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已說到這個份上,燕清清再蠢也明白了過來,一時間臉色變得難看無比,心中更多的是不甘心,不服氣。

她本以為陸言便是這天下最強的謀士,得陸言便可得天下,直到今天她才明白,這些老東西沒有一個是吃素的,都是腹有良策,胸有千謀。

薑還是老的辣,可笑作為當事人,燕國竟是最後一個反應過來的,而且還是別人提醒才反應過來的,實則屈辱。

“多謝諸位提醒,不過不用各位操心,北境有燕清乾鎮守,各位盡管在皇城住下,等待朕與陸郎的大婚。”燕清清不服氣的找補,試圖挽回顏麵。

“燕清乾真的會抵擋嗎?你能借本帥之手削弱燕清乾的勢力,以謀奪燕皇之位,燕清乾為何不會借草原異族之手除掉你呢?”張辰玩味的笑道。

聽到這話,燕清清臉色一凝,厲聲道:“他敢,我與他再怎麽爭也是燕國自己的事,放任異族進入燕國劫掠,他便是燕國的千古罪人。”

“嗬,你能做初一,他為何不能做十五?兄妹相殘,好一出大戲啊!”張辰繼續揶揄道。

“哼,春秋女帝為鞏固皇位,屠殺皇族,連親奶奶都不放過,也好不到哪裏去。”燕清清實在忍不了了,懟了回去。

“我家女帝的皇位名正言順,那些亂臣賊子覬覦皇位,死有餘辜,如今我春秋國盛世繁華,事實已經證明我家女帝乃是春秋君王最正確的人選,鏟除亂臣賊子,有何不對?”

“而你燕國,到底誰是亂臣賊子可很難說啊!”

張辰輕蔑一笑,猛戳燕清清痛腳,敢算計我,總得先討點利息回來。

“你……”燕清清臉色青白一陣,這那是來祝賀的,分明就是來找事的。

而就在這時,一官員火急火燎的跑進來稟報道:“陛下,北境急報,祁棉山和連山附近的烏恒五部起兵攻打北境,燕清乾兵敗,草原騎兵突破邊防,往燕國深處殺來。”

聽到這話,所有燕國官員全部臉色一變,張辰幾人的推測,竟然全部應驗了,這便是當世名士的能耐嗎。

“大元帥,速速統兵北上抵禦。”燕清清臉色難看的對著沈重下令。

“哎呀,看來這婚事是成不了了,我等還是速速離開吧,免得遭受池魚之殃,告辭。”張辰悠哉的起身拍了拍衣袍,邁著幸災樂禍的步伐往外走去,完全不把燕清清放在眼裏。

一看張辰都帶頭了,嶽和和周子翁也起身跟著離去。

“陸郎,快想辦法。”燕清清此時也顧不得找三人麻煩,無助的看向陸言。

自己沒本事,什麽都得依靠別人,這就是燕清清與女帝的差距。

說白了,燕清清不過就是一個玩弄權謀的野心家,根本沒有帝王的雄略和氣概,完全沒有勝任帝王的能力,更沒半分帝王之氣。

若是換成女帝,此刻一定是十分沉著冷靜的,自己就出對策,臣子負責補充,而不是無助的向他人求助。

“不能讓他們離開,封鎖皇城,讓草原異族襲來,他們也不能幸免,逼迫張辰統兵幫燕國打退草原異族。”陸言沉聲說道。

近日沉迷溫柔鄉,盡想著他跟燕清清的婚事,心神鬆懈,一時疏忽,遭此橫禍。

再怎麽不願意承認,燕國確實無名將,沈重難當大任,很有可能不是草原異族的對手,而草原異族已經襲來,請西昭國出兵相助已經來不及。

如今唯一保全燕國的辦法隻有一個,逼張辰統燕國之兵,打退草原異族,他雖善謀,卻不善戰啊,更不會統兵,這也是他不如張辰的地方。

再不服氣,他也不得不承認張辰就是當時最強將,統兵征戰之能無人出其右,若張辰統兵與草原異族交鋒,定然能將草原異族打退。

“陸相此法確實是不是辦法中的辦法,但張辰恐怕不會妥協相助。”諸葛文傑開口道。

“他會妥協的,他這樣的人,在乎的無非名和命,我自有辦法讓他妥協。”陸言自信一笑。

這邊,回到驛館收拾東西正準備離開的張辰等人,突然收到消息,全城戒備,任何人不得出入。

“嗬嗬,看來有人不想讓我們離開啊。”張辰戲謔一笑,完全不慌,老神在在的坐下喝起了茶。

“現在唯一能化解危急的辦法便是張元帥出手,幫燕國統兵打退草原異族,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燕國主要是想留住張元帥,我二人卻是被張元帥所累也。”周子翁笑嗬嗬的說道。

“哈哈,周相大可放心,本帥定保周相無恙。”張辰大笑道。

這周子翁詼諧得緊,而且確實有大才,與之交談甚是愉悅。

而沒過多久,燕清清來了,諸葛文傑跟著來,燕清清躬身一禮,邀請張辰進屋裏單獨一聊。

周子翁給了張辰一個你看吧,我沒猜錯的眼神。

“燕皇如此慎重,有何事要與本帥相商啊?”張辰懶洋洋的說道。

“明人不說暗話,朕的來意,以張元帥的才智應該清楚,朕想請張辰統燕國之兵,助燕國打退草原異族,事後必有重謝。”燕清清直接挑明。

“嗬嗬,燕國不是有大元帥嗎,何需找本帥,再者,燕皇要求助也應該去求助西昭國,我春秋國與燕國的關係可並不友好,春秋子民深惡燕國,本帥若助燕國,何以回去麵對春秋子民。”張辰戲謔道。

“你我兩國再怎麽爭,終究是同一種族之爭,今外族來襲,當一致對外,元帥大義,必然受世人頌揚,豈會不滿?”燕清清辯駁道。

“哼,你少拿大義來壓我,當初你燕國派人刺殺本帥,差點要了本帥的命,你不知道我很記仇嗎,如今還想要我以德報怨,你想什麽呢,本帥沒那麽偉大,做不了聖人。”張辰聲音冷了下來。

“你那陸郎不是很有本帥嗎,連本帥都能算計,退草原異族這種小事都解決不了嗎?看來你的眼光不行啊。”張辰嘲諷道。

聽到這話,燕清清臉色一沉,軟的不行,便打算來硬的,冷聲威脅道:“你就不怕我把你不是閹人的事弄的天下皆知?”

“威脅我?你以為我會怕嗎?你別忘了,如今春秋國的繁華是我一手締造出來的,春秋子民能接受我一閹人為帥,更能接受我不是閹人,更何況我與女帝有孩子,女帝還需要我,可舍不得把我怎麽樣。”張辰輕蔑一笑,根本不受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