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大白豬當著眾牲畜家禽的麵被切成一條條豬肉,院子裏又恢複了難得的寧靜,比起之前什麽都沒有的時候有過之而無不及。

因為這群成了精的動物更加學會看眼色,知道這院子的主人不是個好惹的主,一發飆起來簡直無人可擋,甚至還有個她說什麽便是什麽的男主人在一旁為虎作倀,刀法利落,手段幹脆,讓一院子的動物無不聞風喪膽。

母雞下蛋不敢前院後院都叫遍的引人注意,大白鵝和大黃互相攻擊的時候,再不敢發出尖利的嘶叫聲鼓舞士氣,就連一進院門就不和的牛羊兄弟,亦知道夾起尾巴做動物,小心謹慎使得萬年船。

這場景小魚喜聞樂見,高興地同時不忘叫曹大牛一起來分享,得意的聳著肩膀,笑道:“看看吧,是不是我治家有方,一個個小兔崽子被我馴服的服服帖帖。”

眾動物一見曹大牛就仿佛聽見那霍霍的磨刀聲,更加心神俱裂,忙一致轉頭以屁股朝向外麵,腦袋一個勁的往土裏拱,企圖能夠消失不見。

小魚更是樂了,肩膀的抖動都難以表達她的得意勁兒,整個人笑的樂不可支往曹大牛身上一趴,“快看看,這才是我養的好寵物,知道你這些日子占我便宜,都十分不待見你呢。”

“沒關係,反正結婚那天都是要吃的,我倒不如再多占占你的便宜,反正它們已經不待見我了。”說著曹大牛一把攬過小魚的腰肢,搭在平坦緊致的小腹上。

小魚現在對這樣的行為已經產生免疫力,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幹巴巴的杵在那裏,擺明了任君處置的態度。

畢竟有個人今天摸你一把臉,明天摟你一下肩膀,等後天再拉你手的時候,你可能就不像最開始那麽反應劇烈了,況且這個人還是你所喜歡的,也是反抗沒什麽用處的。

半下午的時候劉氏突然來到薑家院子,拿著個包袱神秘兮兮的把小魚直往屋裏拽,“衣服底板我做好了,你先試試合不合身,等上麵再加上金色繡線,準更好看呢。”

小魚最近可沒拜托她做什麽衣服呀,坐在炕沿上打開包袱,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紅色,鋪展開來竟是一套齊全的嫁衣,從裏到外整整一套,不禁喜上心頭,道:“我還說過些日子再去找你,沒想到你竟然先做好了。”

“哪裏是做好了,這隻是底板,上麵繡金色絲線的功夫才最是費神呢,怕是等些日子再做毛毛糙糙,趕不出來什麽好活計。”劉氏拿著紅色喜服,抖開來,敦促小魚趕快換上。

在小魚眼裏這樣的喜服已經是極美的了,包邊針腳都十分平整勻稱,單這幾件就很得她心意,忙道:“繡金線多花工夫,你且好好養著吧,等我托城裏的繡娘去做,省的雷老五指責我說我虐待你。”

“城裏的繡娘活計多,怕是不會極其上心,還是由我來放心。”劉氏幫小魚整理還裙擺的衣角,大小樣式皆十分得體,笑道:“看來我的手藝還未荒廢光了。”

小魚係上對襟的紐扣,往靠牆邊的半人高銅鏡看去,鏡子裏的女子還是熟悉的麵孔,但因著一身鮮紅華服,整個人都顯得嬌俏柔美幾分,忍不住感慨道:“真好看啊。”

劉氏一聲輕笑,拿針穿過肩膀處略大的地方做好標記,笑道:“我這裏拿回去改改,繡金線就比較花費功夫了,至少要花費一個月,到時候我再拿來給你試。”

小魚擔心她的身體吃不消,緊張的問道:“能行嘛,若不行便不要強撐,城裏繡娘多得是,可我身邊就一個你。”

劉氏淡然一笑,望向小魚輕蹙的眉頭,“你放心,我都是估量著自己的身體來的,畢竟魚塘還指望著我來打理。”

說起魚塘,劉氏又有一肚子說不完的話,去年雨水不足,好像都攢到今年下了,石頭河的水量充足的很,水草長得又好,拿來喂魚最合適不過,這才兩個月的工夫,各個魚苗的身量都能翻一倍朝上。

小魚聽了不禁一喜,這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若是今年賣得好價錢,買地的虧空不僅能補回來,還能多置辦些田地衣服首飾做嫁妝。

曹家給的聘禮不少,雖然兩家相熟,不在意這些這些虛頭巴腦麵上的東西,但落在旁人眼裏肯定不會這麽覺得,嫁妝少準會丟了曹家的臉麵。

想到這裏她又跟著問了問水田的情況,得知雷老五已經放幹地裏的水,每日都會擔農家肥去養地,便滿意的點點頭,又給劉氏給了些散碎銀兩,讓她有什麽事情不必客氣,直接來尋就是。

劉氏走後,小魚亦迫不及待的想把這個好消息分享給曹大牛,哼著小曲向曹家院子走去。

曹大娘是個勤勞閑不住的主兒,正在院子裏曬白蘿卜條,看見她話也不搭一句,隻把下巴朝著屋裏的方向揚了揚。

小魚進到主屋,發現外間空無一人,不必多想抬手就挑開裏間的門簾。

曹大牛站在一麵牆前目不轉睛的看著什麽,眉眼溫柔嘴角帶笑。

呀嗬,長本事了,沒事也不知道去找她,盡在這裏發什麽呆。小魚三步兩步走上前去,不禁一愣,原來牆上掛著的竟是那幅蓮花美人圖。

曹大牛順手攬住她的肩膀,“我每日都看,晨起也看,睡前也看,出去打獵前也看,但還是你就在我身邊最好看。”

“那當然咯,本尊就在這裏,天上地下我最美!”小魚得了便宜,忍不住有些飄飄然。

曹大牛挑起她的一縷頭發,纏繞著手指,趁機在她脖頸間留下一抹唇印,“可你還沒有嫁給我呢,晚間我想你了,便隻有借畫消愁。”

小魚心裏樂開花,麵上卻裝出不領情的模樣,白了他一眼,“你如今是越發油嘴滑舌,以前一句不說,現在一說不停。”

“對了,你別打岔,我是來告訴你劉氏已經把嫁衣的底板做好了,超好看的。”小魚一提起嫁衣就雙眼冒桃心。

曹大牛望著她清澈透亮的眼眸,緊緊的將她摟入懷中,一身嫁衣頭戴鳳冠莞爾一笑的她,那一定是最美的新娘,是他要常伴一生的新娘,還好放棄追逐那些遺失的記憶,才換回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