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衡解釋道,“昨天我帶她去散步碰見了大伯,伯母喜歡她,就帶了她回家住一個晚上。

大伯一直跟她說袁家莊有多好多好,所以她想回去看看。”

大伯為了誆他回家連小孩子都騙,他就遂了他的願!還有最後一件事,辦完就回家。

蘇禾歪頭看他,昨晚紀安才來過,九九就恰巧碰到了她大伯公?這麽巧的事情,你猜我信不信。

如果說前世她信任薇薇夫婦的話,那袁衡肯定是信任他大伯的,把重要的人放在信任的人手裏,也確實是他們會做的事情。

袁衡把九九放了下來說道:“你去收拾東西,我跟你娘聊會兒天。

九九點頭笑,腳剛著地,撒腿就跑。

蘇禾看著她背影問道:“她什麽時候叫你爹的?”

其實叫了好多天了,但是有人不讓他說,那他現在能說嗎?袁衡看了看房間門口。

“這是我跟袁衡的秘密。”九九手抓著門,探頭說道。

蘇禾似笑非笑的看袁衡:“現在你的秘密還挺多啊!”嘴上這麽說,但心裏在替他高興。

袁衡朝九九點了頭,才跟蘇禾說:“今天外麵來了幾幫人,是時冠清夫婦跟紀家的人。”

意料之中的事,蘇禾好心情的問道:“他們是來替紀安求情的。”

袁衡點頭又說道:“大伯送了張碧水山莊的卡給我,反正我現在有空,帶你們出去玩幾天。

過些天回南市,以後想出來就比較麻煩了。

九九想騎馬,我們去那裏玩幾天?順便教她遊泳,以後回家了怕她自己去河邊遊泳,現在我們先準備著。”

袁家莊村口有條特別大的河,夏天的時候村裏很多人都去那裏遊泳解暑。

當然,也淹死過不少人,袁衡的顧慮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那就去吧。”蘇禾笑著對他說。

“我們跟紀家隻有生和死,這輩子不可能和解,我懶得應付他們。

我也想看看紀家能為紀安做到哪一步,會不會拿那個東西換他兒子一條命。

前世那個人他們現在還不熟,我們現在對付紀家也能輕鬆一點。”

袁衡摸了她的頭,低聲說:“嗯,你別操心了,還是想想帶什麽東西出去吧。”

話音剛落,袁衡拉著她的手回房間整理東西,其實她的衣服不多,醫書倒是不少。

全是師傅的傳承,前世他老人家說,如果以後有機會了一定讓它們重見天日。

現在她回來了,重見天日可能會晚,但是往後餘生她都會竭盡全力讓它們重現於世,也讓它們更好的傳承下去。

蘇禾看袁衡幫她收書收的認真,就問他:“我是不是沒跟你提過我師傅?”

袁衡手頓了一下,回道:“可以說嗎!”

每天看她看醫書,他抓心撓肺的想知道,但是……他能知道嗎?

蘇禾嗤笑的上下打量他,說道:“我又不像某人,渾身上下都是秘密,我,蘇禾,清清白白的,你想知道什麽都可以。”

“不可以說。”

九九不知道從哪裏又串了出來,板著臉對蘇禾說。

“我長大了,就不能有點秘密了?你們的秘密還不少呢!袁衡,你不許跟她說。”

連“她”都出來了,蘇禾好笑的同時,推了一下袁衡,袁衡馬上會意,抱著她出去哄了。

院子裏,袁衡指天發誓,絕對沒跟任何人,說出他們之間的秘密,九九才放過他。

時宅,西苑。

“咚咚咚。”

“進來。”

聽到敲門聲,房間的人馬上站了起來,精神緊繃著,看到他們進來了急著問:“怎麽樣了,她肯放過你弟弟了嗎?”

紀雨彤咬牙回道:“爸,那地方我們也進不去,我們叫人通傳了她還是不肯見我們。

爸。”

紀雨彤看到時冠清在這裏,忍了忍才說:“我們不要單靠她,事情已經過去兩天了,我們連她的麵都見不到。

先救小弟要緊,再不救小弟,他在裏麵熬不過去的,就算熬過去了,他的雙腿也會廢的,爸,我們不能再等了。”

男人無力的跌坐下來:“我去問過了,他們不要錢,而且你小弟私闖民宅。

綁架的罪名已經落實,那個流浪漢就是證人,你小弟被判了十年,我們現在隻能求蘇禾放過他。”

“事情才發生兩天怎麽會這麽快就被判刑了,”紀雨彤氣喘的問道。

男人疲憊的捂臉說:“蘇禾現在的男人是局長的侄子,我原以為冠清去了,她會見你們一麵。

沒想到她這麽不念舊情,她什麽時候攀上了這個男人,你們一點消息都沒有嗎?”

此時,時冠清的臉色晦暗異常,他說道:“我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小弟為什麽會去找蘇禾,還要綁架她們母女倆?

不管蘇禾是什麽時候攀上那個男人的,九九跟她曾經也是時家的人,如果讓祖母知道了,這事還沒算完。”

紀雨彤蒼白著臉對時冠清哭訴道:“小弟他就是看我受了委屈才替我出頭的。

他從小就膽小,怎麽可能做出綁架的事情,他應該隻是嚇一嚇蘇禾,沒有惡意的。”

“我知道你這些年跟著我受了不少委屈,”時冠清溫柔的,幫她擦拭了眼淚又安撫道:

“如果真的像你們說的那樣,還是要找到蘇禾才行,可是她現在不見我們,或者說她已經不在長青街了。

“不在長青街?那她們在哪裏?”

男人急著問道,仿佛是個沒有主見的人,很依賴女婿的樣子。

“既然蘇禾找的男人有點背景,廣市平常人去不到的地方,也就攏共幾個。

逐一排查就是了,隻是,我能力有限,在廣市也有些地方進不去。”時冠清握著紀雨彤的手回道。

“不管怎麽樣還是麻煩你了,我這個當爹的先替小安謝謝你。”男人一臉羞愧道。

“為了我家的事情讓你跟彤彤費心了,等小安回來了我讓他上門給你們道個謝。”

“爸。”紀雨彤不依道。

我是您的女兒,冠清是您的女婿,您跟我們客氣什麽,再說了小弟也是為了我才這樣的,您再這樣我可要生氣了。

“對啊。”時冠清說道。

“您太見外了,俗話說一個女婿半個兒,我也算是您的兒子,您這樣彤彤要生我的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