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要換桌?”張晚晚很不高興。
她搞清楚蔣梓安的師父是任常之後,經常纏著任常要拜他為師。
雖然任常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她,但張晚晚還是執著的,以任常的記名弟子自居。
今天是她師父的婚禮,她當然要坐在前麵,憑什麽讓她們坐到後麵。
婚慶公司的主持人顯得很不耐煩,新郎家這邊的親屬一共沒有幾個人,還要占據前排的座位。
“今天還有重要的客人,麻煩你們往後挪一挪。”
“重要客人?”張晚晚四處張望,“誰呀?”
“黃州長。”主持人回答。
曾經嚇得跪在蔣梓安麵前的黃副州長,如今終於得償所願,由副轉正。
張晚晚在心裏衡量了一下,黃州長在她心裏可不算什麽大人物,那是和她叔叔一起喝酒的人。
不過,這三年張晚晚還是有成長的地方,她學會問人了。
“莊雅雯,黃州長算重要人物嘛?”
這個問題著實問住了莊雅雯,她過去在周複的公司上班,就不覺得黃副州長是大人物。
如今她見多識廣,更不覺得黃州長有什麽了不起的。
“蔣梓安馬上到,讓他決定。”莊雅雯不愧是有多年秘書工作經驗。
“行。”張晚晚轉身對主持人說:“我們等人,等他來了再決定。”
主持人忍不住了,“不能等,我們要布置會場的,主要客人的桌子要增加裝飾的。”
“我們都不是主要客人嘛?”張晚晚火了,她師父的婚禮唉,她當徒弟的竟然不是主要客人?
主持人也知道失言,連忙辯解,“不是,你們都是自家人,當然要招待好客人啦。”
“我們就是客人啊,難道新郎家的客人就不是客人嘛?”論不講理,放眼全場,誰能是張晚晚的對手。
“新娘要做生意,都是些場麵上的事,你不要太不講理嘛。”
“說我不講理,你讓我們坐在這裏,我們坐了,又讓我們走,還說我們不講理,今天也就不換了怎麽樣?”
張晚晚劈裏啪啦的說個不停,主持人根本不是對手,轉而要求桌上其他的人。
“這些先生,麻煩您幫個忙,換個位置好嗎?”主持人選了看起來最好是的方旭。
方緒看著主持人,不好意思的點頭,指著張晚晚介紹,“那個……這位是我老板。”
張晚晚得意的昂起頭望著主持人。
主持人氣得瞪眼,報話機裏傳來通知,“黃州長即將抵達,倒計時十分鍾。”
眼看著這桌人不肯動彈,主持人急了,叫來保安,“把她們趕走,把她們趕走。”
張晚晚這輩子可沒受過這種委屈,名牌包包往桌子上一扔,“你們敢動手,今天就死定了。”
“動你怎麽樣?你算個什麽東西?”主持人示意保安動手。
保安剛要動作,後麵想起嗬斥的聲音,“住手!”
蔣梓安牽著周靈沅出現在婚禮會場。
“啊,周小姐!”
張晚晚,莊雅雯和方緒都是認識周靈沅的,也都知道她昏迷三年,現在看到她都是滿臉驚喜。
“你醒啦!”張晚晚膽子最大,上手就摸了摸周靈沅的臉。
蔣梓安連忙拍拍她,示意她住手。
張晚晚反應過來,連忙指著主持人,“師兄,他要把我趕出去。”
蔣梓安這三年的氣勢已經練出來了,很有威嚴的望向主持人和身後的保安。
“我師父的婚禮,你們要趕我們走?”
主持人被他看得心虛,連忙解釋,“不是那個意思,事發突然,有貴賓到,希望你們能把這一桌讓出來,換個位置。”
“貴賓!?換位置!?”蔣梓安很講道理的問道:“貴賓是哪一位?”
“黃州長。”主持人說得氣勢很足。
蔣梓安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他呀,不用那麽麻煩,到時候他願意可以坐我們這一桌。”
“你們大檔次不夠。”
蔣梓安拍拍主持人的肩膀,“都說狗眼看人低,你又不是狗,你這是幹什麽呢。”
主持人被蔣梓安頂的說不出話,想破口大罵,場合又不允許。
請周靈沅坐在主座,蔣梓安坐在她身邊,張晚晚立刻占據另一邊的有利位置,她記得清清楚楚,這個周靈沅周小姐,可是比蔣梓安更厲害的。
莊雅雯很客氣的給大家介紹自己的未婚夫郝天宇。
“就是你去旅遊那次,認識的嘛?”
張晚晚很好奇,她可是清楚的記得,蔣梓安給莊雅雯機票的時候,說過莊雅雯會認識‘真命天子’。
“是,那是我們第一次見麵。”
“天啊。”張晚晚誇張的捂住嘴,“你一定要給我講講,你們怎麽認識的。”
莊雅雯牽著郝天宇的手,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沒問題。”
說話間,黃州長到了,身邊跟著的還是哪位吳秘書。
主持人也拚了,他知道黃州長最看重尊卑,絕對不會和地位低於自己的人坐在一起的。
他直接把黃州長引過來,既然這幾個人不肯讓位置,那就讓黃州長教訓教訓他們。
主持人正等著黃州長暴跳如雷,沒想到平日倨傲的黃州長突然謙卑起來。
“哎呀,蔣大師,好久不見。”黃州長主動的伸出手,蔣梓安站起身,和他握了握手。
黃州長客氣的態度,讓主持人驚呆了。
“哎呀,晚晚,你叔叔沒來呀。”
“這是我的局,他來幹什麽?”張晚晚態度稱得上不遜。
“哎呀,老方,你女兒怎麽樣?”
“黃州長,讓您惦記了,說是要念博士。”
“好啊,期待她好好學習,早日回來建設家鄉。”
“莊小姐,好久不見啊,這位是?”
“我未婚夫,郝天宇。”
吳秘書立刻附到黃州長耳邊,嘀咕了幾句,黃州長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郝董事長,本地的工業基礎不錯,您的軸承廠如果能來本地建廠,稅收一定是最優惠的。”
“今天是任老婚禮,咱們還是專注主題,工作的事以後再說。”
“對,對,對。”黃州長找了個位置坐下,吳秘書也在旁邊蹭了個座位。
這一番對話把主持人弄懵了,都說這新郎是個一無是處的老男人?連親朋好友都湊不夠一桌。
人家這一桌是精品啊,看起來連黃州長都要巴結的樣子。
新娘請了一屋子客人,也沒有新郎請幾個客人有分量啊。
想到剛才自己不客氣的樣子,主持人背後一涼。
主持人在周圍轉悠了半天,覺得自己應該挽回一下形象。
他跑到外麵,拿了些糖果、薯片堆在周靈沅麵前。
“小朋友,喜不喜歡啊。”主持人腆著臉,滿心想討周靈沅喜歡,畢竟小孩子開心,大人也就沒問題。
周靈沅看著看著主持人,用生動的表情表示出自己的無語。
蔣梓安在旁邊歎氣,張晚晚捂著嘴偷笑,搞得主持人不知所措。
吳秘書仔細端詳了周靈沅半天,臉上浮起古怪的表情,又附到黃州長耳邊,嘀咕了幾句。
這次黃州長也驚了,仔細的打量周靈沅,“這位是周家小姐?”
蔣梓安點點頭。
“周小姐醒啦?果然是吉人天相啊。”
黃州長大為感慨,雖說周家的產業風雨飄搖,但架不住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周靈沅現在可是周家唯一的繼承人,那是要拉好關係的。
主持人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他竟然拿那麽便宜的東西給周家大小姐吃,人家沒質疑他下毒,就已經很寬容大量了。
“謝謝,東西很好,你去忙吧。”
周靈沅說起話來特別有大家風範,主持人連忙退下去。
黃州長坐在這裏,想要巴結的人絡繹不絕,紛紛過來和他說話。
搞得大家都很不自在,幹脆到休息室,去看新郎和新娘。
任常看到周靈沅也是嚇了一跳,隻是不敢暴露周靈沅的身份,不敢多和她說話。
新娘子是個爽快人,挺著肚子忙裏忙外,看到徒弟來了,熱情的上前招呼。
蔣梓安要師娘磕頭,被她笑著拒絕了。
聊了幾句,新娘子又去忙別的,周靈沅全程不說話,把新娘子上下左右打量個遍。
張晚晚湊過來八卦,“看出什麽嘛?”
周靈沅一點蔣梓安,“問他。”
蔣梓安聳聳肩,什麽也沒說。
張晚晚湊到任常身邊,“師父,你沒給師娘看看?”
“親人看不準的。”任常實話實話。
“哦。”張晚晚重新湊到蔣梓安身邊,“真的什麽都沒看出來?”
“婚姻幸福,白頭到老。”
蔣梓安的確是看到白頭到老,至於幸福不幸福,隻有師父任常到時候自己體會了。
徒弟和師叔祖的出現,大大緩解了任常的緊張。
他是萬萬沒想到自己會在這個年齡步入婚姻,有家庭,有孩子。
周靈沅用傳音符偷偷告訴任常,“以後好好照顧孩子,孩子會有大出息的。”
任常連連稱是。
婚禮稱不上感人,更多的是走個形式。
儀式結束,周靈沅就要離開,眾人自然也跟著走了,又是一番告別。
拉拉扯扯半天,蔣梓安終於和周靈沅上了車。
“你倒是敢說,還婚姻幸福。”
“師父自己會感到幸福的。”蔣梓安解釋。
“行,小任反正在修行上沒什麽前途了,就‘嫁人’吧。”周靈沅想了想,說道:“周複現在在哪,我要去見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