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梓安驚呆了,“什麽意思?”

周靈沅不搭理他,接著說道:“大家肉身不曾腐壞的,可以回去,若是肉身已經消失的,請自動前去排隊投胎,不要在人間停留。”

何從雲知道周家不可能保留自己的肉身,她走到周靈沅麵前。

“沅沅,對不起,媽媽沒有照顧好你。”

“媽咪,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

“如果有來世,你還願意做我的女兒嘛?”

“願意。”

何從雲得到女兒的答複,慢慢的消失了。

其他人不管對這個世界,還有沒有留戀,都開始慢慢的消失在金色的光芒中。

蔣家爸媽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蔣梓安看著他們麵帶微笑,“爸媽,你們不用擔心,你們馬上會醒過來的。”

隨著蔣梓安的話音,蔣家爸媽也慢慢消失。

蔣梓安站在原地,在看到那麽多無辜的犧牲之後,他完全沒有成功的喜悅。

“別愣著啦,還有活兒呢。”周靈沅大剌剌的提醒蔣梓安。

“人都已經救出來了。”蔣梓安不知道還有什麽事。

“抓始作俑者啊。”

周靈沅一邊說,一邊檢查那個耄耋老人已經有出氣,沒進氣了,斷氣隻是時間問題。

那邊的周守,早已經沒了氣息,看來是為了奪他的身體,直接對他下了殺手。

“我們去找周遠庵嘛?”

“對呀,沒有他哪有這一切。”

蔣梓安和周靈沅一起走向周遠庵的房間。

房間門打開著,周遠庵精神矍鑠的坐在輪椅上,看到周靈沅,很開心的樣子。

“我孫女來啦?還有我曾孫子。”

蔣梓安看著他覺得很不可思議,“虎毒尚不食子,你為了續命,殺了那麽多人,甚至殺了自己的孩子?”

“那又如何,我又不是老虎,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隻是想活著而已。”

“出了活著,你還想要,金錢,權利,無盡的金錢和無盡的權利。”周靈沅說道。

周遠庵笑了,“從你小時候,我就覺得你不一般,想不到小小年紀,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周靈沅露出萌萌的笑臉,“你的死期到了。”

蔣梓安就看著周家爺孫兩個,周靈沅和周遠庵,在自己麵前打起來。

周遠庵竟然也是術士!

兩個人的法力竟然都這麽強大!

周靈沅的法力化成皮鞭,仿佛能**世界。

周遠庵的法力則是長劍,舞得風生水起,那裏還像是個臥床不起的老人。

兩個法力波及之處,磚瓦盡碎,周家大宅就像遇到拆遷,很快就成了一堆廢墟。

蔣梓安完全插不上手,隻能在一旁,看著這一老一小兩個術士鬥法。

漸漸地額周靈沅的開始是落入下風,她小孩子的身體漸漸支撐不住她的法力,可是對麵周遠庵的體力似乎還是很強,沒有變弱。

周靈沅接連吃了幾個虧,肩膀也被周遠庵的氣劍劃破。

再拖下去,周靈沅絕對會死在周遠庵的劍下。

蔣梓安拖著摔倒在地周靈沅救跑,在淩亂的廢墟中,找到密室的位置,順著殘破的樓梯跳下去。

麵前是那扇裝滿炸藥的大門。

“瞬間移動。”

聽了蔣梓安的話,周靈沅立刻瞪大眼睛,“你先走,我來引爆。”

“來不及了,十八位密碼呢,他不會給你時間。”

蔣梓安話還沒說完,周遠庵已經追了過來,周靈沅衝上去,重新和他纏鬥在一起。

蔣梓安趁著周遠庵的注意力被吸引,開始偷偷的輸入密碼,密碼輸錯會有提示音,為了不被周遠庵發現,前十七位必須是正確的。

蔣梓安努力回憶,當時看見的密碼,確保前十七位密碼完全正確。

隻剩最後一位密碼了,蔣梓安大喊:“師叔祖!”

周靈沅猛地朝周遠庵揮動鞭子,逼得他退後兩步,趁這個機會,周靈沅一個飛躍,跳到蔣梓安身邊。

蔣梓安輸入最後一位密碼,大門發出刺耳的提示音。

周遠庵陰狠的一笑,“你們跑不掉。”

周靈沅抓住蔣梓安,瞬間移動的同時,大門爆炸了,巨大的爆炸波參雜著法力和爆炸物,像兩個撲來。

蔣梓安下意識的把周靈沅抱在懷裏,同一時刻,周靈沅用法力築起一道屏障,護住兩個人。

這次的移動,似乎格外的漫長,蔣梓安能感覺到,那道屏障一直被法力攻擊。

周靈沅漸漸堅持不住,那道屏障開始出現裂紋。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道屏障炸裂了,巨大的爆炸把蔣梓安和周靈沅炸出瞬間移動的通道。

最後的清醒時刻,蔣梓安看到周靈沅躺在草坪上。

三年後

周靈沅還是那麽躺著,她長大了,應該上小學了,但依然沒蘇醒過來。

有時候,蔣梓安覺得是自己的命有問題。

父母再醫院躺了幾年,終於蘇醒過來,周靈沅又躺在醫院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會醒。

當時他和周靈沅被彈到郊區的農田裏,被當地的村民救起來送到醫院。

蔣梓安很快蘇醒過來,周靈沅卻一直昏迷不醒。

周家大宅,整個都炸沒了,可以說片瓦不留,周遠庵和周路,周守因為已經找不到屍體,被認定為失蹤。

因為爆炸發生的太古怪,周複被當做犯罪嫌疑人調查了很久。

後來周家的傭人作證,是周守出麵讓他們全部立刻離開周家大宅。

周守未婚妻的陳年往事,也重新被提起,又產生了周守為情所困,帶著全家自殺的可能性。

周複才算勉強洗脫嫌疑。

周家經過此事,整個企業都再崩潰的邊緣,周複疲於奔命,根本顧不上女兒周靈沅,就把照顧周靈沅的事,交給了蔣梓安。

蔣梓安的父母蘇醒之後,已經把昏迷之後經曆的事情忘了。

做了半年康複,基本沒有問題,就回家。

姨媽把妹妹蔣珺寧送了回來,一家四口重新又團聚了。

蔣梓安卻不能在家裏常住,師父任常對墜入愛河,戀愛腦上頭,每天忙著談戀愛,手中的客戶都轉給了蔣梓安。

現在,蔣梓安是玄學界,大名鼎鼎的蔣大師,每天都有各路富豪,捧著現金,隻為見他一麵。

“師叔祖,你信嘛?我師父下星期要結婚,我馬上就有師娘了。”

蔣梓安向躺在病**的周靈沅傾訴。

“而且,我就要有師弟或者師妹了,師娘已經懷上了。”

蔣梓安怎麽也想不出師父任常抱著孩子的樣子。

“小任挺厲害的,有五十了吧,還這麽能幹。”

蔣梓安讚同的點點頭,突然意識到不對,周靈沅回答他了。

“師叔祖,你醒了。”

“廢話,你快去叫醫生,我渾身上下都好疼啊!好疼啊!好疼啊!”

“醫生!醫生!醫生!”

蔣梓安跑到門外去叫醫生,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確認周靈沅是真的醒了,不是自己的幻覺。

“快去!”

護士來了!

醫生來了!

專家來了!

蔣梓安的住院費沒白花,各種專家瞬間填滿了病房。

經過一番探討,大家得出一個結論……周靈沅醒了!

“我能看出來。”

“很健康沒問題,做一下肢體康複就可以出院了,當然要定期回來檢查。”

護士對周靈沅按摩了一番,長期不動的周靈沅,慢慢恢複了對肢體的控製。

等周靈沅稍微恢複,病房裏又隻剩周靈沅和蔣梓安兩個人。

“哎呀,長大了,現在是八歲了。”周靈沅看著自己的手。

蔣梓安看著他,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有什麽想問的就說吧。”

為什麽會昏迷?怎麽醒過來的?周遠庵是誰?究竟是怎麽回事?

蔣梓安想問的千言萬語,最後在嘴邊隻化成一句話,“怎麽回事?”

“我本來應該重生的,但你把我的肉身保護的這麽好,我就和他們打個商量,直接回來了。”

周靈沅說的很輕鬆,蔣梓安隻想問問,‘他們’是誰?

不過他的直覺告訴他別問,問了也得不到個正經回答。

“好奇是吧?”

蔣梓安點點頭,

“不用好奇,等你死上一回就知道啦。”

周靈沅扶著床,努力恢複走路的能力。

“周遠庵呢?”

“那個人是周遠庵,也不是周遠庵,他是個非常厲害的術士。”

“我看出來了。”

“他……算得上罪孽深重,他重生之後,能忍住,那麽多年沒暴露自己會法術,以普通人的身份生活,後麵那個術士,是他找來掩飾自己術士身份的。”

周靈沅稍加停頓,“上麵下麵,總而言之各方麵都被他瞞過去了,派我來抓周遠庵,結果抓住了他。”

“他還活著?”蔣梓安想到那被炸出大坑的周家大宅。

“以另一種形態,另一種形態。”

蔣梓安懂了。

“周家現在怎麽樣?”周靈沅問。

“慘!”

“來詳細說說。”

一周後,任常結婚的大喜日子。

對任常來說,婚禮比較低調,畢竟他的熟人都不適合來參加他的婚禮。

總共就一桌,為了填滿,蔣梓安還請了張晚晚,方旭,莊雅雯和未婚夫充場麵。

婚禮的主要客人,都是新娘文曉琴的親朋好友,主要是生意夥伴。

蔣梓安的新師娘,打定主意,要把婚禮辦成一場和生意夥伴聯絡感情的盛會。

在其中大部分人的眼裏,任常隻不過是個吃軟飯的男人,自然對他就不怎麽客氣。

對新郎方麵的客人相當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