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奇一語既出,陳大均很是奇怪。
武玟?
那個傻子有啥問的!一天到晚的,就知道跟在清綰那丫頭的屁股後麵,啥事不做,傻的冒泡。
心中雖是疑惑,但手裏人家的錢,那可就得要給別人辦事。陳大均笑笑:“還沒問老板怎麽稱呼呢?”
“在下免貴姓李,家中有個親戚的兒子自幼失散,借著在外經商的機緣,四處尋訪我這親戚的下落。走都貴村,看你們村裏,這個叫武玟的,和我家裏的親戚倒是有幾分掛相。”
見陳大均眼中疑惑,李奇編了個故事。
“哦。是這樣。李老板。你別說,我們村裏這個武玟,還真不是我們青溝村的人,是當年那武老太爺也是在外經商的時候,從外麵撿了來的。”
李奇的故事也講不出啥漏洞,陳大均心裏也是相信,便把自己聽來的故事說給李奇。
這倒是和李熠給的情報對得上,當年二皇子被追殺,從嬤嬤手中,掉落都山下,就是個被外地來經商的帶走的。
看李奇兩眼放光地看著自己,陳大均心中發毛,就這麽點消息,青溝村人人都知道,又不是秘密。這人要到外麵一問,那自己包裏裝著的這銀子,估計又得飛了。
“呃,李老板,這些,就能證明武玟是你家親戚?你看武玟那腦子,估計他自己也不知道些啥的。”
陳大均“傻子”二字都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萬一這傻子要真的是這人的親戚,那不是自己找打嗎!
李奇笑笑,想著這事,可不是馬上就可以辦妥的。陳大均說的這些情況,的確證明不了什麽。
沉吟片刻,李奇朝陳家門口瞥了眼,轉而壓低聲音,對陳大均說:“你說的這些,我自然懂得證明不了。我家親戚兒子,當年走散的時候,胸前是掛了一個玉佩的,也不知道這武玟有沒有這個玉佩。你去給我問問。”
說完,李奇手指在碗中的水中蘸了下,然後在桌子上畫了一下。“如果你見到的時候,你看看,大概就是這個樣子的。”
那圖紙讓李莽帶走了,李奇也隻記得個大概的樣子。雖然李莽沒有帶回消息,不知道這紙上的玉佩,和二皇子有什麽關聯。但李奇直覺這玉佩,應該是個很重要的物件,就想讓陳大均先打探著。
“事情就是這樣,其實也不是什麽壞事,就是幫我找個人而已。怎樣,咱這生意能做成不?”
把所有該說的都說完了,李奇看著陳大均。
李奇不相信,這麽多的銀子在眼前,這個愛錢的陳大均會不接了這活。
“好的好的,李老板,你放心。這找人是好事,這忙我給你幫定了。”陳大均再次給李奇保證。
用錢能解決的事,那永遠就不叫事。
李奇在心裏暗暗一喜。有了陳大均這個本村人幫忙,那可就事半功倍了。
又給陳大均交代了些小細節,李奇就起身離開了。走的時候,特地交代陳大均此事萬萬不可泄露出去。怕萬一這武玟不是自己的親戚,後頭的事可就不好辦了。
說到不能泄露出去的時候,李奇的臉上現出陰冷。陳大均一眼瞥見,感覺人都有些發冷。
陳大均看在錢的份上,那自然是一千個點頭,一萬個同意。
李奇已經走了好一會,陳大均還坐在他家院子裏,一個人做著美夢。
今天真是個好日子,天上還真的掉錢了。
哼,別以為我就那麽好騙!
陳大均雖然一直在這青溝村,沒見過啥大世麵,可是腦子也算是活絡。既然覺著武玟是自己要找的人,為何不親自去武家問問,那不是一下子就清楚了。找個人就給這麽多的錢,還不準說出去。看那人剛才臉上那陰冷的表情,哪裏像個在外麵經商的。那神情,十足就像戲文裏麵的殺手一樣。
一看這件事就不是那麽簡單,還當我是和武玟一樣傻呢。陳大均在心裏嗤鼻冷笑。
之所以同意李奇的提議,陳大均也隻是看在錢的份上,管他的呢,隻要有錢賺就成。想到錢,陳大均一個激靈,趕緊站了起來,捂進口袋裏的銀子,進屋尋藏身地去了。
李奇從陳大均家出來,沿著大道,疾步快走。既然已經在村子裏安插眼線,李奇也就沒有理由待在這裏。他想早點回去,看看李莽從京城回來沒有。
身上有功夫,那腳程自然就快,不大的功夫,李奇已經回到了西山縣城。
憋了這些天,現在有了陳大均這個幫手,武玟這個事應該是很快就會有結果的。心中暢快了不少,李奇漫步在平順大街上,準備慢慢逛逛這大街。
這西山縣城這麽偏遠,可這大街上倒是熙熙攘攘,一派富足升平的景象。
在街邊找了個餛飩小攤,要了一碗餛飩,李奇在青溝村打了個來回,肚子還真的是餓了。
“娘子,好香,我餓了。”
感覺聲音有些熟悉,李奇抬眼望去。還真是有緣,剛才還在青溝村打聽他,如今卻出現在了自己跟前。
大街中間,武玟站住不動,看著前麵的清綰。
武玟的樣子,活脫脫就是個耍賴的小孩子。清綰心中暗笑,臉上卻繃直了,“武玟,我娘都不餓,你餓啥呀。這一路,你吃了多少自己不知道呀。”
“姐,我也餓。”
清老浩文甩掉劉氏拉著他的手,走到清綰跟前,小聲地說。
今天那個學堂,可是比小五他們上的要好得多。清綰心裏知道肯定會花不少的錢,其實他的肚子早就餓了,可是看劉氏和清綰今天給自己花了那麽多的錢,就一直忍著。
武玟一叫餓,清老浩文摸著自己的肚子,越發地覺得餓。畢竟還是小孩子,再也忍不住,叫出了聲。
清綰沒有跟著劉氏回清綰家,在路口分開後,就和武玟往武家回了。
還沒走到武家,遠遠地,清綰就看見那個劉七又在武家門口轉悠著。也不知道武麗麗有啥好的,這劉七就每天的在這門口轉。清綰在心裏冷冷一笑,走了過去,對著劉七一仰臉,“劉七,你就甭在這裏轉了。武麗麗都許好人家了。”
“我”
劉七梗起脖子,本是想和清綰爭論幾句,想想又算了,自己的這些心思說起來也是見不得人。隻要武家人不趕他就成,每天看一眼他的麗麗就好。
劉七心中,已然把武麗麗歸到他的名下。
看著劉七悻悻而去,清綰撇撇嘴,就和武玟踏進武家大門。
今天走了那麽遠,清綰有些累了,想回房先歇歇再去武老太那裏。
“你們兩個這個死哪裏去了,現在才回來。”
羅青花從走廊那頭過來,看到剛走到院子中間的清綰和武玟,就大聲吼了起來。
清綰沒有理會,羅青花有時候就跟個瘋子一樣,逮誰咬誰。昨天還為了武麗麗的婚事笑得跟個啥似的,轉過背就翻臉了。
“清綰,我奶奶對你那麽好,現在成了那樣,你倒是好,一整天都不見人影,回來了也不去看看她。真算是個白眼狼!”
羅青花的話,清綰根本就沒有放在心裏,理都不理。走在羅青花後麵的武麗麗不依了。尖起她的嗓子,訓斥起了清綰。
武麗麗的話,讓清綰心中狠狠一跳。
難道是武老太出了事?
來不及細想,也沒空去理會羅青花母女倆的尖酸,清綰拔腿就跑,跑了兩步,又轉回去,拉起武玟,一起往武老太的房間跑去。
房間裏,武老太的床邊站了幾個人。
清綰拉著武玟,快步走到武老太的床邊,武老太緊閉雙眼,躺在**。
武長順站在桌子邊,正在和一個郎中說著話,清綰湊了過去。
“這個是我給老太太開的藥方,你找人去藥鋪撿了來。老太太目前處於昏迷,自己不知道喝藥。藥煎好後,給老太太先灌服點下去。能喝一點下去就喝一點。”
郎中把藥方交給武長順。然後又說:“老太太的情況,你們也是看到了,隻能是盡人事聽天命了。盡好你們的本份就行,武老太太畢竟也是這麽的年紀了。”
武長順拿過藥方就遞給旁邊的武強,吩咐道:“強子,你三奶奶的藥,就你去抓。抓回來交給你嬸子,讓她守著煎好了送過來,快去。”說完,也是客氣滴對著郎中道了個謝。
“爹,我去給奶奶抓藥吧。”
清綰把武長順手裏的藥方,一把就給扯了過去,作勢就要往外走。
武強見清綰突然回來,還來不及瞅兩眼,這清綰又爭著要出去抓藥,心中一轉,嬉皮笑臉地跟了過去,喊著清綰:“弟妹,我陪你去吧,藥鋪你找不到。”
清綰轉頭,瞪了他一眼,繼續往外走,嘴裏懟著:“藥鋪在哪裏,恐怕是你找不到吧。”
“清綰,你等等。”
沒等武強回清綰的話,武長順在屋子裏喊了起來。
清綰站住了腳,往裏一扭頭,說:“爹,還有事?”
武長順卻是招手叫了清綰回去。
還讓武強一個人去抓藥,武長順說武老太剛剛昏迷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