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就上馬而去了。
“哼!就是嘴上說的好!真到了幹活的時候,就一溜煙跑了!”盧秀芳撅起嘴,抱怨著。
“好了,好了,今天都是因為我的事,所以偏勞你了。”清綰知道她不是真的生氣,倒覺得她的樣子挺可愛:“從現在開始你就坐在那裏歇著,都由我來,好不好?”
盧秀芳也噗嗤一聲笑了,拉住她的手認真地說:“衛姐姐,這幾天在這裏幫忙,我真的特別開心,比從前在家裏悶著好得多,你就是攆我,我也不會走的!”
“我還怕你不願意留下呢!”清綰笑道:“你能來幫我,我可是求之不得!”
一批客人又湧了進來,兩人顧不上再說話,忙著進去幹活。
接下來的幾天,生意仍是十分紅火,每天不僅擺上的貨品早早銷售一空,來預訂的人,也是絡繹不絕。幸虧清綰進京之前預備的妝品多,否則,還真是應付不過來。
但現在她對於妝品的製作,已經是非常熟練,每天晚上,就能將次日需要賣的貨做完。不過眼看著貨物越來越供不應求,她也在思索別的方法。
其實不論是哪一種妝品的製作,關鍵點都在配比和其中的一兩道重要程序上,清綰打算,以後可以雇人批量生產,隻要把原料配比這一步,自己事先做好,剩下的,就由他人代做就行。
所以,近日清綰就在尋找可靠的製作商,她還想著,選擇一個恰當的時機,還得推出幾種新妝品,這樣,才能保持新意,吸引客流。
還有教導夥計們醫藥知識的事,也是她極為掛心的,這樁樁件件,幾乎要讓忙的她焦頭爛額了!
每天晚上鋪子閉店以後,吃了晚飯,清綰就給夥計們講解醫藥的知識,果然有兩個人,幹活雖然還算手腳麻利,可認不得幾個字,聽了好幾日,還是一竅不通。
清綰隻得將這兩人辭退,剩下的到都還算心靈性巧,學了十餘日,就基本掌握了和妝品有關的醫藥常識。
其中昌永和成永兩個夥計算是最為優異的,不僅學的快,大小事情,也都拿得起放得下,成為了店裏的主力。
清綰還在不斷觀察,想從中挑選出一個主管來。
這期間,盧雁逸隻給她帶來過一次茁才科的消息。正式開課後,學子們都進入了繁忙的課業之中,此次全國錄取的也有好幾十人,還都在互相熟悉的階段,所以暫時還算風平浪靜,沒有什麽大事,含冠也托盧雁逸給她帶來了兩封信,一封是寫給姐姐的,說在國子監一切都好,不必掛念,和萬堅相處的也極好。另一封,是托姐姐給老家的父母捎去的。
算一算,進京也有將近一個月了,清綰早都將準備寄回老家的東西準備好,除了衣服綢緞,還有各種老家難見的日用品和點心,另外,還給含娟和武玟家各自準備了一包禮物。
她也給父母寫了信,讓清伯丁兩人別惦記這裏的事。雖然信上沒寫,但她已經打算好,等入了冬,就把父母接到京城。
雖然鋪子隻是短短開張了近一個月,但算下來,盈利已經十分可觀,照如此下去,用不了半年的時間,在京城買一所小宅子,決不成問題。
這些妝品,都是從前京城沒出現過的,而且用上後效果奇佳,使得京城的貴婦都趨之若鶩,別家妝品鋪子雖然著急,卻無論如何也打探不出,到底是什麽配方,也隻得望洋興歎。
清綰每日都要給朱老太太診脈,經過這一段時間的調理,兼之藥方對了症,朱老太太的病已經痊愈了大半,看著精神也十分好。
身體恢複之後,朱老太太完全不像那日在街上暈倒的樣子了。因為已是深秋,天氣轉涼,清綰要給她做幾件好衣服,卻被堅持拒絕了,悄悄上街裁了一身粗布衣裙,雖然十分普通,但穿在這位老太太身上,卻顯得十分利落而有神韻。
盧雁逸來鋪子後麵與清綰說話時,也去看過老太太幾次。不知不覺,已是在鋪子裏住了幾十天了。
可是如今朱老太太卻沒有要走的意思,盡管夥計們不讓她做粗活,可她堅持每天給清綰和盧秀芳做午飯,朱老太太的手藝十分精湛,做菜很有講究,使得清綰越發對老太太的身世好奇起來,若是出身鄉村貧寒之家,是絕不可能知道這些宮廷秘方的。
朱老太太對往事仍然隻字不提,清綰也從來不問,但能感覺的出來,老太太的確是清綰當成了親人。
這日上午,客人還不算太多,清綰好容易坐在那裏喘了口氣,就見盧雁逸派了車夫過來告訴:“衛東家,您給老家寄去的東西和信,剛剛都送出去了。我們少爺派我來告訴您一聲,請您放心。”
清綰點點頭,忽見門口又是一輛馬車停下,看樣子就絕非一般。
“這幾天就聽見大家說,新開了一家妝品鋪子,聽得我耳朵都起了繭子了。非得來看看不可了!”正說著,隻見一位三十上下的夫人,在幾個丫鬟的攙扶下走進門來,“我倒要瞧瞧!到底有什麽好東西,把京城的人都引了過來!”
“衛東家,這位是朱夫人,”車夫卻是認得的,忙跟清綰附耳低聲道:“就是朱安常大人的夫人!”
“哦?原來是她?”清綰立刻留意了起來,親自迎上前去,裝作不知道的樣子:“這位夫人,您想要選點兒什麽?”
雖然是前呼後擁,這位朱夫人的神氣到還是平易和藹,穿著一襲秋香色衣裙,頭上一色珍珠和翡翠的裝飾,大方又不顯眼。
“我是早就聽聞你們這裏的大名,說是妝品與眾不同,都是用花草植物製作的,所以特意進來看看。”
“夫人請坐。”清綰微笑道,“我家的這些妝品就在於不刺激皮膚,原來的那些品種鉛粉,表麵上看能有效果,實則用多了傷害膚質。不知夫人想選些什麽樣的?”
“我總是覺得幹燥,用了多少潤澤的,也不管用,你幫我挑挑。”夥計忙端上茶來,朱夫人略啜了一口,就站起來看著櫃台裏的東西
“這是白菊膏,可以早上使用,既能補水,又能清涼膚質,使得皮膚看起來透亮,”清綰一一介紹,“這是靈棠露,每日晚上隻用一次,就能保持膚質的養分。”
“以前我也去過多少家妝品鋪子,每家的掌櫃都是拚命推薦,恨不得我把整個鋪子都搬空了才好,”朱夫人微有詫異:“怎麽你說我隻用兩種就夠?”
“夫人平時保養的好,不用太多的妝品,反而對皮膚有害無利。”清綰笑道:“豈能為了一時之利,而耽誤了人?”
“這位姑娘會做生意,聽你這麽說,我反而是要多買幾件了。”朱夫人也微笑起來,“剛才掌櫃的說的那兩樣,每樣都給我拿五盒,包起來。”
“夫人要這麽多,是要送人麽?”清綰問。
“我有幾個好友,她們的膚質都是和我一樣,一入了秋就幹燥的不行,用了多少上等妝品也沒用。所以我想著給她們每人都送兩瓶去。”
清綰製止了剛要拿貨的夥計:“夫人,每人的膚質都有不同,有時雖然表麵上看症狀一樣,實則卻是由於內裏的身體素質不同而引起的,不能一概而論。就如方才,我為夫人推薦的這兩種,都是有清涼滋陰之功,看夫人的麵色,是有些虛火,所以用這白菊膏能管用。至於夫人的幾位好友,不知體質到底如何,是不能亂用的。”
“沒想到這位姑娘還會些醫道?怪不得你這個店生意這麽興隆。若是都像你這樣,能根據每人體質不同而幫著挑妝品,也少走許多彎路。”朱夫人聽了這番話,不由得十分驚訝。
清綰微微一笑:“夫人過獎了,我隻是學過些醫術而已。妝品雖不是藥,但對於人體來說,滲透進皮膚裏麵,同樣有影響身體的作用。所以不能小覷。若要買妝品,最好還是親自來,看看膚質究竟是如何,才能對症選擇。”
“那好吧,”朱夫人笑道:“改日我把她們都帶過來,讓掌櫃的幫著看看。”
夥計早已把兩瓶妝品包好,遞到丫鬟手裏,朱夫人上車去了。
次日,性情爽朗的朱夫人,果然又帶了好幾個貴婦過來,嘰嘰喳喳,頓時擠了一屋子,清綰一一給她們把脈診斷:“這位夫人是氣血虧虛的體質,不能用寒涼之物,隻能用滋養之品,慢慢調理上來,氣血充盈,自然就膚質水潤了。這位夫人是氣血瘀阻,得用通利之品,兼之略加補益,才能收效。這位夫人是血熱上行,所以津氣不足,才會導致皮膚幹燥”一番診斷下來,眾人無不心服口服,十分出乎意料。
“這位掌櫃的說的一點不錯,我可不就是總覺得氣短?說幾句話就乏乏的?懶怠動彈,原來皮膚也是由於這個額緣故?”
“難怪原來吃了多少補藥,也沒有什麽用,氣血都瘀住了,任憑吃什麽都不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