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有一種讓人說實話的符。”蔣梓安一邊開車,一邊和終於放學的周靈沅商量。

“我用了這個符,然後直接問周複大門的密碼,怎麽樣?”

周靈沅含著棒棒糖,輕描淡寫的告訴蔣梓安一個不幸的消息。

“那個符也好,咒也好,早就不好用了。”

“符還會失效?”蔣梓安驚得差點鬆開方向盤。

周靈沅擎著棒棒糖解釋:“當然啊,現在的人,已經把說假話當成了生活的一部分,早就分不清真話假話了,那符自然失靈了。”

“那有什麽法術,能問出來?”

“你忘了,有禁製術,你用法力問,對方如果有防備,周複隻會說出假密碼,到時候,嘣!”周靈沅小手一張,比劃了個爆炸的手勢。

蔣梓安真的發愁了,法術不行,難道真的讓他去套話?

“要不然,我先試試,周複知不知道有那個暗室。”

“哎呀,你可算想到重點了,周複雖然是長子,但不是周遠庵最喜歡的孩子。”

“周遠庵最喜歡他們兄妹四個中的誰?”

“最掙錢的那個。”

“什麽意思?”蔣梓安一時沒明白。

周靈沅歎了口氣,“在周遠庵眼裏,隻有能掙錢的孩子,才是好孩子,是值得信任的。”

這點和周複一樣嘛,蔣梓安追問,“那周家誰最能掙錢?”

“現在差不多,沒有特別明顯,能讓周遠庵滿意的,所以,周遠庵的繼承人,一直沒有定下來。”

當天晚上,蔣梓安望著回想周靈沅的話。

不論怎麽分析,對他來說最有利,最方便的,還是周複知道密碼。

萬一周複不知道,想接近其他三個人,就太難了。

不如操作一下,讓周複成為最賺錢的那個,就算套不到密碼,也可以趁機接近周遠庵。

蔣梓安覺得這一石幾鳥的方法不錯,就是要幫周家賺錢,讓他心裏不爽。

他甚至把這個不爽告訴了周靈沅。

“我,你是不是忘了我?”周靈沅顯得很不高興。

“啊,我忘了你現在是周複唯一的繼承人。”

“這才幾天,我要當個富有的繼承人,你忘了是不是。”周靈沅提高音量。

蔣梓安連忙解釋,“這幾天太忙,我忘了。”

“我知道,你想著盡快救出父母,一分鍾都不想耽誤,你也要知道,周遠庵和那個人,這麽多年苦心經營,做到首富這個位置,也不是個傻子。”

蔣梓安垂下頭,“我擔心父母的身體,雖然醫院隻顧的很好,但他們越來越虛弱。”

“你心不能亂,你越急,做錯的可能性越大,想想你妹妹,至少她應該有個哥哥,不要讓她無依無靠。”

想到妹妹,蔣梓安的心定下來。

他的目標是,一家團聚,自然不能冒不必要的危險。

既然繼承人是周靈沅,他的師叔祖,他的幹媽,那幫周家掙錢,似乎也不是那麽讓人難以接受的事情。

蔣梓安打起精神,開始計劃,怎麽能讓周複,快速的掙錢。

坐在辦公室裏,蔣梓安坐在同事中間聽他們閑聊。

雖然人事部不涉及經營,但卻知道公司每個部門的動向。

“財會部把老方趕走之後,又要開除人啦。”老黃神秘兮兮的告訴蔣梓安。

言下之意,顯然蔣梓安的活兒,又來了。

“這次是誰?”

“不知道,反正他們部門經理貪汙的那筆錢,總是要有人背啊。”

蔣梓安決定先拿四處找人背鍋的財會部經理下手,替周複解決一下公司內部的貪汙問題。

“莊秘書。”蔣梓安向站在周複辦公室門外的莊雅雯打招呼。

莊雅雯食指放在嘴前,示意他安靜。

蔣梓安站在莊雅雯身邊,也學著她偷聽裏麵的聲音。

透過厚厚的大門,傳出來的聲音不夠清晰,但也能隱約聽見,是周複又在罵人。

聽了半天,周複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隻是痛快的用髒話發泄自己的情緒。

兩個人聽得沒有意思,失望的撤到一旁。

“這又是為什麽?”蔣梓安很好奇。

莊雅雯聳聳肩膀,“項目賠錢了。”

又過了好一會兒,裏麵挨罵的人灰頭土臉的溜出來,周複也跟著走出來。

看到蔣梓安,依然皺著眉頭,“你上來幹什麽?”

“有點事。”

蔣梓安在莊雅雯驚訝的目光中,把周複拖回辦公室。

“快說啊,什麽事?”周複心裏很煩,公司裏一個能幹的都沒有。

“財會部的經理,是你的人嘛?”

“他有問題?”

蔣梓安認真的點點頭,“估計貪了不少。”。

周複剛想罵人,又沉默了。

敢貪他的錢,他恨不得立刻把這個人撕碎,但也有自己的顧慮。

“他人是總公司派來的,你不知道公司的元老裏派係複雜,我……”

周複不想讓這件事傳到父親周遠庵耳朵裏,讓父親以為,自己就是個容易被騙的傻瓜。

“那留著他?”蔣梓安試探著問。

“不行,那是後患……,你讓他把錢吐出來,自動消失,我就讓你做人事部的經理。”周複熟練的畫著大餅。

“我試試。”蔣梓安回答的很保留。

財務部的經理叫汪浩,老婆周麗是周家的遠方親戚。

蔣梓安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的錢花在哪裏了。

這情人也太多了,比周複還多,也就比周家老三周守那個大名鼎鼎的花花公子,稍微少一點。

當然,汪浩有一點與眾不同之處,他花心,他還怕老婆。

實在是他的老婆極為彪悍,對小三毫不留情。

調查結束,蔣梓安決定用老方法,從汪浩的老婆那裏下手。

當天晚上,汪浩的老婆周麗,就夢見汪浩和情人在酒店約會。

夢異常清晰,仿佛在看監控。

從夢中醒來的周麗,氣得心跳加速,捂著胸口,緩了半天才休息過來。

周麗沒太在意,畢竟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但是第二天網上,周麗又夢見汪浩和情人在酒店約會。

這次不但有全部過程,她甚至還在床頭看見酒店的標識。

等汪浩回來,周麗在他的口袋裏,發現了印著酒店表示的火柴。

周麗開始覺得不對勁了。

汪浩按時回家的日子,周麗都沒有做夢。

可又一天,汪浩告訴周麗自己在公司加班。

而周麗又一次在夢中見汪浩和情人在酒店約會。

這可把周麗嚇壞了,她雖然從各方麵調查汪浩的行蹤,但這種實況轉播式的夢,實在有點嚇人了。

很快,周麗就在一次次的做夢後,開始神經衰弱。

為了避免做夢,周麗開始頻頻到公司查崗,不準汪浩晚上出去。

鬧了幾次之後,保安隊長就和周麗熟悉起來。

“大姐,這男人有外心啊,鬧是不管用的,你得往回勾。”保安隊長好言相勸。

周麗不好意思說出自己做夢能看到汪浩出去鬼混,隻是感慨。

“唉,這日子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到頭。”

保安隊長想起了蔣梓安,“我們公司有個小夥子,看麵相很厲害,讓他幫你看看吧。”

“相麵啊,我不信這個的。”

“哎,他來了,等我把他給你叫過來。”

保安隊長不由分說,把準備下班的蔣梓安拖到保安室。

“大師,大師,給這位大姐看看。”

蔣梓安看了周麗一眼,立刻說道:“改不了,這輩子就這樣啦,要不你離婚,要不就忍著。”

說完,急著接周靈沅放學的蔣梓安就跑了出去。

留下一臉懵的周麗,張著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怎麽樣?厲害吧。”保安隊長很得意。

周麗多年來一直抱著丈夫汪浩能浪子回頭的希望,蔣梓安過來這一句,就把她的希望打爛。

她也沒了抓老公回家的興致,意興闌珊的回到家裏,躺在**就睡著了。

夢裏,她又看到汪浩和情人在酒店亂搞,氣得在夢中哭起來。

驚醒之後,周麗隻覺得胸口憋悶,疼得要命。

她給老公汪浩打電話,沒有人接,隻能強撐了打了急救電話,叫了救護車去醫院。

一番檢查下來,確定是心血管**,沒有什麽大礙。

等周麗回到家,發現汪浩躺在**呼呼大睡,完全沒想過自己。

周麗看著**的丈夫,她不甘心。

她這麽愛汪浩,為什麽汪浩不能回饋給她同樣的愛情。

沉浸在悲痛中的周麗,走進廚房,拿起菜刀,像一抹遊魂一樣,走進臥室,舉起刀,對準汪浩。

這一刀砍下去,汪浩就再也不會出去花心了,他會永遠的留在自己身邊。

這刀舉了好久,直到周麗舉不動,她都沒有勇氣砍下去。

絕望的周麗回到廚房,想要打開煤氣,想要和汪浩同歸於盡。

就在她手放在煤氣閥上的那一刻,腦海裏突然冒出一個想法。

那些給人看相的人,都是有後手的,每次說完倒黴的事情,他們都會給你個破解的方法,讓你出錢購買。

她不信蔣梓安能免俗,隻要錢足夠,那個小夥子一定有破解的辦法。

周麗立刻去銀行取出三萬塊現金,放在lv的包裏,跑到公司門口,堵蔣梓安。

蔣梓安出來吃午飯的時候,就被周麗攔住了。

“大師!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