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離公園,走到一處熱鬧的夜市附近,周靈沅突然說話。

“停車。”

蔣梓安立刻靠著路邊停車,“有什麽想吃的,我去給你買。”

周靈沅白了他一眼,對著身邊一直沉睡的張晚晚說道:“醒啦,就別裝睡啦。”

張晚晚尷尬的笑著,坐直身子,攏了攏頭發。

“你什麽時候醒的?”蔣梓安驚訝的問,按理說,以周靈沅的手段,張晚晚不應該醒啊。

“她早就醒了。”周靈沅冷冷的說。

張晚晚‘嘿嘿嘿’的笑起來,“醒了一會兒了,你們真厲害。”

“你都不怕嘛?”周靈沅問。

“不怕啊,你們要想害我,以你們的本事,直接弄死我狠方便的,何必要催眠我,而且還擔心我害怕,把車子停在這麽熱鬧的地方。”

張晚晚現在倒是冷靜又理智。

別說蔣梓安,周靈沅對她都刮目相看。

“那你就當沒看見吧,對別人不要提起。”

蔣梓安補充,“你家裏人也不行。”

“沒問題。”張晚晚痛快的答應。

“你走吧。”周靈沅隨口吩咐。

張晚晚臉上帶著笑,但是堅決不動彈。

“你不走還想幹什麽?”

“那個,是不是有人要殺我呀?”

張晚晚在車上聽不清楚,但憑借直覺,她覺得那個被周靈沅扔來扔去,被蔣梓安一個球砸暈的人,應該是要害自己的人。

“害怕嘛?”周靈沅笑著問

張晚晚可是見識過這個五歲小女孩能力的人,就算她平時魯莽又不講理,但這種時刻還是知道輕重的。

“害怕,我能和你們待在一起嘛?”

蔣梓安皺起眉頭,孤男寡女,好吧,加上周靈沅,好像不太合適。

“拜托。”張晚晚能看出來,周靈沅和蔣梓安中,周靈沅是說的算那個。

“反正,今天不能回周家,先找個地方住住吧。”

周靈沅做出決定,蔣梓安照著執行,張晚晚無聲無息的跟隨。

張晚晚安靜的驚人,蔣梓安都不適應。

“你平時不是很愛說話的嘛?今天怎麽一聲不吭。”

張晚晚看著周靈沅的臉,顯然是在觀察周靈沅的表情。

“你看她幹什麽?”

“你們真的是術士嘛?”張晚晚還是很好奇的。

叔叔張成業說蔣梓安有可能是術士,她還不信,現在看來,世界上真的有會法術的人。

“是不是又怎麽樣?”蔣梓安依舊不肯正麵回答。

“我也能拜師嘛?你們平時都幹什麽呀?你們倆到底誰厲害?”張晚晚瞪著大眼睛問。

周靈沅冷靜的回答,“不能。該幹什麽幹什麽。我。”

張晚晚倒吸一口氣,她還以為小大師聽周靈沅,是因為周靈沅是周家人,有錢。

想不到她竟然是最厲害的人。

“你……”

“再問你就真的要……”周靈沅在自己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張晚晚連忙閉上嘴。

她不說話了,周靈沅又覺得無聊,想要逗逗她。

“蔣梓安,蔣梓安,你帶錢了嘛?”

聽到周靈沅興奮的口氣,蔣梓安就覺得她沒按好心。

“沒帶錢,你就弄點來呀。”

蔣梓安心裏滑過一行字,‘閑的吧,找樂子嘛?以後你打算怎麽收場?總不能為了這點事殺人滅口吧?’

“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想的什麽。”周靈沅警告蔣梓安。

蔣梓安收起想法,屏氣凝神,操起運財符,鈔票像雪一樣出現在車裏。

張晚晚又是驚又是喜,天上下錢這種事,誰會不喜歡。

很快,車廂裏的錢就沒過腳麵,蔣梓安收了法術,開始撿錢。

張晚晚也跟著撿,撿的很開心,她已經下定決心,找機會拜蔣梓安為師。

太爽了!天上下錢!

錢既然到手了,蔣梓安就拿著錢到五星級酒店開了個超級大的套房。

張晚晚也是見多識廣,酒店套房倒也不驚訝,但進門之後,蔣梓安和周靈沅的動作,缺讓她驚訝了。

蔣梓安叫了客房服務,送來一大堆吃的。

然後開始鎖門,拿出剛才在夜市買的黃紙和筆墨,開始畫符。

周靈沅小手拿著毛筆也像模像樣。

每畫出一張,蔣梓安就貼在門窗上麵,特別是景觀窗上,每一扇玻璃都貼了符。

張晚晚看不懂,隻能呆坐在一旁。

周靈沅又指揮著蔣梓安,用紅線在房間裏連接,像是用網把房間罩住。

操作完這一切,三個人吃飯,洗澡,睡覺,和平時並沒有什麽不同。

半夜的時候,張晚晚聽到刮風的聲音,風聲很大,大的異常,仿佛要把玻璃撞碎。

打開手機的天氣預報,隻是微風。

張晚晚掀開窗簾的一角,偷偷望向窗外。

天上月朗星稀,沒有什麽不同的地方。

隻是房間玻璃瘋狂發出聲響,像是有人在用力撞。

張晚晚裹著睡衣,從臥室裏流出來,看到蔣梓安正在看電視,周靈沅靠在沙發的扶手上打哈欠。

“還以為你不會起來呢。”蔣梓安往嘴裏塞了個水果。

“風這麽大,怎麽睡得著。”

“哎,你能聽見啊。”周靈沅坐直身體。

張晚晚覺得太過分了,“我聽力又沒有問題,怎麽可能聽不見。”

“一般人可是聽不見的。”

“是嘛?我很特殊嘛?”

周靈沅點點頭,張晚晚的確有些天賦在。

大門突然發出轟轟的響聲,四周的圍牆也跟著哢哢作響。

“地震了?”張晚晚瞪著眼睛,她現在在二十八樓,談不上逃生,隻能寄希望於大樓的抗震性能。

“沒有,放心好啦,大樓很安全,睡不著就來看電視吧。”

蔣梓安敲敲身旁的沙發。

張晚晚坐下,發現他們正在看鬼片。

牆上貼著符,外麵刮著陰風,身旁坐著兩個高深莫測的術士,看著經典鬼片。

張晚晚覺得這氣氛算是拉滿了。

“這片子太差了,一點也不恐怖。”周靈沅看得心煩。

蔣梓安也表示同意,“的確有點老套了。”

“風太大影響睡覺,你讓那個人閉嘴吧。”

蔣梓安屏氣凝神,口中念念有詞,走到窗戶旁邊,揭開一張符。

隻見窗戶就像消失了一般,狂風刮進房間,吹得蔣梓安的頭發亂飛。

蔣梓安不慌不忙,向外扔出一張符。

那符穿過玻璃,像風箏,順著線飛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大約過了幾分鍾,狂風消失了,房子的哢哢聲也消失了,一切都歸於平靜。

周靈沅打個哈欠,“困了,睡覺。”

張晚晚也大剌剌的打了個哈欠,“我也困了,明早見。”

周靈沅眼神中露出一絲欣賞,她就喜歡張晚晚這種大膽的女孩。

蔣梓安不能睡,他要等著,等著那個人上門。

剛才他扔出去的符,是周靈沅臨時教給他的,沒說叫什麽,隻是說,這符會跟著法力走,施法之人會有蝕骨之痛。

現在蔣梓安就等著對方找上門來了。

他眯了一會兒,終於有人敲響了房門。

蔣梓安透過貓眼望出去,一個年輕小姑娘攙著李天站在門外。

李天聽到屋裏的聲音,有氣無力的說道:“蔣大師,我錯了,救救我吧!”

確定沒有其他人跟著,蔣梓安打開房門,讓李天進來。

李天踉踉蹌蹌的走進來,一頭栽倒在地,嚇得小姑娘哇哇大叫。

蔣梓安幫忙把李天翻過來,隻見李天臉色蒼白,滿頭大汗。

“這麽疼嘛?”

“嗯。”李天聲音微弱。

“你說,今天你對我,對張晚晚,都是下來殺手,我怎麽原諒你。”

李天痛得說不出話來,隻是拚命的搖頭。

陪他來的女孩開口了,“您提條件,您說什麽我們都答應。”

“你是誰?能替李天做主嘛?”

“能,能,我是他女朋友。”

蔣梓安看著眼前的女孩,屬於知性美那種,年齡不大,最多大學畢業一、兩年,和滿身市儈氣息的李天,完全不搭。

會是李天的女朋友?

蔣梓安覺得不對勁,他伸出手,手心朝上,對著女孩說:

“你把手放在我手上。”

女孩不知道他為什麽,但還是照著做了。

女孩手放到蔣梓安手上的一瞬間,蔣梓安感到,一股法力流過。

李天對這個女孩用了符。

蔣梓安收回手,走到書桌旁,畫了張符,燒了,灰融進水裏。

“喝了。”

女孩看著蔣梓安手裏的符水皺起眉頭,又看看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李天,一咬牙,把整杯水喝下去。

“呃。”女孩差點吐出來,但還是強忍著咽了下去。

蔣梓安雙手抱胸在一旁等著,很快符水就有了效用,女孩像是反應過什麽一樣,對自己在這裏很奇怪,看著李天的眼神也變得厭惡。

看著李天的符已經解了。

蔣梓安推了推李天,“你怎麽說。”

“我,馬上離開周家二公子,離開本地,從你眼前消失。”

“別,不是從我眼前消失,是從此不能再用法術害人。”

“我絕對不會再用法術,否則我天打雷劈。”李天指天發誓。

蔣梓安拍拍他的肩膀,“不用說的這麽嚴重,什麽天打雷劈啊,麻煩老天爺,出車禍就行。”

李天苦笑,他說天打雷劈隻是個比方,蔣梓安說的出車禍,可是切實的,他就是讓師獻,用這種方式害張晚晚的。

對了師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