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前廳後謝氏夫婦和謝星南已經來了很久了,隻見季夫人端坐在上座,臉色不悅,而謝家夫妻兩個站著不停說好話,仿佛季夫人才是客人。
見季晚過來了,謝英熱情地過去拉住她的手道謝:“晚晚,昨日多虧了你才救回了我們家星南,伯母真是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又回頭嗬斥謝星南說:“還不快過來道謝!”
謝星南這才有些不情願地走到季晚勉強,拱手道謝:“多謝季三小姐出手搭救。”季晚客氣的笑了一下,心想若不是因為自己也意外落水,才不會冒著生命危險救這個白眼狼呢。
謝家夫婦見季晚並沒有太生氣的樣子,謝父才又堆滿笑對座上的季夫人說:“季老,您看星南已經知錯了,且三小姐也原諒了他,兩個孩子的婚事就照舊吧。”
謝英也附和著說:“是啊是啊,您看這兩孩子站一塊真是天生的一對兒。不如找個好日子,將訂婚過個明麵……”
季晚其實有些意外謝家夫婦來的目的,季家雖然輝煌過,但現在全靠季夫人一個人撐著,她自己還是個半成品,不足以讓謝家夫婦不顧兒子的意見非要結親。
季夫人的臉色卻並沒有好轉,抿了一口茶水後緩緩說:“我看令郎對我家晚晚並不熱心,季家雖然不算是什麽鍾鳴鼎食之家,卻也不會讓女兒受委屈,娶個夫君回來還要看他的臉色!”
謝英急了,趕緊拉著謝星南跟季夫人賠禮道歉道:“季老,星南他隻是不善言辭。星南昨日還跟我們說季三小姐不管不顧救他十分感動。兩個孩子隻是接觸太少了,有些拘謹而已。”
謝星南隻是如同一個木偶人任由父母擺布,一言不發。季夫人看來眼季晚,問道:“晚晚,你怎麽看。若是要解除婚約,今日就能將婚書退了。”
季晚本來隻是在一旁看戲,沒成想季夫人又將問題拋給了她。若是昨晚之前,季晚肯定毫不猶豫選擇退婚。可是一想到昨晚宴澤的說法她卻有些猶豫了,宴澤似乎很介意這個婚約,如果自己就這樣解除了婚約,恐怕來不及參加常舉就要被他帶走了。
瞬間整個房間的人將目光集中在了季晚的身上,等待她做出決定。
“我覺得——”
良久後季晚張嘴道,謝家夫婦滿懷期待地等著季晚的下半句話,季夫人和謝星南也等待著。
“還是暫時不退了,也許伯母說的對,謝公子和我接觸比較少所以才有些誤會。”季晚笑著說道。謝家夫婦很明顯鬆了口氣,謝星南和季夫人則是有些不可置信。
“晚晚,這是你真實的想法嗎?”明明昨日季晚還堅決要退婚,季夫人疑惑地問道。
季晚點了點頭,回答道:“昨日女兒是在氣頭上,今日想了想還是覺得要多和謝公子接觸一些。”
謝家夫婦滿是欣喜,趁熱打鐵說:“季老,您看三小姐都這麽說了。還是讓兩個孩子多多接觸再決定吧,婚姻大事畢竟關係到一輩子的。”
“好吧,既然晚晚都這麽說了,那就再看看。”季夫人愛女如命,自然是妥協了。謝家夫婦留下禮物後歡天喜地離去,臨走時謝星南深深看了季晚一眼。
客廳頓時隻剩下母女兩人,季夫人站起來問道:“怎麽一夜之間你就改了主意?”
“我覺得婚姻大事還是慎重一些比較好吧。”季晚心虛地說,同時問道:“為何謝家夫婦這麽急著把兒子嫁給我?謝星南是奎京第一公子,應該不缺乏求親的人家才對啊。”
季夫人笑了笑,拍拍女兒的手說:“你有所不知,謝星南是前朝皇室的血脈,他的祖父就是恭親王。如今前朝亂黨肆虐,稍微有點基底的人家都不會選他的。謝英自己就是受謝星南父親的影響一輩子在朝中做閑散文官,季家武將世家功勳累累,是他們能攀上最好的選擇了。”
這下季晚就全明白了,季家是開國功臣之一,又滿門忠烈,能影響仕途的隻看子女是否爭氣。謝星南這般尷尬的身份高不成低不就,能嫁到季家已經是非常不錯了,更何況季晚如今自己也有上進心,眼看是個種子選手。
“我明白了,再接觸一段時間看看是否退婚吧。”季晚和母親這般說道。雖然她從頭至尾都沒有打算和謝星南成婚,隻是她必須利用這段婚約盡快勸退宴澤。
接下來的幾天季晚時常登門拜訪謝府,謝家夫婦也樂看其成。畢竟季晚每次來都不空手,各種精致的禮物毫不吝嗇。雖然謝星南經常以身體不適為由推脫,但季晚並不介意,坐一會兒就走了。
這樣下來很快整個奎京都知道了季晚不僅和謝星南有婚約,她現在還十分殷勤地追求著謝星南。連向婷瑤看到季晚都忍不住調侃:“前段時間還覺得你不太上心,怎麽突然就開竅了?可憐你們家的宴澤,真是一片真心錯付了。”
季晚笑笑,毫不避諱地說:“我現在才發現謝星南就是我喜歡的類型。”
“哦呦呦,你的眼光可真是奇怪啊。”向婷瑤嘖嘖道。畢竟在她看來,宴澤看著比謝星南好看不說,還比他溫柔。
這些行為和表現自然都由趙欒傳到了宴澤的耳朵裏,氣的他又摔壞了好幾個杯子。前幾日話擔心季晚對趙欒上心,結果沒隔幾日就熱烈追求起謝星南,對他不理不問。
“主子,鍾老已經催了好幾回了。如今楚漳已經抓到,公子允的身體也恢複的差不多了,您大可帶著季三小姐和血月參一同回齊。”趙欒又忍不住催促。
當初宴澤趕去潮州,冒著生命危險探岩壁,終於在懸崖的一處隱蔽洞穴發現了楚漳的身影。宴澤為抓他差點墜下萬丈懸崖,渾身都被鋒利的石壁和灌木刮傷,但還來不及療傷就往回趕,隻為了早點見到季三小姐。
“我的女人怎麽可以和別人有婚約。讓鍾老稍安勿躁,最遲一個月內,我必然返齊。”宴澤沉著臉說,他必須要解決掉這個事情,不能讓季晚頂著別的男人未婚妻的身份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