是剛沐浴完,發尾還是濕的。進門後他走近查看季晚的情況,蹲下來視線與她平齊問道:“晚晚,身體還好嗎?”

季晚知道自己差點溺水的事情是滿奎京都知道了,咳了咳後說:“還好,幸虧遇到恩人救了我。”她坐在**披著外衣,經過泡澡和喝薑湯調整後身體沒有什麽不適了。

“你還記得救你的人是誰嗎?”宴澤嘴角微揚,有些期待地看著季晚問道。季晚思索了一會兒,一臉崇拜地說:“肯定是趙大俠!”

“趙大俠?!”宴澤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對啊,就是在你不在的這幾天,我遇到了趙大俠……”季晚興奮地跟宴澤描述了一遍當時的經曆,眉飛色舞的樣子讓宴澤更加不悅。

“你確定一定是那個趙大俠救了你?”季晚說完後宴澤又問了一遍。季晚點點頭,十分篤定地說:“肯定是他,當時他還提醒我要早點上岸。能把我把和謝星南一起救起來除了他之外我想不到其他人了。”

宴澤麵色微冷,咬牙切齒露出了一個勉強的微笑。雖然他回來後趙欒跟他說過這件事,但宴澤不知道晚晚記得這麽清楚,還把趙欒當作了救命恩人。可是如果說是自己的話豈不是又暴露了自己偷偷出府的事,上次晚晚因為這個大發雷霆。

但是不說的話豈不是任由晚晚將趙欒當作大英雄,哪裏還有他的容身之地?

季晚不知道宴澤在糾結什麽,咳了幾下說:“時間不早了,早點回去休息吧。”宴澤這才回過神,緩緩站起來將季晚擁住說:“這麽久沒見,你不想我嗎?”

腦子宕機就在一瞬間,季晚眨巴了眼睛,老實說宴澤不在她確實會時常想起他,但是理性總會習慣性地壓製住自己的感性想法。

“趕緊退了和謝星南的婚約,我把你帶走躲起來好不好?”宴澤見季晚沒說話又捧起她的臉,抹黑的瞳孔專注地看著她。

這話可不像是開玩笑哇。季晚頓時有些害怕了,她不知道宴澤為什麽走了這麽久還會回來,而且這話聽著也不像是開玩笑,莫非宴澤打算帶她回齊國?

“這個得我母親做主,我也沒辦法。”關鍵時刻季晚拿出季夫人做擋箭牌,心想還不能讓宴澤知道季夫人已經同意了退婚的事情。

宴澤皺眉,長歎一聲不知道在思索什麽。季晚感覺自己好像在被他盤算,心裏有些不舒服。她之能劇烈的咳嗽起來,讓剛喝下的染唇液翻湧回嘴裏。

看到鮮紅的而**又從季晚的嘴角流下時,宴澤明顯慌張起來,手忙腳亂地給她擦拭,並且安撫:“沒事的晚晚,我回來了你不用再擔心什麽。”

“我有些不舒服,想早點睡了。”季晚故作虛弱扶額說道。宴澤果然不再多說什麽,扶著季晚躺下後給她掩好被子。哄了一會兒後才離開,回去時宴澤聞到手上殘留著淡淡的木樨花香。

季晚鬆了口氣,心想和謝星南的婚事還是不要那麽早取消比較好,最起碼先把宴澤氣走再說。

翌日一早季晚剛用完早膳,秋雨匆匆跑進來說道:“三小姐,謝家夫婦帶著謝星南公子登門了,夫人在前廳等著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