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可能,若是桑析……”

宋應星想說的話卡在了嗓子裏。虞瑜的話雖然十分的離譜,但他竟然詭異的有些認可。他一定是腦子壞掉了,一定是和虞瑜呆在一起的時間久了,以至於他都跟著不正常了。

也是,虞瑜這人一向都不正常,誰能夠想到京城一霸的虞小侯爺竟然私底下這般的模樣。有誰能夠想到,一向中立的虞家,竟然出來這麽一個這般早就站位的。

虞家一向都是堅定擁護皇上的,而當今皇上也就衛桑析這麽一個太子,虞瑜擁護太子,好像也不算是過早的站隊。

按照常理來說,桑析作為太子應該是沒有任何人可質疑的,但就是不知道為什麽,總是會有一些蠢蠢欲動的人想要搞一些小動作。

那太子根本就沒有其他的兄弟,那怎麽的,還想要搞什麽小動作啊。就是皇後娘娘現在開始生那也來不及,所以桑析的地位那不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也不住地那些反對桑析的大臣究竟是在想些什麽。

扯遠了,說虞瑜的事情呢。虞瑜的存在也算是根正苗紅,父親是曾經的一等大將軍,戰功無數,母親是備受寵愛的皇家郡主,雖為郡主之名,卻有公主之榮寵,換一句話說,他們這一代的年輕人中,除了桑析,就是虞瑜了。

但就是這樣身份的虞瑜,為什麽要掩飾自己呢?

“你看什麽呢?我可沒有什麽斷袖之風,你離我遠一些。”

宋應星的眼神過於的火熱,虞瑜想要裝作看不見都不行。

“子陵啊,我也是不明白,按照你的身份,你家裏也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庶弟,也沒有什麽人跟你搶世子之位,你為什麽要用紈絝掩藏自己呢?”

虞瑜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的看著宋應星。宋應星是標準的世家公子,身上有著一股正氣,但可能是為人過分純良的關係,眼睛中還帶著一分傻氣。

“誰告訴你我是裝作紈絝的,我本就是那樣啊。就像是你說的,我沒有庶弟的威脅,家裏就我一個孩子,我爹娘又是個不管事情的,且皇上也是對我寵愛有加,那我有這麽得天獨厚的條件,為什麽不做一些我想要做的事情呢!”

宋應星呆呆的望著虞瑜,陽光下,少年自信且恣意,這種感覺,確實是讓人心動啊!

宋應星在心裏長長的歎了一口氣,雖然他說的都是歪理,但自己竟然會覺得有些對,真是讓人惆悵的很啊。

“你還知道朕寵愛你!你就是仗著朕的寵愛,胡作為非,那吏部參你的折子,都能夠砌成一座城牆!”

宋應星猛地回過神,趕緊掀起衣服跪了下去,就是虞瑜聽到聲音也是慌不呲溜的跪的端端正正的,然後揚起自己碩大的笑臉:“皇帝舅舅,您來了!”

“別給我來這一套,今天既然是碰見了,就好好的說一說,省的下次遇見你爹,你爹在跟朕瞪眼睛!”皇帝慢慢悠悠的座下,拿著茶杯,瞅著地下那兩個跪著的小輩,在瞥一樣自己身後站著的太子,瞅著太子那一板一眼的樣子,勾了勾嘴角。

“是不是覺得自己的事情太多了,不知道從哪說起好了。朕給你起個頭,先不說遠的,就說眼前的,聽說你和吏部徐大人的兒子起了衝突,什麽奪人所愛,什麽強搶民女?

子陵啊,你那府裏麵的女子樣貌,可都要比朕禦花園裏麵的花嬌美了,怎麽的,你是想要攬盡天下之美色?”

“臣惶恐,那徐大人的兒子的惡霸之名那可是實實在在的,臣雖然也有些紈絝,但絕對沒有做過出格的事情。陛下明察秋毫,慧眼如炬,怎麽會看不出來臣是想要救那個女孩脫離苦海呢!”

“哈哈哈哈,別以為拍馬屁就能夠解決事情。子陵啊,你爹娘不在京城,但是有些道理你還是要知道的,就比如,這女色頭上一把刀!”

一直跪著低著頭的宋應星聽到這句話身體不由得晃動了幾下,頭則是低的更加的低了。而站在皇帝身後的太子殿下則是不由得扯了扯嘴角,又來了又來了,每次他們兩個人說話,說著說著就開始跑偏。

真是要命了,父皇在別人麵前也是個挺正常的存在,怎麽一和虞瑜這個家夥碰到一起,就顯得那麽為老不尊呢?

難道自己真的不是他親生的?那也不可能,按照母後的性子,南國怕是要抖上三抖。

“咳咳咳”

聽到自家兒子的咳嗽聲,皇帝臉色竟然還有些遺憾。自家這兒子啊,哪都好,就是這性子太悶了,也不知道是像了誰了。這皇宮真的是太沒有意思了,那件事情得趕緊加快了,不然他這頭可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夠熬出來了。

“行了,朕雖然是寵愛你,但你也不能夠仗著這個寵愛胡作非為,那還是要給徐大人一個麵子的,就罰你三個月的俸祿吧!

行了,其他的事情你就和太子說吧,朕先走了!”說完皇帝就拍了拍袖子,起身離開了。

皇帝走後,虞瑜一直僵硬的身體才有一絲絲的緩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終於是將人給送走了。

“太子殿下啊,皇上要來你怎麽不提前通知我一聲,我就早些走了!”

“你也怕我父皇,剛才看你哄我父皇不是挺開心的嗎!”桑析嘴角勾著笑意說道。

宋應星也是有些好奇,感覺虞瑜和皇上聊得挺開心的,但看虞瑜的狀態,似乎對皇上也是恐懼的很。

“那畢竟是天子啊,我怎麽的說也是個小輩,怎麽可能會不怕!等等,衛桑析,你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也不算是故意,是父皇說好久沒有看見了,所以才要跟著我來看看你!”

“行吧,就算是你故意,那我也說不了什麽,畢竟您是太子殿下,那我能說什麽啊!

說吧,這次找我幹什麽,連應星都喊來了!”

虞瑜苦大仇深的捏著桌子上的糕點,心情有些複雜。

“謝讓的事情調查的怎麽樣了!”

果然,和虞瑜猜測一樣,跟謝讓的事情有關。

“沒什麽太大的進展,自從我上次進了他的書房之後,他府上的守衛明顯是比之前多了許多,尤其是那書房,就是應星去了,沒有個一時半會也絕對解不開那些機關。

至於暗線,想要滲入進去也是極為艱難。我幾次三番調查,都找不到線頭,所以,謝讓這廝,絕對不普通!”

一說起這個,虞瑜也是上火的很,就上次給他的大小姐送了一回藥之後他就再也沒能夠接近那個院子一步。也不知道那個藥她用了沒有,腳上的傷好了沒有。

“正常,謝讓的根不是一年兩年長成的,而且他跟北朝那邊還有關係,北朝在我南朝的暗線必定會幫助他隱藏,也必定是會幫助他前進,輕易調查不出來是個正常的事情。”

“謝讓的事情,你是怎麽知道的如此清楚的。我隻是單純的有些好奇而已,我一直守著京城的情報處,近十年來,在京城就沒有過謝讓的一絲絲消息。”

虞瑜的神色有些嚴肅,他不是質疑太子,他隻是覺得有些過於的匪夷所思。

“如果說,他是從十幾年前就開始走棋,十年之內,當然是沒有任何的消息啊!”

“可是……算了,這些事情還是你們兩個想吧,我還是去畫我的圖紙吧!”

宋應星在這迷迷糊糊的聽了一通,有些什麽不對,但好像又說不出什麽。成人的世界太複雜了,他還是安安靜靜的回去畫圖紙吧。

“你就好生的將弩箭做出來就行了,其他的,放心,天塌下來了,你虞哥哥給你頂著!”

“大可不必,我有太子殿下就可以了!”

說完宋應星瞪了虞瑜一樣後,便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多虧有你,不然應星在他那個家裏,估計養不出這個性格來!”

“順手而已,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

虞瑜摸了摸下巴,眼神卻是定焦在一副畫上:“這個身影,有些熟悉啊!”

虞瑜還不仔細去想,桑析已經將那畫給收了起來。

“悄無聲息的進入謝府是不太可能了,所以隻能夠換一種方式進去了!”

“換一種方式,你的意思是……”

“謝大人有兩個如花似玉的女兒,所以……”

“虞瑜,這天底下並不是任何一個女子你都能夠碰的,也不是任何一個女子都會喜歡你的!”

難得,一向沉穩如山的太子殿下此時鬢角竟然有些微張,眼神中警告的意味十足。

虞瑜就是你越不讓他做什麽,他就越想要做什麽。

“殿下這般的激動,莫不是……”

“閉嘴,我待會就將吏部的折子送到你府上,有空好好看看,也改一改你這一見女子就挪不動腳的毛病。”

說完太子殿下就走了,說是走了,但虞瑜總覺得那其中似乎還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不過這都不是重要的,此時的他在糾結另外一件事情,論自己跟太子殿下搶媳婦的可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