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裏不斷發出爆炸聲,煙霧不斷的從電梯縫隙裏滲出來,外麵的人嚇壞了。
拍著門大喊大叫,有的人報警,有的去找人……
忙亂中,電梯緩緩打開,蔣梓安從電梯裏跌出來,眾人連忙把他拽到一旁。
等煙霧散去,眾人才看到電梯周路和李天兩個人癱在裏麵,不能動彈。
眾人七手八腳的把周路和李天抬出來,往醫院送。
聞訊而來的保安隊長,倒是很關心蔣梓安,扶著他要去醫院。
“不用,給我倒杯水就行了。”
這是蔣梓安修煉以來,第一次和人比試法力,現在的心裏活動,足夠寫篇一千二百字的散文。
最讓他沒想到的是,李天的法力竟然那麽不堪一擊,他扔出所有符顯得有些反應過度。
蔣梓安在心裏複盤剛才的動作,總結經驗,應付下次動手。
一瓶礦泉水灌下去,蔣梓安總算恢複過來,回到樓上。
周複因為電梯壞了,害自己弟弟受傷,正在發脾氣。
看到蔣梓安,周複安慰他兩句,給他半天假,讓他休息。
放假誰都願意,蔣梓安一副虛弱的樣子,走出大樓,就看到保安隊長和張晚晚的叔叔張成業在聊天。
兩個人站著抽煙,正聊得熱絡。
看到蔣梓安從樓上下來,保安隊長立刻提醒張成業,兩個人跑了過來。
“大師。”張成業滿臉堆笑,拉住蔣梓安的手,“聽說,剛才電梯壞啦?”
不等蔣梓安回答,張成業接著說:“這可得壓壓驚,走,我請客。”
“我……”
“小大師!”張晚晚從車裏探出頭,熱情的招手。
想想張晚晚也算是自己的合夥人,蔣梓安跟著張成業上了車。
車子很快到了上次的飯店,蔣梓安跟著張成業進了房間,裏麵已經有人在等著了。
“大師,大師。”
房間裏的人都客氣的站起身,紛紛走過來向蔣梓安問好。
張成業熱情的介紹,這都是他的叔伯兄弟。
一群男人身後,站著一個怯生生的小女孩,蔣梓安一看,竟然是張思思。
張思思沒了平日的囂張,看起來乖巧可愛。
“這是……”蔣梓安問道。
張成業連忙解釋,“小孩子不懂事,衝撞了大師您和您妹妹,今天我們全家派我們幾個,帶著這孩子,給您道歉。”
幾個人把張思思推到前麵,張思思心不甘情不願的站在蔣梓安麵前,嘴裏嘟嘟喃喃。
“對不起。”
“哎呀,你這孩子。”張成業對張思思的表現很不滿意,她腿上踢了一下。
這一腳踢的寸勁,剛好踢在張思思的腿彎上,張思思腿一軟雙膝跪地,委屈的差點哭出來。
蔣梓安連忙扶起張思思,“小心。”
“大師,你就原諒她吧。”
“不要騷擾我妹妹就好。”蔣梓安笑眯眯的說道。
以前張成業隻當蔣梓安是脾氣好,現在才知道,這是高人。
張思思回去上學的時候,看到蔣珺寧,立刻想起來,那個給自己治病的‘大師’當時和蔣珺寧坐在一起。
又想到自己四肢僵硬倒地不起的時候,這個‘大師’就在附近,她認定這事和蔣珺寧有關。
她立刻回家,要求家裏人出頭,為自己報仇,至少要打蔣珺寧一頓出氣。
張家人能混成本地的地頭蛇,自然也不是傻子,也查了查。
發現蔣梓安和蔣珺寧的確是兄妹關係,張成業不讓查了。
“這種高人,深不可測,不能得罪,真是一句話讓你發財,一聲不吭要你小命,咱們去認個錯,這件事就過去了,以後求人家辦事也好開口。”
張家的長輩都認同張成業的觀點。
蔣梓安能帶著張晚晚掙錢,也能讓張思思病倒,可不是什麽故弄玄虛的人,一定是有真本事,那可不能得罪。
於是,張家人就拎著張思思來給蔣梓安賠罪。
“賠罪,談不上賠罪,如果早知道是晚晚的親人,就沒有後邊這些事了。”
蔣梓安的態度很溫和,畢竟自己妹妹的身份,已經被對方知道了。
軟肋被拿捏了。
還能怎麽辦?麵帶微笑!
蔣梓安客氣的和張家人吃了飯,雖然沒喝酒,也稱得上是相談甚歡。
借口要上班,蔣梓安早早的告辭,張家人目的達到也不再挽留,客客氣氣的把他送出飯店。
張晚晚開著自己新買的保時捷911送蔣梓安回去。
“我侄女沒事吧?”
“能有什麽是?”
“那個四肢突然不能動。”
“她才初中脾氣就這麽大,日後有吃虧的時候。”蔣梓安故意避過不談,他不打算承認自己施法。
張晚晚瞟了蔣梓安一眼,“我以前脾氣也不好啊。”
“你……還算講理。”
“我的確是個講道理的人。”張晚晚洋洋得意。
蔣梓安看著她的樣子無話可說。
就在這一瞬間,蔣梓安突然感到緊張心慌,心裏仿佛響起警報。
蔣梓安搶過方向盤,猛踩油門,張晚晚的保時捷瘋狂加速,直接衝過十字路口。
一輛運沙土的大貨車,擦著他們車子的後麵開過去。
蔣梓安拚命抓住方向盤,穩住車子,慢慢減速,停在路邊,飛快的跳下車。
張晚晚被嚇得目瞪口呆,坐在駕駛席上不知如何是好。
蔣梓安連忙解開她的安全帶,把她從車上拖下來。拽著她跑進不遠處一家超市的入口,混在人群中。
大貨車調轉車頭開了過來,沒有減速,直接撞向張晚晚的保時捷911,撞上之後,大貨車也沒有減速,直到把那輛車頂在牆上。
張晚晚眼看著自己二百多萬買的車變成一片廢銅爛鐵。
“***”張晚晚這個時候,還能罵人,也算心理素質過硬。
超市門口人來人往,蔣梓安警惕的望著那輛大貨車,怕他再撞過來。
大貨車停在路邊,過了一會兒,滿頭是血的司機跌跌撞撞的從車上下來,躺在路邊。
路過的群眾紛紛報警,很快大貨車司機就被送去醫院。
蔣梓安也帶著張晚晚回到現場。
“車剛買來,我才開了幾天。”張晚晚心疼的看著自己的保時捷。
“買保險了嘛?給保險公司打電話吧。”
蔣梓安走到大貨車邊上,釋放出一點靈力探測,大貨車是正常的,隻在司機座椅的地方,有一點反應。
看來是有人對司機用了法術,來撞自己或者張晚晚。
保險公司的理賠員來得飛快,看了張晚晚的車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個……,這個……”理賠員憋了半天,“人沒事就好。”
“謝謝你啦。”
蔣梓安擔心對方是衝著張晚晚來的,不放心她單獨回家,堅持送她。
當然送張晚晚回家之前,蔣梓安要先去幼兒園接周靈沅。
作為當時解救周靈沅龐大團隊的一員,張晚晚立刻認出了眼前萌萌的小姑娘,是首富周家的小孫女。
“周靈沅。”
周靈沅看看張晚晚,又望向蔣梓安,用眼神詢問這是怎麽回事。
蔣梓安大概講了下剛才大貨車追著他們撞的事情。
“不要給小孩子將這種事情,會嚇到小孩子的。”張晚晚嚴肅的提醒蔣梓安。
不等蔣梓安回答,周靈沅在張晚晚麵前打了個響指,剛才還瞪著大眼睛的張晚晚,竟然立刻閉上眼睛睡著了。
“這是什麽失傳的法術嘛?”蔣梓安不記得書上有記載。
“不是啊,我研究的加強版催眠術。”周靈沅回答,“走,去看看司機的情況。”
等到了醫院門口,周靈沅兩指並攏,從眼前劃過,瞳孔裏有金色的光芒在閃爍。
“你會嘛?”
蔣梓安搖搖頭,他都不知道,這是在幹什麽。
“給你長點見識。”周靈沅兩指並攏,在蔣梓安眼前劃過。
蔣梓安嚇得倒吸一口冷氣,醫院的門口,遊**著許多魂魄。
“這 ,這是?”
“醫院裏彌留之人的魂魄,你快點看看,有沒有那個司機。”周靈沅催促。
蔣梓安不認識司機,他隻是在司機被抬走的時候看了一眼。
“那個穿黑衣服的,灰褲子。”
周靈沅確認了方位,手上變出一條金色的繩子,拿在手裏搖了搖,甩了出去。
繩子收回來的時候,司機的魂魄也被捆了過來。
“快問。”
“你為什麽要撞我們的車?”
司機滿臉委屈,“不是我呀,不是我,我已經出來了,那邊才撞的。”
“出來?”
“對呀,我好好開車,遵守交通規則,開著魂就出來了,身子還在那裏開車,跟在那跑車後麵撞。”
“你出來之前,遇到什麽特別的事嘛?”蔣梓安問道。
“我沒有啊,對了,有個殘疾人過馬路,我下車扶他來著,這是特別的事嘛?”
蔣梓安心頭浮上一個名字,‘師獻’,他拿出手機找從監控上截取的照片。
“是他嘛?”
“是,就他。”大貨車司機情緒激動。
“知道啦。”周靈沅鬆開繩子,“回去吧。”
大貨車忽忽悠悠的飄開,他想不明白,自己做好事,怎麽還惹上麻煩了。
周靈沅捂住蔣梓安的眼睛,說道:“去把司機的醫藥費先交了,讓醫院放心救。”
等蔣梓安睜開眼睛,那滿街的魂魄,已經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