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學校,周老師像魔怔了一樣,跌跌撞撞的上了出租車。
蔣梓安開著車跟在後麵,似乎周老師也不知道要去哪,出租車在城市裏漫無目的的遊走。
但很快,蔣梓安就發現,這隻是障眼法。
出租車其實一直在試圖甩掉自己。
為了讓對方放鬆警惕,蔣梓安故意在一個路口,卡在紅燈,讓對方以為自己跟丟了。
然後找了個停車位,運用法力,跟蹤周老師。
確定對方不再移動,才跟了過去。
周老師的位置在一座巨大的辦公樓前,少說也有三十多層。
蔣梓安在心裏歎了口氣,這就是追蹤符比一般定位係統高級的地方,定位係統隻能確定地理位置,追蹤符卻能確定,對方的高度。
他感應著,發現周老師已經到了整棟樓最高的辦公室。
蔣梓安走進大樓,發現這裏是分層出租的辦公樓,保安鬆散,看見蔣梓安就像沒看見一樣。
既沒有上來盤問,也沒有讓他登記的意思。
隻是進入的時候需要刷卡。
蔣梓安拿出自己在周氏用的工作卡,假意在機器上刷了一下。
機器發出‘滴’的提示音。
保安慵懶的望過來,“靠近點刷,他不靈敏。”
蔣梓安重新拿出工作卡,隻不過這次稍微加了點法力。
這次工作卡剛一靠近,大門立刻打開,蔣梓安順利的進入辦公樓。
大廳的牆上,用電子屏幕介紹著每層的公司。
蔣梓安看了一會兒,很快最高五層的公司名出現了,是間外國公司的大中華區的分公司。
這公司名蔣梓安倒是熟悉,這是周遠庵,哦,新周遠庵的公司。
一切都是那麽順理成章,不讓人意外呢。
電梯到達最頂層,打開門,放眼望去,整層大樓,空空****,沒有圍擋,沒有圍牆,沒有辦公設施。
什麽都沒有。
隻有一張超大辦公桌,一張椅子,兩個人。
坐在椅子上的周遠庵。
站在他麵前瑟瑟發抖的周老師。
“蔣梓安。”周遠庵招了招手。
蔣梓安自然的走過去。
“你來找他?”周遠庵指著周老師。
“算不上是。”
“你現在身份不同了,他這種小嘍囉,你的確不應該在意。”
“我還是我,沒有什麽身份不同。”
“沒有嘛?”周遠庵冷笑,“現在周家的產業都在你的掌控之下。”
“我隻是暫時替周靈沅代管而已,到周靈沅十八歲就還給她。”
“哈,哈,哈……”周遠庵一陣狂笑,“我不相信。”
“那我也沒有辦法。”蔣梓安聳聳肩。
“我周遠庵這些年,費盡力氣積攢下的財富,竟然便宜了你這小子,別跟我說你會給周靈沅!”周遠庵指著蔣梓安,憋著心口的氣。
想想,周靈沅雖說是周遠庵的孫女,但同時也是弄死他,讓他數十年謀劃毀於一旦的人。
蔣梓安覺得沒有必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周遠庵。
“那個小丫頭,我小看她了,一直以為,她隻是有什麽機緣,才身上帶著法力出生,沒想到……她竟然是執棒者。”
“什麽?”蔣梓安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什麽者?”
“你不知道啊。”蔣梓安笑了,“原來你也被蒙在鼓裏。”
蔣梓安不知該如何回答。
“執棒者。”周遠庵心情很好的解釋,“那個小丫頭,受天地委派,來追殺我們這些違反天地規則的人。”
“執棒者,意思就是,拿著大棒子追殺我們。”
蔣梓安覺得這個名字還聽切合實際的,拿著負責大棒子追殺,就叫執棒者。
“很有趣是嘛?”周遠庵冷冷看著蔣梓安。
“這稱呼起的不錯。”
“哎,你是不知道她的厲害,她千年之內,不知道殺了多少人,你不怕嘛?”
“就你們幹那些事,可稱不上是人幹的事,就別擴大範圍了。”
周遠庵看蔣梓安滿臉不在乎的樣子,也不是太在意。
他現在的法力和兩年前沒法比,別說對付周靈沅了,就算對付眼前這個小子,也成問題。
“你要把他怎麽樣?”周遠庵指著周老師,改變話題。
“我又沒有執法權限,能把他怎麽樣,再說,他隻是玩弄感情,又沒做什麽實質性傷害張、思、思的事情。”
蔣梓安故意在張思思的名字上頓了頓,周遠庵聽到,立刻皺起眉頭。
看到周遠庵的表情,蔣梓安就知道自己猜的沒錯。
周遠庵下達的命令是讓周老師**他的妹妹蔣珺寧,沒想到實際執行的時候出錯,受害人變成了張思思。
“既然是你們周家人,麻煩周董事長好好照顧周老師,不要讓他再靠近學校了。”
蔣梓安說完,轉身就上了電梯下樓。
等他走出大樓不遠,就聽到‘轟’的一聲,附近轎車的防盜報警係統不停的叫。
周圍的人群,發出各種慘叫。
蔣梓安轉過身,遠遠的看到一團血肉模糊躺在地上,人已經摔的沒人形。
從衣服上看,應該是周老師。
蔣梓安抬頭看了看大樓的頂層,一切如常。
看來‘新’周遠庵也沒新到哪裏去,依然是心狠手辣。
回到家的蔣梓安把整個事情對周靈沅說了一遍。
周靈沅甚至都沒太吃驚,轉身把城隍拖出來。
“來,再對他說一遍。”
蔣梓安隻好把整個事情,又說一遍。
“啊。”城隍聽完發出意味不明的聲音。
“你們就遮掩吧,唉,就遮掩,有你們擋不住的時候,事情鬧大了,別說背黑鍋,這天打雷劈,劈誰可不一定。”
周靈沅對城隍教育了一番。
城隍也是無奈,隻好收拾行李回去,要求一個正式的處理辦法。
就算讓他背黑鍋,也得有個正式的文件,不能不明不白的,就陷在裏麵。
周老師的死,也掀起不大不小的風浪。
他的父母,並不接受自己優秀兒子的死亡,開始四處尋找‘逼死兒子的凶手’。
很快周老師的父母就再學校裏打聽到,兒子死前被毆打過。
老兩口打著白番,身上寫著血紅的‘冤’字,在學校大門前燒紙。
來接孩子的家長,都被吸引過來,圍在四周議論紛紛。
學校裏的領導沒有人願意出頭,都躲在學校裏。
“小大師,你真厲害,怎麽知道他們要鬧事啊?”
張晚晚對蔣梓安佩服急了,根本沒讓兩個妹妹來上學。
“常識,多看點社會新聞吧。”蔣梓安淡定的說道。
張晚晚一撇嘴,白了蔣梓安一眼,“天天教育我。”
周家老兩口哭著哭著,想起聽到的兒子死因,越想越委屈,開始向圍觀的家長哭訴。
“這個學校有個不要臉的女學生勾引我兒子……”
剛聽到這一句,張晚晚立刻火冒三丈,抬腿就要下車。
蔣梓安連忙抓住她。
“你別攔我啊,這兩個老不要臉的,還往思思身上潑髒水。”
“不是攔你。”蔣梓安遞上口罩,“你看周圍人都在錄視頻呢。”
張晚晚望出去,果然十個人裏九個舉著手機,她接過口罩利落的帶上。
又琢磨了一下,把身上的名貴首飾手表都放在車裏,脫掉高跟鞋,換上平時開車的運動鞋,檢查了一下,身上沒有什麽明顯的奢侈品牌子,才下車。
蔣梓安坐在車上,看著張晚晚快速朝跪在遞上的老兩口跑去,一腳踢飛他們麵前燒的紙錢。
圍觀的人群看到這一幕,都發出驚呼。
周家老兩口也驚了說不出話。
張晚晚不愧是打架老手,根本不給兩個人反應的機會,上來揪著衣領扇耳光。
邊打邊罵,“我妹妹才十五,你兒子都三十啦!撕爛你們這張嘴。”
如果是普通路人大概還要攔一攔,勸一勸,或者聽聽辯解。
但此刻圍觀的都是家長,而且會來接高中生的,大多是女生的家長,畢竟男生,家裏還是放心讓他在夜色中自己回家的。
女生家長,聽到男老師玩弄女學生,早已經跟著義憤填膺起來。
此刻看到張晚晚動手,甚至都想替她加油。
還是學校裏的領導怕再出事,讓保安把周家老兩口從張晚晚手裏搶進了學校,張晚晚才算作罷。
氣不過的張晚晚又在學校門口,把周家帶來的白紙白番一把火燒了。
圍觀的家長也覺得出了口氣。
至於明年這所收費昂貴的學校,還招生還能不能順利,就不知道了。
“小大師,你妹妹要轉到哪個學校?”回到車上的張晚晚,邊喝水,邊提問。
蔣梓安想了想,送國外妹妹太小,送外地,在術士這裏也沒有什麽意義,反而還麻煩。
“就……,要不然買一個?”
“這已經是最好的私立學校了。”張晚晚指著學校門口的牌子說道。
蔣梓安皺起眉頭,“和公立學校合辦一個。”
張晚晚倒是毫不驚訝,以蔣梓安的能力,這肯定不是問題。
“這都是以後了,現在呢?”
“我去解決。”
對於妹妹,蔣梓安可以說是盡心盡力。
第二天,蔣梓安就約了黃副州長的吳秘書吃飯。
說是吃飯,當然大家心知肚明,是要談事情。
吳秘書也不客套,坐在飯桌前,一邊吃,一邊問。
“說吧,什麽事?”
“我要辦個學校?”
吳秘書嚼著龍蝦,抬起眼睛。
“你也要辦學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