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喜歡你這張臉。”秦葭寧直白地說道。
她做事一向簡單幹脆,哄男人的手法也更是直接,親一口不行,那就再親一口。
顧序州冷淡的臉上看不出一絲波瀾,但眼底褪去的暗淡卻表明了他心情已經好了大半。
“小顧,小顧,你快過來幫我看看。”住在一口的阿婆朝著顧序州招呼道。
秦葭寧先探過頭去看,是上次被顧序州修好發電機的那位林奶奶。
老太太手裏端著果盤,熱情地招呼兩人進去:“顧序州,叫你呢!還有小顧家的媳婦,快過來。”
“那個林奶奶怎麽知道你的名字,還一副很熟的樣子。”秦葭寧疑惑地問道,她耳根有些發紅,“剛才我親了你那麽多下,那林奶奶沒看見吧。”
這年代相對保守,即便是領了證的夫妻也很少在大街上手拉手,更別說做出親吻的動作了。
顧序州壞笑著,寵溺地揉揉秦葭寧毛茸茸的腦袋,在她耳邊輕聲道:“那林奶奶站那好一會了,不僅全看見了,還笑了有一會。”
“那你怎麽不早說啊!”秦葭寧的臉刷地就紅透了,嗔怪地瞪了顧序州一眼。
這狗男人果然悶騷,親他兩下,麵上連個嘴角都沒勾一下,心裏指不定有多爽呢。
有時候真想給這家夥一擊愛的鐵拳,讓他知道該說話的時候就要早點開口。
“小顧,上次多虧了你幫我修收音機,我才沒錯過那個廣播。”林奶奶含著笑意看小兩口打情罵俏完,才慢慢過來請顧序州過去,“我家裏的電風扇最近一直嘎吱嘎吱響,你幫我看看。”
顧序州一下來了精神,大步流星跟著林奶奶進了屋。
那林奶奶家裏一整麵牆的書架,上頭全是些物理科學相關的書,每次借著修理的功夫他總能看上幾眼。
他進到林家的房子,就跟小屁孩進入糖果店似的,那雙深褐色的眼睛一下有了光彩。
老太太也不虧,用借書為誘餌讓顧序州是把整個家裏的活都幹了一邊,能修的都修了一番。
不知何時,秦葭寧已經自然地和老太太一起坐在沙發上喝著茶,顧序州在一旁賣力地幹著活。
一口溫熱的紅茶下肚,秦葭寧靠著鬆軟的沙發,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麽。
早上自己出門的時候,身後跟著顧序州。
而顧序州的身後好像還跟著兩個家夥,那兩個跟屁蟲去哪了?
民豐小區外頭,姚冰清坐在路邊的長椅上悵然若失,腦海裏還浮現著剛才秦葭寧親吻顧序州的畫麵。
“冰清,這裏風大,我們還是先回去吧。”黃嘉達早已經脫下了自己的外套,想給姚冰清披上,卻又怕讓人看見了誤會。
直到穿著單薄裙子的姚冰清打了個噴嚏,他才急忙把衣服給她披上。
姚冰清緊了緊衣服,她早已經習慣黃嘉達的溫柔,心思還在秦葭寧方才那大膽的舉動上。
“嘉達,你發現了嗎,序州哥哥和那個女孩在一起的時候完全像變了一個人。”
“怎麽沒發現,現在的顧序州,脾氣還沒我家的貓大。”黃嘉達一聲歎氣,記憶裏的顧小少爺,無論是麵對暴風雨還是毆打,眼皮都不帶抬一下。
現在的顧木頭,是媳婦有個風吹草動,他都能被腦洞出一場大戲。
姚冰清搖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看到沒有,那個女孩和我不一樣,她更主動更熱情,而不像我,隻會傻傻地等著序州哥哥來發現我的存在。”
“每個女孩性格不一樣,我覺得你保持自己現在的樣子就很好。”黃嘉達不以為意地答道。
低頭卻看到姚冰清臉上露出少有的韌勁,她好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
“果然男女的感情,光是等待是沒有用的。這次,我也想博一次。”
此後的幾天,顧序州的兩位好兄弟經常在他的逼迫下來小飯店幫忙,而姚冰清卻一直沒有再出現在11弄12號門口。
這倒是讓顧序州鬆了一口氣。
另一邊,秦葭寧再一次開始了她的保姆工作。
陳寶勝舊疾複發住了醫院,她這個小保姆醫院、陳家、小飯館三點一線的跑著,每天忙得腳不沾地,也根本沒時間去厲害姚冰清這位毫無戰鬥力的情敵。
鄭愛蘭的小飯館生意越來越好,自然也糟了不少人的紅眼,也不知是誰舉報了他們無證經營,害的街道的人過來檢查,好不容應付過去,經營許可證卻遲遲辦不下來,鄭愛蘭每天唉聲歎氣。
“到底是哪個王八蛋背地裏舉報我們,我非跟他拚命不可。”
“也不一定是舉報,可能就是個誤會。”周秀禾回答地小心翼翼,生怕又是她那個不爭氣地養妹在後麵搗鬼。
鄭愛蘭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今年是開始工商營業執照辦理的第一年,條件是十分嚴格,那些表格要求她根本看不到,來來回回折騰了幾次都沒辦下來。
這餐飲方麵的執照更是困難,聽說有戶人家都交了十次資料都沒受理成功。
“媽,你說這次整理的資料帶過去能行嗎?”
“放心吧,這回的資料是小顧幫著準備的,一定可以。”
兩人話音剛落,秦大民就樂嗬嗬地舉著一張紙興衝衝地進來了:“媽,媳婦,可算是辦下來了!”
“哎呦,還真是營業執照!”
一家人就像是突然天上掉下了大餅,高興地手舞足蹈,又是感謝上天,又是感謝神明。
“誰都感謝了,怎麽就是沒人感謝你塊木頭。”黃嘉達小聲地在顧序州身邊抱怨,“你這傻子在背後又是花錢,又是找顧伯伯的老友,這才把證辦下來,人家連個謝謝都沒說。”
“你懂什麽,這叫愛屋及烏。”項風華翹著二郎腿嬉皮笑臉地看著。
顧序州這個塊木頭居然能為了一個女人坐到這個份上,還真是有趣。
“嘖,有這個錢和精力還不如給自己找個工作,天天在這裏給媳婦的娘家幹苦力,吃力不討好,人家可能還看不起你。”黃嘉達為顧序州操碎了心,“你這樣在外人看來,你就是個……”
“倒插門的小白臉!”突然,胳膊桌的一個大漢衝顧序州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