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路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他不屑的瞄了眼周守、
“老三,不用你管。”
“問問都不行嘛?”老三依舊一副流裏流氣的模樣。
“他害了小妹,又來害我。”周路冷冰冰的回答。
“害你!?害小妹?”
“小妹不是因為那個男人嘛?”
“當然不是,小妹是因為他,才會走到魚池裏的。”
“他和小妹有一腿?看著不像小妹喜歡的類型啊?”周守說話依然沒有正經。
“你不要胡說八道,小妹她……,是因為……父親
……算了。”
聽到這裏,周守的臉色一陰,“原來你知道啦。”
周路下意識的反問,“你也知道?”
“那你就該去了。”周守突然發作,把周路推向魚池,或者說‘死門’。
周路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人已經摔在魚池裏,怎麽也爬不起來。
周守轉過身,望向蔣梓安和周靈沅。
蔣梓安連忙把周靈沅護在身後。
“小子,你這是怎麽了?怕什麽?”
“你是誰?”
“周家老三,周守啊,你不認識我啦?”
蔣梓安知道這個人隻是周守的皮囊,至於裏麵的靈魂是誰,就不一定了。
“來呀,我的小侄女,到叔叔這裏來。”
周守伸手招呼周靈沅,周靈沅像是著了魔一樣,兩隻眼睛直愣愣的往前走。
蔣梓安知道情況不妙,周靈沅畢竟是周家人,身上流著周家的血,被血脈壓製了。
“周靈沅!周靈沅!”蔣梓安叫了幾聲,周靈沅毫無反應。
看來想要喚醒她是不可能了,蔣梓安胡亂掏出一張符,扔向周守。
符還沒到周守身上,就‘啪’的炸開。
法力根本無法靠近周守,周靈沅還在直愣愣的往前走。
蔣梓安咬緊牙關運起全身的法力,金色的光芒遍布全身。
他衝著周守衝了過去,他想先平法力,衝破周守身邊的屏障,雙方沒了發了,他還可以和周守搏鬥。
但周守的法力比他設想的強太多,蔣梓安衝到周守身邊,被活生生的彈了出去。
蔣梓安氣血翻湧,感覺嘴裏血腥味湧上來,他忍不住張開嘴,一口鮮血吐了出去。
趁著蔣梓安癱倒在地,周守抓住周靈沅的手,往‘死門’的位置走去。
蔣梓安動彈不得,隻能大叫:“周靈沅!幹媽!師叔祖!”
聽到‘師叔祖’三個字,周守楞了一下,就是一瞬間,周靈沅突然暴起,金色的繩子纏住周守的脖子。
周守掙紮了兩下,金色的繩子越捆越緊,他漸漸感到窒息,隻好放棄掙紮,坐在地上。
“你是誰?”
“你是誰?”
周靈沅和周守同時發問。
周靈沅手一抖,金色繩子一顫,“我先問的。”
“我是你爺爺周遠庵。”
“周守呢?”
“老三這小子,把他的身體給我了,現在他在我的身體裏。”
“你怎麽會法術?”
“我一直就會。”
周靈沅收緊繩子,“你個騙子,你根本就不是周遠庵,周遠庵還活著。”
“我真的是你爺爺。”
周靈沅指著‘死門’裏漸漸沒了呼吸的周路,“你如果是周遠庵,那周路的魂,在給誰續命。”
周守笑了,“我真沒想到,周家還有你這樣的高手,不枉你媽何從雲,為了救你一命換一命,用自己的命低了你的命。”
“這些年,你為周遠庵續命害死多少人?”
“我已經不記得了。”
“難道他們的魂魄不是你的密室裏?”
周靈沅目光犀利。
“那又怎麽樣呢?你想為他們報仇嘛?你不能傷我,我現在何你有血緣關係,上了我,你等於自廢法力。”
周靈沅冷冷一笑,“蔣梓安。”
緩過氣的蔣梓安掙紮著走到周靈沅身邊,“我可以。”
“何必呢,年輕人,你殺了我,也算是殺人,法術不懲罰你,法律也懲罰你。”
蔣梓安回頭看了周靈沅一眼,電光火石之間,兩個人各自都理解了對方的意思。
“我放過你有什麽好處。”蔣梓安似乎被說動了,開始談條件。
周靈沅憤怒的望著他,恨恨的低聲說道:“叛徒!”
“我現在是周家的繼承人,可以給你很多錢。”周守想用錢**蔣梓安。
蔣梓安不為所動,“我不缺錢。”
“那你想要什麽?”
“我要法力。”
‘周守’吸了一口氣,似乎並不太願意。
“不答應就算了,她會給我的。”蔣梓安指著周靈沅。
‘周守’連忙說道:“我也可以,隻是我現在的身體,還沒有適應法力,沒法傳給你呀。”
蔣梓安搖搖頭,“我想學你做法的本事。”
“你想看我的法壇?”
蔣梓安點點頭。
‘周守’猶豫了,他這一門,靠的不是自己修煉,法術來自法壇,法壇修的強,法術自然就強。
“就是看一看而已。”蔣梓安顯得很輕鬆,心裏卻在狂跳,這是他進入周家的目的就要達到了。
‘周守’看看蔣梓安,再看看周靈沅,似乎在分析兩個人的關係。
經過一番衡量,‘周守’顯然認為,蔣梓安更有利用價值,值得他賭一把。
“好吧,你可要好好保護我,不能讓她害我。”‘周守’指著周靈沅。
“當然,我還想擁有更高的法力呢。”
“年輕人有追求。”
‘周守’帶著蔣梓安和周靈沅來到密室,密室大大門依然緊鎖。
‘周守’也不避諱,直接在他們麵前輸入了十八位的密碼。
“不要想自己進來,這密碼鎖我改良我,每次需要的密碼都不相同,隨便進來,是會被炸飛的。”周守擺了個爆炸的手勢。
密室大門緩緩打開,蔣梓安緊張的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走進密室,抬頭就可以看到無數瓷瓶,每個上麵都寫著姓名和生辰八字。
一個耄耋老人躺在**,似乎就是‘周守’的原來的身子。
屋子中間是一個大型的法壇,上麵用黑色的法力,寫著無數符。
周守愛惜的看著自己的法壇,他終於積攢夠法力,擺脫那具肉身了。
“這法壇我養了幾十年。”
“用這些魂魄?”周靈沅指著牆上的瓷瓶說道。
“不止這些,這些是近幾年給周遠庵延命用的。”
周靈沅突然大喊一聲:“蔣梓安,把法壇砸碎。”
蔣梓安像上次那樣手上凝起法力成球,向著法壇扔過去。
眼看著球停在法壇中央,然後慢慢的變小,似乎被法壇吸收了。
蔣梓安呆住了,他不敢再次施法。
‘周守’笑得很得意,“你這點微末的法力,還想對付我的法壇。”
“喂,周靈沅,快放了我吧,你拿我沒辦法的。”
“那可不一定。”周靈沅突然雙手法力,拖著‘周守’把周守吊在大門上牢牢捆住。
“你就一輩子困在這裏吧。”
‘周守’拚命掙紮,被周靈沅的繩子捆住,他的法力完全,無法施展,隻能靠著體力掙脫。
周靈沅笑得冰冷,“這扇門裏有什麽你知道嘛?”
‘周守’動作一滯,“炸藥?”
周靈沅提醒他,“看來你知道,管你法力滔天,在炸藥麵前,都沒有用。”
‘周守’的確不敢再動。
雙方僵持的時候,蔣梓安重新靠近法壇,他收起法力,像個普通人那樣,輕輕揭開法壇上的符。
符貼的不緊,竟然被他給輕鬆的接下來。
一張,兩張,三張看……
那些費盡心裏貼上去的符,都被輕鬆的揭了下來。
看著自己用盡心血才築起的法壇,就這樣被人輕鬆的破壞。
‘周守’氣得“啊啊”大叫。
周靈沅在一旁看著有點想笑。
蔣梓安動作麻利,很快法壇就顯出了原本的模樣,那些符咒被他整整齊齊的擺放在一旁。
這次蔣梓安學精明了,他出去在園丁的工具房找了把斧子,法壇是木頭的,法力再高,遇到斧子,還是不堪一擊。
隨著法壇消失,‘周守’突然從金色繩子捆綁中掙脫出來。
“他已經沒有法力了。”周靈沅冷漠的說道,她的繩子,隻能捆住有法力的人。
‘周守’在地上翻滾了兩下,沒了聲息,而那個一動不動的耄耋老人,突然咳嗽起來。
蔣梓安嚇了一跳。
“移魂術失效,他回到自己的身體裏了。”
耄耋老人掙紮著爬起來,“你是誰?”
“你作惡多端,我就是來滅你的人。”
“胡說。”
“我是不是胡說,你死了就知道了。”
周靈沅不屑的看了耄耋老人一眼,甚至不屑於問他的姓名。
“蔣梓安,蹲下。”
周靈沅兩隻並攏,在蔣梓安眼前一劃,“把這些瓷瓶打碎。”
“我父母……”
“放心,你馬上就會看到他們。”
蔣梓安抓住木架,猛地推倒,架子上的瓷瓶紛紛跌落,困在裏麵的魂魄,化成人形,站在那裏。
“媽,爸!”蔣梓安看到父母,蔣家爸媽也看見了兒子,蔣媽媽激動的撲在丈夫懷裏。
“靈沅。”何從雲也看見了自己的女兒。
“媽。”
何從雲想摸摸女兒,卻發現自己無能為力,隻好失落的看著女兒。
周守也茫然的站在那裏,似乎還沒有從一連串的驚嚇中醒過來。
周靈沅看著他們,滿臉悲憫,“我今天是來……送大家去該去的地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