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清宮裏,陽光明媚,鳥語花香,遠處的藤蔓枝頭上掛滿沉甸甸的果實,近處靈泉氤氳的水汽不斷蒸騰,空氣中彌漫著花果的清香和幸福的味道。
曹大牛身著一身筆挺的白色西服,欣長而精壯的身形被勾勒的完美無瑕,站在靈泉邊深情的望向鋪著紅地毯的小路遠方。
伴隨著《婚禮進行曲》的聲音,華清宮裏鞭炮齊鳴,鑼鼓喧天。
這真是中西合璧的完美結合啊,小魚站在紅毯的盡頭,忍不住心中無限吐槽,好在新郎官英俊帥氣,鳥為食亡,人為色死,暫且強撐一把吧。
她緊了緊胸口的白色抹胸,提起婚紗裙擺,抬頭挺胸眉眼帶笑的朝靈泉旁走去。
小鼓站在她身前兩步遠的位置,手挽一隻小花籃,裏麵裝著白色粉色深紅色的嬌豔花瓣,一把一把朝天上撒去,幻化成美輪美奐的花瓣雨。
花瓣紛飛,美人蓮步輕移,氤氳彌漫的水汽裏,一對佳人終是四目相對,從此眼中再無旁人。
“曹大牛先生,你願意娶薑小魚女士為妻麽,不管此生貧窮與富有,疾病與健康,你都願意一心一意對她,忠誠到永遠麽?”
忽然一陣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畫外音響起,可四周並沒有人啊,小魚忙將頭轉的和撥浪鼓一般朝四處看去。
“我願意!”還是曹大牛的回答對小魚更有吸引力。
今日的曹大牛怎麽格外帥,雖然這身白西服穿在一個墨發高束的古人身上,顯得有些不倫不類,但蓋不住一身氣質與顏值啊。
小魚很是滿意的點點頭,深吸一口氣,靜靜的等待。
果然畫外音又響起了,“薑小魚女士,你願意嫁給曹大牛先生為妻子麽,不論他英俊與醜陋,健全或殘疾,你都始終願意與他相親相愛,不離不棄,你願意麽?”
什麽?醜陋?還殘疾?那還嫁個頭啊,嫁人又不是去做慈善事業!小魚迅速抬頭往天上看了一眼,丫丫呸的,今天這裝神弄鬼的主婚人到底是誰,出場費減半,扣雞腿!
曹大牛的臉色越來越陰沉,周身的氣壓都降低好幾度,小魚敏感的覺察出來,朝他身上一打量,臉是帥的,這毋庸置疑,身體嘛,沒試過不知道,但看這打獵幹農活的手藝應該也差不到哪去。
接著她作出驚人的舉動,伸手卡住曹大牛的臉頰,稍一使力,滿意的點點頭,牙口也甚是不錯。
就在曹大牛終於忍到極點的時候,小魚飛快的衝他拋個眉眼,含羞帶臊道:“我願意……”
這意字還沒說完,頭頂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瘙癢,小魚二話不說先朝著那處抓去,就等著抓完神清氣爽好迎接曹大牛愛的深吻。
可手剛觸碰到發頂,步搖金釵“劈裏啪啦”就直往地上掉,哇,這都是極為貴重的東西,磕壞了怎麽辦,小魚的第一反應當然是蹲下身去揀啊。
可身子剛蹲到一半,抹胸樣式的婚紗就往下滑,眼見著要走光,小魚顧不得地上那堆首飾,一手提著胸前的布料,一手去擦額頭上緊張的汗水。
觸手滑膩膩的感覺,這也不是汗的手感啊,小魚心跳加速,朝台下看去。入眼便是剛才還軟萌可欺的花童小鼓淚眼汪汪,“你不是姐姐,姐姐沒有你這麽醜!”
劉氏和曹大娘坐在觀眾席上,既不忍直視小魚這狼狽尷尬的場麵,又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不得不瞪大雙眼,難以置信看著台上發生的一切。
小魚低頭看去,剛剛抹汗的手背上全都是如刷牆白水泥一樣的粉底,還刷刷的繼續往下掉,仿佛怎麽都抹不幹淨。
最讓小魚難以接受的卻不是這些,而是一旁的曹大牛見她驚慌失措,不僅不上前安慰,反而一直往台下移步,眼裏的柔情似水哪還有一絲影子,“小魚,我們不合適,還是算了吧。”
整個世界突然天塌地陷,靈泉裏的水開始沸騰,霧氣更加濃重,遠處藤蔓和樹枝層層剝落,天地間皆是一片灰蒙蒙的暗淡。
“不要啊,不要離開我!”小魚騰的一下從炕上彈坐而起,麵前有個朦朦朧朧的影子。
她此時正需人安慰,不管三七二十一,紅著眼睛,掛著滿臉的淚珠,直朝著那人的懷中撲去,“別,別離開我,我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傻瓜,我怎麽會舍得離開你呢。”曹大牛輕拍著她的脊背,輕聲細語問著:“做噩夢了?”
小魚漸漸緩過神來,伏在他肩頭小聲啜泣,“嗯,我夢見我又變醜了,你就站在旁邊,卻不管我理我,好像從來就不認識我。”
“夢是反的,我絕不會這麽對你。”曹大牛很識趣的立馬發誓。
哪有不喜歡漂亮妹子的男人,小魚狐疑的朝他看上一眼,不確信的問道:“即使我是你最初見到我的樣子,你依舊會把我放在手心上?”
“不會。”曹大牛掰過小魚的肩膀,直視著她晶亮透徹的眼眸,斬釘截鐵的說。
果然,男人靠得住,肥豬會上樹!小魚幽怨的朝他看上一眼,默默的已經在拉開二人的距離。
但曹大牛絕對不會給她這個機會,合衣翻身上炕,拉過被子將二人裹得緊緊的,柔聲道:“即使你變得更醜,我都不會把你放在手心裏。”
他頓了頓,輕輕在小魚的額頭上落下一吻,“因為你一直在我的心裏,把心裏的東西掏出來放在手裏,多疼啊,還是讓我一直裝在心裏吧。”
啊,大哥,你說情話的本領是突飛猛進啊,該不是最近臨陣磨槍背了情話一千句吧。
饒是心中這麽想,但小魚還是很滿足曹大牛因為她的改變,這應該是愛一個人的表現吧,不論美醜,隻想一心一意對她好。
她想通這個道理,喜色浮現於臉上,兩隻眼睛笑成兩彎明亮的月亮,緊緊的趴在曹大牛的胸口上,將剛才的噩夢說了一遍。
臨末了還眯起眼睛,疑惑道:“本來好好的一場婚禮,頭頂怎麽突然癢起來呢。”
曹大牛感受到胸口的溫暖,心頭一番悸動,又趁機環上小魚的腰。
麵對小嬌娘還能坐懷不亂是不可能的,他眸間閃動隱晦的光芒,真恨不得那良辰吉日早些到來。
奈何天不遂人願,越是期待就越是漫長,真是一日如見三秋,天氣越來越炎熱起來,夏季還沒完,又怎麽能盼到秋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