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一聽也覺得不對勁了,拉著臉:“我們是正經人家,賣女兒的事情不會做。”

嘴上是這麽說,但他也沒什麽特別的表示,那動作反而比剛才緩和了許多。

秦葭寧冷冷一笑,虛偽,明擺著是聽到能賺錢心動了,要不是現在社會主義新國家不讓做那皮肉買賣,這死老頭估計早幾年就把女兒賣了。

她壓下眼底的不悅,微微笑著:“瞧你們說的,現在又不是舊社會,你們願意賣女兒,我還不樂意做那些喪天良的事情。”

秦葭寧瞄了一眼那瘸腿的男人,勾勾嘴:“所謂養兒防老,你這兒子連自己也養不活,還怎麽給你們養老?難道你們兩個指望換過來的媳婦給你們養老?我可聽說了要跟你們家換親的女孩性子不沒有你家娃娃軟,而且人家那邊還有個傻子哥哥,日後肯定是要多幫襯娘家的,你們這窮得叮當響的家庭,養得起親家幾口子?”

一聽到這裏,女孩父母臉色都不太好看了,那個看上去和善的大哥也黑著臉轉過了身子。

秦佳安和陳嫂麵麵相覷,他們不知道秦葭寧今天怎麽變了一個人似的,說的話句句挖人心窩子。

隻是可憐了女孩,話說的都這麽明白了,父母哥哥沒有一個人出來說一句“不嫁了”。

也許對這個家庭而言,犧牲一個女孩,是他們能做的利益最大化。

看著女兒縮在地上抽泣,那顫抖的模樣就像是被大雨淋濕的雛鳥,卑微無助。

秦佳安小心地拉拉秦葭寧的衣角:“葭寧,別說了,繼續說下去受傷的隻是這個女孩子。”

“你懂個屁,不拿這死丫頭換親,誰還願意嫁給我兒?”老頭朝地上啐了一口,“就算是嫁過去了,她也是我女兒,到時我們需要人伺候,她也得回來!我不管隔壁村那丫頭什麽脾氣,進了我家的門,就得給我生個孫子,也得在我家伺候著。”

“嗬嗬,算盤打得真好,對方估計也是這麽打算的。到時候你們兩家打起來,你鬥得過?人家下頭可是有五個女兒,也就說有四個姑爺可以跟你打?而且人家兒子腦子不好,可手腳好啊,你家殘廢打得過?”秦葭寧引言怪氣地笑道。

“臭丫頭,你夠了,一口一個殘廢,我兒子又不是天生這樣的!”老母親又開口了。

丈夫說要把女兒嫁給傻子的時候她不吭聲,這會兒兒子被人說一句殘疾,她倒是急了。

“葭寧,他們就是想著有個孫子傳宗接代,不可能放著女孩走的,我們幫不了她。”秦佳安靠在秦葭寧耳邊小聲提醒,將自己口袋裏的五十塊錢塞給她手裏,“我這有些錢,一會悄悄給這姑娘,大不了成親的時候讓女孩逃婚。”

“這錢隻能解燃眉之急,她沒有能力,逃出去了又能怎麽辦?”

“你們在那嘀嘀咕咕幹嘛,沒事就快點滾!”老頭不耐煩了,不是說讓養女兒利益最大化嗎,說半天結果就是忽悠他們退婚。

兒子娶不到老婆,女兒混的再好有什麽用,生的娃也不是他們老劉家的種。

“老爺子,我這不是再跟你分析利弊嗎?誰說不讓你兒子娶媳婦了,隻是說你們換親的這門婚事太著急了,萬一你兒子能找到更好地呢?”

秦葭寧眨巴著那雙小狐狸似的大眼睛,討好地坐到老爺子旁邊,還殷勤地拿出火柴給老爺子點上了一支煙。

“之前我們陳嫂子來的時候沒說清楚,我們公司給你女兒找了個工作,一天就能賺你們一周的錢。”

“真的?”老頭和那老太同時睜大眼睛看向秦葭寧,就連那不吭聲的殘廢男人也將身子轉了過來。

他們居住的地方遠離主城區,主要也是靠著種田過日子,本來農活賺得就少,家裏能幹活的又隻有兩個女人,一年估計都轉不了五六十元。

依照秦葭寧跟秦修遠的合作計劃,這小丫頭又長得漂亮,努努力興許一個月都能有幾十塊錢。

“要是不能賺錢,我能親自上門來求人?”

“這倒也是。”老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那邊老太想想還是覺得不對勁:“你那是什麽生意,我女兒不伺候男人的,一根頭發都不行!萬一傳出什麽奇怪的話嗎,我女兒可就毀了。”

女兒的名聲倒是其次,萬一傻子那邊不願意換親,兒子的婚事也要告吹了。

“放心吧,他們的工作主要接觸的都是女性,就是給女性推銷化妝品,展示下化妝品的效果。要是表現得好,老板一高興,沒準還帶點小樣回來孝順你呢。”

“你們可想清楚了,女兒就這麽換親,你們最多也就是多個兒媳。可你們女兒要是給家裏賺錢了,完全可以找個更好好更漂亮的兒媳婦,而且女孩還能每個月給家裏帶錢,你們以後就等著過好日子了。”

一個優秀的老板,首先要學會畫大餅,顯然這本事秦葭寧學的很溜。

老太顯然被說動了,起身去兒子那邊兩人低語了幾句,那殘廢兒子不敢正眼看妹妹,躲在一邊不動神色地點了點頭。

這邊,老頭還在慢慢地吐著眼圈:“你讓我怎麽相信你?萬一這丫頭賺不到錢呢?”

“我們來打賭,怎麽樣?”秦葭寧摸準了他的心思,聽到賭字,老頭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如果小丫頭這個月能賺到二十塊,你們就讓她繼續幹活,如果她賺不到二十塊,我賠你五十。”

“五十塊!”劉家人同時齊刷刷看向秦葭寧,就連女孩本人都震驚地睜大了雙眼。

老太聽到女兒這麽值錢,忙小跑著過來扶起了地上哭泣的小丫頭,一邊寶貝地順著丫頭的頭發,一邊勸著老頭:“孩子他爸,要不就讓孩子去試試。萬一成功了,丫頭也能找個好人家。畢竟是自己孩子,就這樣讓她嫁給一個傻子,你我心裏也心疼不是。”

老頭不說話,叼著煙靜靜地看著秦葭寧。

來之前,陳嫂特意說過,劉家的事情都是老頭做主,偏偏這老頭又是出了名的固執,認定的事情很難改變。

“小丫頭,我如果這麽輕易答應你,不是很沒麵子?”老頭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