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裏正在為沒人給大貨車司機交醫藥費發愁,蔣梓安過來交費自然是歡迎的。

蔣梓安用運財符把放在師父任常那裏的現金拿來,先交了二十萬現金。

醫生立刻給大貨車司機上了最好的藥。

蔣梓安剛想走,注意到大廳裏躺著個老人,忍不住問了一句,“護士,這位大爺?”

護士看他拿錢痛快,直接就說:“你能幫他墊一下醫藥費嘛?他是救護車送來的,身上沒有聯係方式。”

蔣梓安用的不是自己的錢,是黃副州長貪汙的錢,自然不覺得心疼,又運來五萬,痛快的替老大爺交了押金。

“你留個聯係方式吧,他家屬來了,讓他們還給你。”

蔣梓安微微一笑,“不用啦。”在護士的驚歎中離開醫院,回到車裏。

他剛坐回車裏,周靈沅打了個響指,張晚晚醒了過來。

“我怎麽了?睡著了嘛?”張晚晚睜開眼顯得有些驚慌,她想不明白自己怎麽會突然睡著的。

“你太緊張了,安全之後放鬆下來就睡著了。”蔣梓安想了個合理解釋。

張晚晚表示認同,她剛才的確嚇得夠嗆。

蔣梓安覺得現在最大的問題是要找到師獻,搞清楚究竟是要害他自己,還是謀害張晚晚。

怎麽說他也不能把張晚晚放到危險境地。

“小大師,你受傷了嘛?來醫院什麽?”

“來看看那個大貨車司機的情況。”蔣梓安直奔主題,“你有仇人嘛?想雇人把你壓死那種。”

這個問題可把張晚晚問住了。

“嗯,這個……怎麽算呢?”

“你到底得罪多少人?算不清嘛?”蔣梓安表示驚訝。

“哎呀,得罪人是一直在得罪人,主要是不知道誰想殺我啊。”

“深仇大恨那種,殺父之仇,奪妻之恨,這個級別的。”

張晚晚努力想了想,“搶男朋友算嘛?這個就挺多的。”

蔣梓安知道,這事兒問張晚晚不靠譜,張晚晚的性格,應該有不少人曾經‘想’弄死她。

當然,但這些人也就是想想,估計不會真的付諸行動。

從今天蔣梓安自己的遭遇來看,周家老二周路,嫌疑非常大。

可周路身邊,已經有李天了,怎麽又有師獻呢?

李天感覺上,可不像是個大度能容忍競爭對手的人。

現在最方便快捷的方法,是找到師獻,問出是背後是什麽人。

可怎麽找師獻呢?他居無定所。

蔣梓安想起自己有他的微信號碼,是上次見麵師父任常推給自己的,他申請添加好友,師獻沒通過。

“張晚晚,我給你個號碼,你加他微信好友,說是趙露介紹的。”

“趙露,是個那個嫁兩次富豪的趙露嘛?”

“是。”

“是你親媽嘛?”張晚晚又去問周靈沅。

“後媽。”

“那還不錯,你爸會給你再找個小媽嘛?”

周靈沅被張晚晚問煩了,在她眼前打了個響指,張晚晚立刻又睡了過去。

手機從張晚晚手裏掉落,周靈沅手向前一伸輕鬆抓住,她要自己親自和師獻聊一聊。

蔣梓安不知道師獻在想什麽,上次遇到周靈沅還不避避風頭,這又出來幫人辦事。

辦事也不看仔細,前麵剛操縱大貨車司機去撞張晚晚,後麵張晚晚申請好友,他竟然通過了。

不但通過了,師獻還答應立刻和張晚晚見麵。

周靈沅看著回複也愣了,“師獻,是不是智力有點問題?他真是誰都敢見。”

“他大概不知道張晚晚的真實身份。”

“什麽都不知道,人家就拿個姓名加生辰八字,或者照片過來,你就幫忙殺人?”周靈沅氣壞了。

“去問問吧,也許另有內情呢。”

“小任這是什麽朋友,他還能不能行了,修煉個屁呀,交友不慎。”

周靈沅罵完師獻,罵任常,一路上罵罵咧咧的到了雙方約定的地方。

雙方商定的見麵地點,是個僻靜的公園。

“為什麽到這裏?”

夜色漸濃,蔣梓安覺得這地方不太安全。

“埋人方便。”周靈沅抬頭四處觀察,看看有沒有監控。

兩個人等了片刻,師獻來了。

師獻這次開了個電動輪椅,順著公園的小路駛了過來。

他還沒來得及看清,停在陰影處的車子,就被周靈沅用金色的繩子,捆了個結結實實。

“哎,哎,哎……”

“大姐是你呀,我也沒有招惹你,你又抓我幹什麽?”師獻對這五歲的周靈沅叫大姐。

“誰是你大姐?”周靈沅很生氣。

“比我厲害的都是我大姐。”師獻毫無顧慮的承認自己弱。

周靈沅把他吊起來,飄在空中,讓他和蔣梓安麵對麵。

“為什麽要害他?”

“沒有,絕對沒有,這是老任的徒弟,我和老任的關係,絕對不可能害他土地,一點都不可能。”師獻情緒激動的否認。

“那張晚晚呢?”

“誰是張晚晚?”

周靈沅看著師獻,上下打量,“不給你來點狠的,你是不能說呀。”

眼看著金色的繩子纏到自己脖子上,師獻嚇壞了,術士也是凡人,凡人的肉體很脆弱的。

“別,別,肯定有誤會,咱們捋順一下。”

蔣梓安提醒:“保時捷911。”

師獻臉色大變,“這不是二位的車吧,那車是個小姑娘的。”

周靈沅手一抬,師獻立刻飛向高空,眼看著地麵上的人都像螞蟻一般,隨即又直直的砸向地麵,鼻尖幾乎碰到地麵上真正的螞蟻。

“啊!”師獻發出連綿不斷的慘叫。

蔣梓安看著周靈沅這一連串動作,也是佩服的不得了,畢竟稍有閃失,師獻就得血濺當場。

可是看著周靈沅的眼神,蔣梓安恍然大悟,周靈沅根本就是想要了師獻的命。

“幹媽,要不然咱們先問話?把他嚇瘋了,可就什麽都問不出來了。”蔣梓安小心翼翼的提醒。

周靈沅這才收了法力,但還是給師獻來了個臉朝地,摔得他滿臉鮮血。

師獻胡亂擦了把臉上的血,“你叫聽幹媽?哦,怪不得這個小姑娘那麽厲害,你就是那個不斷重生的高手?”

周靈沅不搭理他,小手一揮,示意蔣梓安問話。

“保時捷911,是怎麽回事?”

“這個……”

“別這個那個的,說吧。”蔣梓安瞄了眼周靈沅,“我有耐心,她……”

師獻連連點頭,他知道周靈沅的身份更不敢造次。

“其實,有生意上門,人家給的錢太多了,真的,很難拒絕嘛。”

“那個人是誰?”

“我不認識。”

聽了師獻的回答,蔣梓安立刻轉過頭,“幹媽你看著辦吧,我去挖坑。”

“哎,哎,你多問我兩句啊,你怎麽那麽沒有耐心啊,我說還不行嗎?”

“說吧。”

“是天一門的,叫李天,他想自己辦的,這不是法力不夠嘛,就求到我這裏了。”

聽到李天的名字,蔣梓安立刻明白,這是周路在為妹妹報仇。

自己和張晚晚都是他的目標。

“我說了,放過我吧。”師獻苦苦哀求。

“放過你,放你再去殺人?”周靈沅冷冷的拒絕。

師獻看周靈沅起了殺意,也警惕起來,沒有了剛才混混的樣子,眼神中泛起精光。

“那就拚拚看,我雖然行動不便,但也不至於任人宰割。”

“蔣梓安,你動手,廢了他的修為。”周靈沅說完往後退了幾步,把蔣梓安晾在前麵。

“我!?”蔣梓安這方麵完全沒有經驗,愣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師獻不給他反應的時間,身上的法力化作一把長槍,向蔣梓安刺過去。

蔣梓安自然的一躲,口袋裏還剩了幾個在辦公室裏折的符,統統拿出來,扔了出去。

師獻腿腳不便,以氣為盾牌,把那些符都擋了下去。

蔣梓安作為一個遵紀守法的好青年,別說沒和人鬥法過,連鬥毆都沒發生過,生活裏最暴力的時刻是玩遊戲。

第一招被人當下,蔣梓安就愣在那裏,不知道該怎麽辦。

“屏氣凝神,扔籃球!”周靈沅在一旁大聲提醒。

蔣梓安是會打籃球的,他下意識的按照周靈沅的話做,來了個投籃。

從他手裏飛出的不是籃球,而是法力凝成的光球。

師獻使出全身的法力擋,他對自己的法力有信心,別說是任常的徒弟,就算是任常本人,他也有把握打正一招擋住。

可惜師獻不知道,蔣梓安的法力可比任常強上好幾倍,這個光球,師獻還是沒接住。

劇烈的爆炸之後,師獻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蔣梓安嚇壞了,連忙上前查看,萬一師獻有個意外,他豈不是成了殺人犯。

他小心翼翼的在師獻鼻子前試了試,還好有呼吸,再摸摸脖子上的動脈,脈搏有裏。

“哎呀,沒死呀。”周靈沅看著他的模樣,很不開心的說道。

蔣梓安不理她,掐著師獻的人中,直到師獻徹底蘇醒過來,才放下心。

“我……”師獻發現自己的法力沒了,也不能說徹底沒了,還剩一點點。

但是這點點是什麽也做不了的。

“你什麽你。”周靈沅走到師獻身邊,雙手抱胸,“這是你害人的懲罰,法術的存在,不是讓你謀財害命的。”

扔下還在發呆的師獻,周靈沅轉身就走,蔣梓安跟在身後,不敢做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