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靜靜的看著夏奶奶。

奶奶巡視了房間半晌,才說:“這些東西用了很多年,換換就換換吧!看久了也膩了。”

奶奶眷戀的目光,兩人都知道她很舍不得,但是沒辦法,這些東西以後不能見光,必須要早早的收起來。

也幸好,奶奶不常與人來往,人家不知道她有這些東西,不然袁衡還要費些心思給她善後。

袁衡笑著跟她保證道:“現在是什麽樣的,以後拿出來還是什麽樣的,您放寬心。”

聽到以後還能再拿出來,奶奶釋然的笑了說:“我聽你們的。”

他們走出了房門,幾個孩子也回來了,袁衡指了周三妹說:

“這孩子現在是個孤兒,您看可還喜歡,要是喜歡的話,留她下來陪您。”

夏奶奶這會兒,才細細打量周三妹,看她骨齡十三歲的樣子,額寬嘴厚,是個潑辣的麵相。

她好似明白了袁衡的苦心,點頭笑說:“留下來吧。”

仿佛想到什麽,奶奶又道:“上戶口的時候不要寫女兒,就寫孫女吧。”

袁衡蹙著眉,指了長生,說:“她們倆個是姐弟,怕是會亂了輩分。”

奶奶思索半天,拍了拍手掌,笑說:“這都不是事,我們也不講究這些,就各論各的吧。”

行吧!隻要她開心,蘇禾他們就更沒意見了,提了一天的心,現在終於放下來了,周三妹進門到現在,才放鬆的笑了出來。

回去的路上,袁衡馱了兩個小人兒,有些話不方便當著孩子的麵說,他們一路上也就聊了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到了城裏,隨便吃了點東西就回家,浪了一天,又沒有睡午覺,兩個小孩兒實在是困得不行。

洗了澡也早早睡了過去,蘇禾也跟著進了被窩,打算在袁衡出來之前睡死過去,要不然今天的事情還不算完。

可惜她還是天真了!剛進被窩沒一會兒,人又被他抱了出去,初秋的天開始涼了,院外也不適合晚上待。

袁衡抱著她進了隔壁的房間,蘇禾在他懷裏抗議道:“這麽快?你洗幹淨了嗎!”

他**身子挨近蘇禾,一臉認真的低聲道:“你檢查看看,洗幹淨了沒有。”

蘇禾也配合的湊了過去,趁他不備一口親了上去,嘻笑著臉想混過白天的事情,袁衡早就知她所想,避開了她的再次進攻,說道:

“檢查完我了,我也檢查下你的,禮尚往來不算過分吧?”

你都這麽說了,我能不讓你檢查嗎?蘇禾脫了衣服,躺平翻了幾麵任他檢查,看他撇著嘴,蘇禾安撫說道:“身上沒受傷,我聰明著呢!

今天要是不受點傷,也鬧不了這麽大,就得不到我們想要的效果,我心裏都有數呢!”

她還對著袁衡,有模有樣的拍了胸膛,似乎想讓他放心,我精著呢!誰也別想欺負我。

看他還不願意說話,就坐起來對他說:“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你應該有所體會的。”

袁衡這才點頭說:“前世我花了十幾年時間,才讓長生變得有自信,這當中我也了解。

想讓他挺起胸膛做人,今天你的做法最佳,但是你今天這樣,我有點被嚇到了。”

他當時臉都黑了,蘇禾當然知道他被嚇到了,要是今天這事換作是九九鬧的,蘇禾覺得她肯定是要挨一頓打的。

但,誰讓今天這事是蘇禾鬧的,袁衡舍不得動她,所以心裏才憋悶,氣撒不出來,所以隻能臭著個臉。

袁衡沒有再說話,手裏拿著藥膏挨著蘇禾,指腹旋轉輕輕的幫她上藥,燈光下,蘇禾看他還有點生氣。

順著他擠藥停頓的空隙,在他唇角親一下,又親一下,藥擦完了,氣也被她泄完了,隨之,火……也被她點著了。

事後,蘇禾抱著他昏昏欲睡,想著,早上的時候不是還說,回了袁家莊再分房睡?什麽時候整理好這個房間的?她怎麽不知道。

忽然,她想到了一件事情,在袁衡懷裏睜開眼晴,說:“今天在夏奶奶家的時候,我才發現我的麵相好像變了很多。”

袁衡在她背上的手沒有停頓,似乎他早就知道了,果然,他低頭說道:“我看出來了。

而且,我的麵相也改變了,是好的,無需擔心。”

既然他說了無需擔心,蘇禾也就不問了,靠著他的肩膀,問道:“夏奶奶這事你怎麽想的?”

他沒有猶豫的說:“她的事情我也解釋不清楚,事情已經這樣,改變不了什麽,我們就盡自己所能,讓她安享晚年。”

蘇禾在他懷裏點頭,應道:“你為什麽送周三妹去她那裏?”

袁衡閉著眼睛,下巴摩挲她的頭發說:“她的性格今天你也清楚了?人有些軟,沒什麽主見。

我問了她幾次,想帶她回袁家莊,但她不同意,似乎她知道那個房子對她很重要,要守著。”

不等蘇禾問,袁衡又說:“那個房子是前世她跟老師傅的婚房,雖然他們後來被人趕了出來,但意義到底是不一樣的。

周三妹為人潑辣,而且重情義,有她在,未來亂了,我也能放心一點,她們能互相照顧也挺好的,如果有什麽事情,周三妹也能及時跟我們說。”

蘇禾打了個哈欠,才說:“奶奶的身份沒問題吧?”

袁衡看她有些困了,拉了被子給她蓋上,說:沒問題,清清白白的人家。

她爹是個挺厲害巧匠,她的嫁妝也是她爹親手打的,他爹為人低調,這事兒沒幾個人知道。

更何況她們父女倆,是從海市搬來南市的,聽老師傅說,族裏的人,要逼他爹娶個後娘生孩子,把他的手藝傳下去。

她爹不肯,怕族人對女兒下手,就斷親離開了海市。

他們買下現在這個房子後,很少與人交往,人也安靜得很。”

蘇禾有些不解,抬頭問他:“聽你說她爹應該很愛她的,那為什麽還要給她纏小腳!她爹不知道纏小腳的痛苦和危害嗎!”

袁衡也是一言難盡,道:“她從小就沒了娘,以前她爹忙,她是旁係嬸娘帶大的。

她爹也聽信了別人說的話,裹小腳能讓女兒未來的夫婿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