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呀,我炒股呀。”

“那你等我通知。”

“好嘞。”張晚晚笑靨如花。

根據蔣梓安的觀察周路是周遠庵最默默無聞的兒子,但也是最沉穩的兒子。

周路的人生似乎沒有什麽破綻。

蔣梓安仔細觀察了他,也跟著他,遠遠的看過周路的命,很平順的一生。

平順的令人稱奇,完全不像一個富家子該有的人生。

更令人稱奇的是,他看到的周路夫人是另一個女人,一個妖嬈美豔的女人,和現在周路身邊的夫人,完全不是一個人。

當年蔣梓安調查父母昏迷真相的時候,分別跟蹤了周家人,他很確定,周路並沒有什麽情人。

現在他有了周靈沅的一百年功力,蔣梓安想試試,再給周路看看命。

機會來得很快,周複想要收購一家軟件公司,而周路也看上這家公司。

兄弟兩個動手之前,決定見一麵,溝通一下。

周複邀請周路到自己公司來麵談,周路欣然應允。

“梓安啊,談判的時候你也過來參加。”

“我!?”

“對,你給我看看,周路身邊有沒有能拉攏的,到時候……”周複眉毛一挑,一切盡在不言中。

蔣梓安向周複的秘書莊雅雯要來周路公司人員的資料,仔細研究。

“你不是看一眼就行嘛?還要看資料?”莊雅雯靠在桌子上,好奇的問。

蔣梓安一邊反動資料,一邊回答,“當然要看,要對照嘛,有些時候信息不明確,要自己分析。”

“噢。”莊雅雯扭捏的看著蔣梓安,“你能給我看看嘛?”

“要收錢的。”蔣梓安頭也不抬,隨口回答。

“多少錢?”

“你看著給。”

莊雅雯想了想,像是下定決心,從抽屜裏摸出兩根金條,拍在蔣梓安麵前。

嚇了蔣梓安一跳,“你這是幹什麽?”

“給錢啊。”

蔣梓安看看金條,不大,兩個加起來估計都沒有一兩。

看在莊雅雯這麽有誠意的份上,蔣梓安屏氣凝神,決定幫她看看。

怕看錯了,蔣梓安又看了一遍,他想了想,把金條摞在一起,推回莊雅雯麵前。

“至於退錢嘛?我的命就這麽差嘛?”莊雅雯驚慌的看著蔣梓安。

“不是……,你把金條換成錢,投到股市,賺了的錢,分我一般。”

“我炒股?炒股都是虧錢的,有幾個賺錢的。”

“周總要收購的那家軟件公司,你投資那家公司。”

莊雅雯笑了,“蔣梓安,跟你說實話,那個公司就不可能賺錢,他們雖然上市了,但根本不盈利,全靠股民的錢在支撐,周總收購就是賠本。”

蔣梓安笑了,“你去試試,試試。”

莊雅雯將信將疑收下金條。

蔣梓安在莊雅雯的命裏,看到了對付周路的機會。

老大周複和老二周路的會麵異常正式,兩國元首會麵,也就做到這個程度了。

雙方的員工也都很緊張,生怕出一點紕漏。

蔣梓安坐在第二排的位置,仔細觀察對麵的人,但從麵相上來說,周路的人和周複這邊的人差不多,都是普通人。

他屏氣凝神,看了周路的命。

這次他看到的命,和上次一模一樣,同樣的富豪生活,同樣的美豔妻子,半點沒有不同。

情況不對,人的命運雖然主線變化不大,但小的細節,因為遭遇的因果,隨時都在改變。

蔣梓安兩年前看到的,和今天看到的一模一樣,這肯定有人在其中動手腳啊。

他看到的不是周路真正的命,而是某個術士製造的假象。

看來周路身邊有高人幫忙。

會議進行的很無聊,兄弟兩個都不肯說實話,隻在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上糾纏。

蔣梓安有足夠的時間,來觀察周路身邊的人。

他發現,周路身邊也有一個人,在偷偷觀察這周複這邊的人。

不是那種普通人的觀察,而是用法術窺探。

那個白胖的中年男人也注意到蔣梓安,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彼此探索著對方的底線。

休會時間,白胖的男人晃晃悠悠的走到蔣梓安身邊,雙手抱拳。

“鄙人姓李,李天,天一門的掌門,小兄弟怎麽稱呼啊。”

“蔣梓安,門派無名。”

“哎呀,小蔣啊,門派沒有名氣也可以說說的嘛,太保守啦。”李天拿出一副長輩教育小輩的派頭。

蔣梓安微笑著不回答,他還要摸摸李天的底細。

李天看蔣梓安一副懵懂的模樣,連門派都不敢報,就開始教育蔣梓安,行走江湖的規矩。

“我看你也是明白人,出來混不能什麽都說,你得有所保留,咱們互惠互利,工作嘛,不能太明白。”

“前輩,您的意思是?”

“你回去別和老板說你看見的,就說都是普通人,我回去也不說看見你。”

蔣梓安在心裏翻了個白眼,你不說?你回去不知道怎麽算計我呢。

“你擅長什麽?”李天謹慎的問。

“我會看相。”

“看相啊!”李天頭仰得更高,看相可是細枝末節的小把戲,他可是有專門克製的本事。

在李天看來蔣梓安也沒有什麽真本事,可以不用在意了。

蔣梓安依舊笑著不回答。

“行吧,年輕人好好努力啊。”

李天拍拍蔣梓安的肩膀,轉身回到周路身邊,嘀嘀咕咕的說著什麽。

周路看著蔣梓安微微一笑,轉過頭突然眼光一冷,和李天不知道說了什麽。

李天臉色一變,眼神慌亂,不敢再看蔣梓安。

不用任何法術,蔣梓安都能看出,這個李天沒安好心。

他立刻起身,走到莊雅雯身邊,拿起一個空的記事本,用水作筆,開始畫符,金色的光芒隨著水滲透再紙上。

蔣梓安每畫好一張,就折疊好,放進口袋。

雖然東西簡陋,法術會有所減損,但也聊勝於無。

很快蔣梓安就疊了十幾個符。

會議室裏,人來人往,就算有人靠近,也隻能看到蔣梓安在本子上比比劃劃。

莊雅雯看到之後,也隻是皺著眉頭,“怎麽還折紙玩?”

“給靈沅小姐的。”

“給小朋友玩,你這麽折有什麽意思,我折個好的。”

莊雅雯也撕了張紙,在旁邊疊起來。

兩家公司的人都以為他們倆在摸魚,沒有在意,隻有李天擔心,多看了幾眼。

確定蔣梓安是用空白記事本,他也放心了。

畢竟蔣梓安不過二十出頭,大學剛畢業的年紀,就算是天縱英才,也隻能修煉個十幾年,功力遠不到化紙為符的程度。

周路和周複又磨了一小時,總算是商量好一條,收購價格不能達到軟件公司報價的三倍。

蔣梓安問過莊雅雯,這個價格兩家都在賠本的邊緣徘徊。

搞了半天,大家一致決定不虧而已。

周複是哥哥,自己覺得沒有送弟弟的道理,就大手一揮,要收下去送。

“不用,太麻煩了,讓小蔣送送我吧,來呀,小蔣。”

周路自從蔣梓安到周家以來第一次和蔣梓安說話。

這突然而來的親切,讓周複起了疑心,“你們很熟嘛?”

蔣梓安搖搖頭,“第一次和我說話。”

周複也覺得不對,家裏其他人還有嘲笑蔣梓安的時候,這個周路,可是一直視而不見啊。

“他調撥我們的關係,這點小伎倆還以為我看不出來,過去吧。”

“是。”

蔣梓安警惕的走過去,他可不相信,周路是來調撥自己和周複關係的,他要小心提防。

周路熱情的抓住蔣梓安的手,“走,和我下去。”

在眾目睽睽之下,蔣梓安被周路拖上了電梯,隻有李天跟了上來,周路其他的下屬,都乘坐其它電梯。

隨著電梯門緩緩合上,周路的表情變了,他麵目猙獰的看著蔣梓安。

“我妹妹因為你才死的。”

“和我有什麽關係?”蔣梓安掙脫周路的手,警惕的看著對麵兩個人。

“你逼死她的,那個拆遷的局是你和張家人設計的。”

“你們周家要破產了嘛?賠了一億就尋死?”

“還有她丈夫外遇,你不應該告訴她。”

蔣梓安笑了,“難道瞞她一輩子,讓她就這麽被騙?”

“被騙又有什麽關係,她活著的時候幸福就好,反正那個男人會盡職盡責的騙她一輩子。”

周路神情悲痛,在周家,他這個二哥和小妹周曦的關係最好。

蔣梓安聽出周路話裏的問題,“活著的時候,聽你話裏的意思,已經知道周曦小姐的死期了?”

周路臉色一沉,“我怎麽會知道!”

“你知道她會死,因為有人會用周曦小姐做法。”蔣梓安大膽猜測。

“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別裝了,你身邊站著的人,證明你對術士不是一無所知,你家裏發生的是,你多少也猜到了吧?哪有人死了女兒反而身體更健康的。”

聽了蔣梓安的還,周路氣急了,往後退了一步。

“殺了他!”

早有準備的李天上前一步,靈氣化作利劍,直直刺向蔣梓安。

蔣梓安金色靈氣化作一張盾牌,擋住利劍,電梯轎廂顫抖起來。

李天沒想到蔣梓安法力竟然如此強,往前壓了一步,想要用法力破了蔣梓安的盾牌。

僵持中,電梯已經到了停車場,電梯遲遲不開門,外麵的人急了,不住的喊叫。

蔣梓安後退半步,掏出口袋裏的符不管不顧的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