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來到後宮,所有宮女、太監和護衛,臉上全部蒙著布。

“大元帥,把布蒙上,太醫說能防止感染。”喬玄拿過一塊布遞給張辰。

然而,張辰沒要,快步跑了進去。

所謂傷寒,其實就是重感冒,流行性病毒感冒,若是在二十一世紀,不過是小病,吃點藥就好了,但在這個時代,完全就是不治之症,隻能自己扛著,扛過了就沒事,扛不過那就等死。

這個時代,還沒有大夫研究出治療傷寒的方法。

著急的推開門跑進去,張辰便看到魏悠臉上蒙著白布正在照顧女帝,女帝躺在**,臉色蒼白,消瘦了不少,虛弱無比,還伴隨著劇烈咳嗽。

看到張辰來,女帝愣了一下,故作強勢的問道:“誰讓你回來的,北境如何了?”

“不是你讓我回來的嗎?”張辰湊到床邊。

“我何時讓你回來了?”女帝眉頭一皺。

“陛下,是我以陛下之名請大元帥回來的,如今朝中動**,唯有大元帥方才能鎮得住。”喬玄跟進來說道。

“糊塗,若邊境失守,穩住朝堂又有何用?”女帝憤怒的厲聲質問,說完又劇烈的咳嗽起來。

“請陛下息怒,保重龍體,臣知罪。”喬玄連忙跪地說道。

“行啦,敵軍已退,北境已安,都這樣了,還這麽霸道。”張辰沒好氣的看了一眼女帝。

“放肆,真以為朕病了便治不了你了嗎?”女帝賭氣般的瞪著張辰。

“我倒求之不得你起來揍我,但你現在有力氣揍我嗎?趕緊躺好。”張辰沒好氣的說道。

喬玄眼皮狂顫,竟然敢如此跟陛下說話,簡直大膽至極,但偏偏又似乎莫名的和諧,感覺很怪,但他一時間又說不上來哪裏怪。

女帝賭氣般的瞪著張辰,但看著張辰臉上的疲憊和關心,心中卻是一暖,猶豫了一下,說道:“把白布罩上,莫要感染。”

語氣依舊強勢,但卻明顯是在關心張辰。

“可確定是傷寒?”張辰轉頭對著喬玄問道。

“確定,太醫,包括招募來的名醫都確定了是傷寒。”喬玄點頭道。

“我知道一治傷寒的法子,等著。”張辰對著女帝說了一句,急匆匆的出去。

喬玄聞言一亮,連忙跟出去詢問道:“大帥真有治傷寒的法子?”

“我小時候得過一次傷寒,被一遊醫治好,我還記得方子。”張辰點頭道。

事實上,他確實得過一次傷寒,隻不過是前世,去醫院打針吃藥不見好,後來是吃中藥吃好的,那是他生過最大的一場病,所以記憶深刻。

而那藥方因為並不複雜,他一直記得,正是傷寒雜病論記載的第一湯——桂枝湯。

但桂枝湯也不是萬能的,能不能治好女帝,他也不知道。

就現在這情況,靠這個時代的大夫,他還是覺得桂枝湯更靠譜一些。

“對了,陛下怎麽會突然病了?三國攻春秋,陛下突然就病重,這未免太巧合了一些,這段時間發生過些什麽事?”張辰皺眉對著喬玄問道。

“大帥是懷疑這是人為的?”喬玄瞳孔一縮。

“之前是懷疑,現在是肯定,我進城的時候有殺手刺殺,天下第一刺客吳驚風都來了,若非陰將五人在,我已經死了。”張辰沉聲說道。

“好膽,我這就讓人去處理。”喬玄大怒。

“陛下的身體更重要,殺手的事情東廠會處理,你先告訴我這段時間都發生了什麽事。”張辰追問道。

“其他也沒什麽特殊的,就是楊家家主楊感來了皇城,斥巨資求見陛下,其父被先帝逼死後葬於嬉宗皇陵旁陪葬,今至祭日,其想拜祭。”

說著,喬玄眸光一亮,道:“對了,楊感還獻上了兩顆難得一見的珍美夜明珠,陛下很喜歡,而自從見過楊感之後,過了兩天陛下便身體出現不適。”

“夜明珠?”張辰眉頭一皺,難道楊感還能把傷寒病菌放在夜明珠上不成?

“太醫呢?有沒有可能是太醫做的手腳?”張辰換了個方向思考。

“大帥是懷疑楊家買通了太醫?”喬玄心領神會。

“反正無論如何,一定跟楊家脫不了關係。”張辰眯了眯眼,也不去太醫院了,轉道到禦書房,把桂枝湯的藥方寫出來遞給喬玄。

“你把藥方帶出宮,交給東廠衛,讓東廠衛去抓藥。”

“大帥不信任太醫院?”喬玄一愣。

“不錯,快去辦。”張辰點了點頭。

兩個時辰後,東廠衛通過尚膳監把藥材送.入宮,張辰親自煎了一碗藥湯,不過他沒有急著喂女帝喝,而是端給楚若惜。

“你拿我試藥?”楚若惜惱怒的瞪著張辰。

“咳,也不算試藥,如果這藥都治不好你,那也沒得治了,先拿你看看有沒有用。”張辰心虛的說道。

“那不就是試藥嗎?”楚若惜差點氣死,要不是她現在病重,非得廢了張辰不可。

“你喝不喝嘛。”張辰摸了摸鼻子。

“不喝,病倒的宮女不少,你拿她們試去。”楚若惜憤怒的瞪著張辰,這家夥根本不會醫術,弄出來的藥方能靠譜嗎?

本來死不了的,喝完可能直接就去世了。

“這藥有八成能夠治好傷寒,我先讓你恢複,是想隱瞞一下,演一出戲,治好那些宮女,很容易暴露。”

“你不喝也得喝。”

張辰直接選擇用強,控製住楚若惜手腳,捏著楚若惜鼻子硬灌。

以前他沒少被楚若惜欺負,現在也算是報仇了。

“我若好了,一定殺了你。”楚若惜瞪著張辰,雙眼幾乎要噴火。

“你若好了,那我就是你的救命恩人,殺救命恩人,小心被雷劈。”張辰戲謔一笑,退了出去。

而他剛出來,便有太監來稟報:“廠公,東廠衛傳來消息,吳驚風被月將大人抓住,如今被帶到國公府。”

“好。”張辰眸光一亮,當即帶著月姬幾人趕回國公府。

院子裏,吳驚風被五花大綁,身上有不少傷口,月將悠閑的坐在旁邊喝著茶。

“說吧,誰讓你來的,東楚國亦或是其他人,具體有什麽陰謀?”張辰直接開口詢問。

“哼,盜亦有道,我豈能出賣雇主。”吳驚風非常硬氣的說道。

“好,我就喜歡硬骨頭,我東廠的百般酷刑,肯定讓你滿意。”張辰冷笑道。

“等等,有話好說。”一聽要用刑,吳驚風頓時慫了,他來皇城也有段時間了,聽說過東廠的酷刑有多狠,他這樣的人,自然是不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