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朝中的老臣,原本想著自家陛下去了邊塞一趟,邊塞苦寒,等到陛下回來,肯定是滄桑了。
就連禦廚和太醫也是這樣想的。
他們早早的就準備了各種滋補的藥膳。
可是沒想到,等見到月灼華的時候,發覺月灼華不僅沒有變得蒼老,甚至還年輕了許多。
他們揉了揉眼睛,眼中滿是不敢置信,也顧不上禮儀尊卑,上下看著月灼華,整個人都呆愣在原地。
“你說我是不是眼花了?我怎麽看著咱們的陛下比起之前還要更加年輕了呢?”
他身邊的人亦是呆愣在原地。
直到月灼華走遠,他們兩個都沒有反應過來。
隻是,一個兩個的看著或許能說是眼花,可是如果所有的人都是這樣想,那他們就不得不懷疑了。
“難道邊塞的水土養人?”
“我看陛下除了麵色有些疲憊,那應當是操勞國事所累,他們的飯食,一定比京城這邊要好。”
太醫也是如此想的,一邊差人快馬加鞭的去邊塞取了一些膳食回來,另一方麵,他則暗暗的研究醫書。
“那裏的飲食簡單,都說簡單才是渾然天成,莫非就是因為簡單,所以才有了此等奇效?”
太醫當即便實驗了起來。
他吃東西隻吃水煮,連油鹽都不放。
如此過了幾日,他看著消瘦了不少,但是氣色卻好了很多。
饑餓能夠讓人保持一定的清醒,而且也能刺激人體的某些功能。
太醫雖然感覺饑腸轆轆,但是卻感覺精神好了許多。
他開始在宮中大肆宣傳素食的好處,以及簡單烹製的好處。
宮中盛起這一股“減肥風”。
蘇桃夭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隻是感覺好笑,不過,也並沒有想去跟他們解釋什麽。
少吃點也好。
對身體好。
若是告訴他們,這都是蘇若瞳的丸藥的功勞,隻怕他們還不相信。
蘇桃夭和月灼華去見孩子時,竟然比倆孩子看著大不了多少。
蘇桃夭內心又是驚歎,又是感覺無奈,早知道,吃一半就好了。
月國上下一片其樂融融,遠處的李氏皇朝,也是熱鬧非凡。
李修在都城裏遇到了一個奇怪的姑娘。
她打扮新奇,做事風風火火,半點沒有女兒家的嬌柔姿態。
而且,難得的是,她開口就是人人平等,主張和平,宛如世外之人一樣,看著那些人的吵鬧,不屑一顧,就連有人欺負到了她的頭上,她也是情緒穩定,沒有任何的波瀾。
隻是到了晚上的時候,按照暗衛說的,這小姑娘提了一桶熱水,直接澆死了欺辱她那人高價買來的花植。
李修聽了這樣的消息,隻感覺有些好笑。
但他對這個姑娘內心並沒有什麽感覺。
直到出宮,他想去蘇桃夭曾開過的火鍋店吃頓飯,又巧遇了這個姑娘。
彼時,這一個姑娘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一腳搭在木椅上,手裏拿著長長的筷子,火鍋裏撈著肉,一個人吃吃喝喝,邊上還放著兩壇子的酒,看著十分的瀟灑自在。
李修站在街上,抬頭望著她,恍惚間,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蘇桃夭。
記得當初,兩個人第一次吃火鍋的時候,也是在那個位置。
他和蘇桃夭一見如故,兩個人點了不少的菜。
而蘇桃夭還把她研究的蘸料給他打了一碗,告訴他,吃火鍋,蘸料是靈魂。
曾經的往事曆曆在目,隻是兩個人再也回不到曾經。
如今看著那一個姑娘,李修恍惚之間就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和蘇桃夭。
身邊的侍衛見他久久未動,低聲提醒道。
“陛下?”
“那個位置被占了,您還吃嗎?”
李修點了點頭。
“吃。”
她抬步上了樓。
大堂裏的位置早就已經被占滿,二樓的位置也大多都有人,剩餘的位置,似乎隻有那一個姑娘對麵。
隻是一男一女,也不相識,就共用一個鍋吃飯,似乎有些不太妥當。
李修的目光在二樓掃視了一圈,沒看到有位置,無奈的正要離開。
那姑娘手裏拿著筷子,抬眼望了過來。
她笑著對李修招了招手。
“要不就過來跟我拚一拚桌?”
李修愣住了。
這姑娘的頭發散著,並沒有盤起,明顯就是一個未出閣女兒的模樣,如何能說出這樣的話?
這不怕被人看見,影響清譽?
李修隻是猶豫了一下,那姑娘又自顧自的吃了起來,還無奈的歎息了一聲,說道。
“又是一個悶木頭,一點意思都沒有,我們清清白白,又幹別人什麽事?”
“隻要你不嫌我髒,大家就是吃頓飯。”
“這有什麽?”
“要我說,你們這的人就是太過於迂腐,吃頓飯而已,又沒有動手動腳,這就上升到男女大防了?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就該把人的眼睛都戳瞎了,免得在街上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若是有姑娘抬起了手,露出了一截手臂,被人看到了,那姑娘是該嫁給他,還是嫁給其餘的路人?”
說著,她笑了笑,眼中半是譏諷,半是無奈。
“得,你不吃我自己吃。”
李修被她這一番言論給驚住了。
這些話,蘇桃夭也曾隱晦的提起,說起朝代的迂腐,很多事情都不能堂堂正正的來。
雖然李氏皇朝民風還算開放,女子也能上街,也能入學堂,可這難道不是最基本的嗎?
想到當初,蘇桃夭偶然的碎碎念,李修眸光一暗。
侍衛在他身邊小聲地說道。
“陛下,這就是那個半夜拎著熱水,把別人的花給澆死的姑娘。”
李修眼中更加驚訝。
他想了想,走到了那姑娘跟前。
姑娘察覺身邊有了一道人影,抬眼看著他,笑了。
“怎麽?”
“你不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