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遲落薇靠在醫院的走廊外麵睡了一晚,她不願意回去,她想在這裏時刻守護著賀景湛,蔣知意也自然留下來陪她。

蔣知意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對遲落薇的事情十分上心,或許也是因為秦惑的緣故,她想留下來陪他們一起等候結果。

雖然在醫院裏條件有限,但是比起在沈家別墅,醫院是她更願意待的地方。

清早的陽光灑在三人身上,就像是勝利的曙光,如果不是在醫院,是在任何一個地方都那麽美好。

熙熙攘攘的走廊,遲落薇是第一個醒來的。

看著已經還在熟睡的蔣知意將頭搭在她的肩上,她沒有亂動,反而坐直身子,讓蔣知意更加舒服的靠在她身上。

如果她沒有和沈知川離婚的話,她或許會因為蔣知意對整個沈家改觀。

“遲小姐,你現在需要好好休息,晚上睡覺是造血的黃金時期,你還是聽勸,回去睡覺吧,要是擔心得緊,就去醫院外麵的酒店開個房間。”

賀景湛的主治醫生拿著案例表來醫院上班,可這大清早的就看見幾個人東倒西歪的躺在自己辦公室門口,這像什麽樣子。

醫生的話也把蔣知意從睡夢中拉了出來。

“好,謝謝醫生,晚上手術室沒有發送什麽情況吧?”

遲落薇再次確認,昨天晚上在手術室外等了許久,也不見醫生出來,她害怕自己貪睡,錯過了什麽。

“昨天值夜班的同事說了,輸血後的病人身體機能得以恢複,但是後續還是需要供血,你現在的身體狀況我不能保證你符合我們醫院的輸血要求,所以遲小姐還是早些調養好自己的身體吧。”

醫生說完,便直接走向辦公室。

蔣知意看著失落的遲落薇,心裏也不是滋味,便在手機上下單預訂了十天的醫院酒店。

“大嫂,我訂了兩個房間,你先去休息一會兒吧,我讓人熬些湯,早上多少吃點,晚上看看還能不能輸血。”

蔣知意哄著遲落薇,瞥了一眼還在熟睡的秦惑,她知道,秦惑睡起覺來,連雷都吵不醒。

遲落薇聽了蔣知意的話,也隻好答應著,雖然心中放心不下,但是她現在是他唯一的血源。

酒店。

蔣知意訂的酒店無疑是最好的,一個頂尖的套房,一訂就是十天。

遲落薇被蔣知意按在**,蓋好被子,可眼角的淚痕還隱約可見。

這次與上次不同,這次的情況更加嚴重,血源充足後就要轉入ICU重點看護病房了。

可想而知,這次情況更加糟糕。

蔣知意也盡力了,她無法切身體會遲落薇現在的感受,也不想體會,她隻想她身邊的人都能好好的。

沈家別墅。

臨近中午,沈知川才緩緩醒來。

揉著惺忪的睡眼,嘴角揚起一抹甜蜜的微笑,昨日和“遲落薇”的點點滴滴他還記得。

陽光透過窗戶,照射在一屋子淩亂不堪的衣物上,昨日太過於“匆忙”連窗簾都忘記關上了。

被子裏還藏著另一個一絲不掛的女人,也是他以為的那個人。

沈知川眉眼一彎,掀開捂在被子裏的人兒,動作很輕,很緩。

是她!

沈知川當場就愣住了,他原本以為他懷裏的人是遲落薇,沒想到是遲心若!

沈知川敲著自己的腦袋,昨天這是怎麽了,身體無法自控也就罷了,連人都看錯了,也對,這裏是沈家,遲落薇怎麽可能出現在這個她痛恨的地方呢?

“知川,別動,咱們再睡會。”

一個白皙的手臂挽著他的脖子倒在**,遲心若嘴裏小聲嘟囔著。

“起來。”

沈知川淡淡的說道,聽不出一絲情緒,十分寡淡。

“嗯……”遲心若故意拉長音,抱得越發緊了,“你昨天快把我折騰死了,再睡會兒。”

遲心若閉著眼睛,一臉嬌羞的蹭著沈知川的手臂。

沈知川一把將她推開,穿好衣服直接走進浴室洗了個澡。

浴室的水聲稀稀拉拉,遲心若的睡意也被驅趕得一幹二淨,渾身酸痛的她撐起自己的身子,將衣服自覺的穿上。

想起昨天的美好回憶,嘴角又不自覺的上揚了。

“知川,要不我進去陪你吧。”

遲心若自從知道了沈知川的心意,心裏便有了底氣,所以更加大膽了。

沒有等回複,便直接推開了浴室的門。

沈知川審視著她,從嘴裏吐出一個字,“滾!”

說著,將淋浴的噴頭直接對準遲心若。

一瞬間,遲心若成了落湯雞,呆呆的站在原地還沒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