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房間很大,袁衡三兩步就走到她麵前,抱起她往臥室裏走去。
蘇禾雙手環著他的脖子,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戀戀不舍,四十年三個月零十三天,久違了啊袁衡!
兩個人全程沒說一句話,房間裏隻剩下他們粗重的喘息聲。
後來夏姨被他打發走,再後來全程都是他主導,蘇禾沒反抗順從了他。
事後,袁衡摟著她眉眼間笑得饜足,蹭了蹭她發頂眷戀道:“看出什麽來了?”
劍眉星目、俊俏的五官,一臉桀驁不馴,那是前世的他。
現在骨相堅韌、狂野不拘,蘇禾可以肯定他變了。
前世她知道袁衡喜歡她,但那種感情是隱忍、不敢靠近,又小心翼翼隱藏的目光。
現在袁衡看她的眼神特別放肆,眼裏全是她。
這不就是他後來經常去看她時的狀態嗎!
這種感覺她太熟悉了,但又覺得他再次見到她,似乎有些冷靜過了頭。
難道他也回來了。
蘇禾遲疑了一下但還是很肯定地說:“負鼠的死跟你有什麽關係?”
“我做的,五馬分屍,便宜他了!”
他的聲音低沉渾厚,給人的安全感十足,蘇禾推開了抱她的手,人卻被袁衡一把拉了過去。
頃刻間又被他壓在身下,薄薄的被子,不知什麽時候掉到地下,兩人**相對,周圍氣氛凝固了起來。
“怕我?”袁衡目光沉沉地看著她,臉上的表情詭譎難測。
他的話讓蘇禾的心像被針紮了一般,抬起手來回的摩挲他的眉眼、唇,久久說不出話來。
前世袁衡在九九麵前永遠都是一副高大巍峨、如山一般的樣子。
但每每一個人的時候,脆弱得像一張紙,一觸就破,經常在她墓碑前一坐就是半天。
找到九九後,九九那時幾經崩潰,身體被折磨的不像樣子,恰巧紀家正在崛起有人護著。
他沒辦法隻好帶著九九回袁家莊,從警察到小鎮的貨車司機,為她報仇這條路就更難走了,況且還隔著省。
前世這個時候他也不過才二十三歲,七年的奔波,再加上後來跟紀家長達幾十年的抗衡早就讓他疲憊不堪。
改革開放前,紀家憑著手中的勢力洗白了,早前的順風起勢,已經讓後來的紀家有錢有勢更難對付!
憑他每次出車往反調查的東西根本耐何不了紀家,隻能徐徐圖之。
時冠清夫婦更是變成支持發展國家的歸國華僑,輕易動不得。
而他一個人跟他們周旋,可想而知其中的艱辛,後來幫她報了仇之後身體慢慢的變垮。
這是她最驚訝的地方,明明之前身體還是好好的,為什麽說不行就不行了!
她最後一次見九九,是把他跟她的衣冠塚合並在了一起。
“生同衾,死同穴。”
這是他跟九九說的最後一句話。
以前他常常跟九九說不會比她先走,會一直陪著她,可是後來他食言了。
後來陪九九的卻是另一個男人,可能那個孩子是他帶大的緣故,跟他特別像。
一樣的好看,一樣的好脾氣,對九九特別有耐心。
再後來她眼前一黑,回到了幾天前,從負鼠的事情來看袁衡比她回來要早,這個男人回來氣都沒喘勻,前前後後都在幫她謀算!
其實後來袁衡見過她兩次,雖然他們隻對視了一息。
但他應該知道她一直陪在他們身邊,這輩子她跟袁衡除了生死,再也沒有什麽能讓他們分開。
前世他經曆過的事情她都看在眼裏,心疼他是真的,往後餘生這個男人她要定了。
蘇禾臉埋在他的頸側,紅著眼睛深吸了口氣,難受得咬著他的肩膀。
袁衡對她的反應似乎早有準備,以前每次來找她,她故意弄的他身上,全是咬痕跟指甲印,十天半個月都不敢光膀子。
局裏一群男人,做什麽都喜歡紮堆,他特立獨行人家就知道他幹什麽去了。
他就是再能說會道,也解釋不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懂的東西,久了他們都知道他在外麵養了隻貓,並且是隻很凶的野貓。
他沉默片刻後說:“我要帶你們回家。”
手來回撫摸她的脊背,說話卻擲地有聲。
帶我們回家!蘇禾暗笑
“好啊,如果你的未來有我們,我們跟你回家。”
袁衡顫著聲音問:“你是在哄我嗎?”
他對她的記憶還停留在以前,對他愛搭不理,頑皮愛捉弄他,這點九九後來像足了她。
蘇禾安撫道:“我幾時哄過你。”
做不到的事情她向來不輕易開口,有事說事,她以前用完他就扔的,哄他!不可能的事情。
但現在不一樣!自家男人,該哄還是要哄的。
蘇禾伸手抱緊了他,說道:“等紀家跟負鼠的事情了了,我們跟你回袁家莊,過些雞零狗碎的日子。
可好。”
蘇禾說話聲音很輕卻帶了鄭重的承諾。
她又繼續道:“夏天你帶九九去河邊摸田螺,秋天去上山摘野果,我給你們釀酒。
冬天你跟村裏的伯伯到上山打獵,春天我們去采蘑菇,雖然我很多東西都不會做,但是我可以學,你會教我的對不對。”
“不用你學,我來做。”袁衡深情地看著她,緊緊的把人擁在懷裏。
“簌……”
這是夏姨的暗號,以前袁衡晚偷偷來找她的時候,夏姨怕他們忘了時間,會掐著點給他們發暗號。
蘇禾推了推他:“你該走了。
最多再過一個星期我跟時冠清就離婚,到時候再跟你細說,現在你還不能暴露。”
“不用一個星期。”
袁衡抬頭看了下窗外,天蒙蒙亮,他低頭親了她額頭就起來,順手撿起地上的被子,彎腰蓋在她身上。
一臉認真地說:“最多兩天他就跟你提離婚。”
深邃銳利的臉、體態挺拔、身材線條清晰緊致結實,一頭短寸根根站立,紮的人手生疼生疼。
蘇禾又在他身上東摸摸西摸摸,一點沒當自己是外人。
“這麽快!”
袁衡習慣了她的胡作非為,握住了她亂點火的手,低聲苦笑:
“蘇禾,你真的以為我是聖人嗎!你在這裏多待一天,我就一天睡不著覺。
天亮後我找人去老宅那邊露點話,不出意外明天你就可以走了,東西可以不用帶,我給你們備好了。”
時家至今五代同堂,她跟時冠清結婚是祖母點的頭,為免夜長夢多。
當然是不要驚動老宅的人,離得越快越好,況且紀雨彤已經等不及要這個位置。
不用她出手,紀雨彤會催著時冠清離婚。
而且這些年,她替時冠清看賬本,手裏也多少有點他的把柄,這就是為什麽時冠清,會答應給一半財產的原因。
袁衡看她發愣,捏了她臉頰:“嗯?”
蘇禾咬唇看他沒有說話。
袁衡突然發狠地吻了上去,看似粗莽,實則安撫般的輕啃著她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