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資大,回報小,你們怎麽還一個個搶著辦啊。”

“還有誰?”

“那個新周遠庵啊?”

吳秘書說完,繼續埋頭大吃特吃,不是他缺這口東西,實在是餓的不行。

蔣梓安心裏清楚,整個周遠庵肯定沒安好心。

再聯想到,周遠庵曾經想用去遊樂場的學生為自己續命。

蔣梓安立刻提高了警惕,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周遠庵的學校辦起來。

吳秘書吃飽了,長出一口氣,中午被黃副州長折騰的一口東西都沒來得及吃。

“哎呀,你不知道,黃副州長這個人啊。”吳秘書忍不住向蔣梓安吐槽。

“大家都知道,工作都是你做的。”

“沒有辦法。”吳秘書歎氣。

蔣梓安笑了笑,“有辦法,辭職。”

“哎呀,蔣董事長說笑啦,我辭職了吃什麽,就算想請蔣董事長賞碗飯吃,也沒有那個本事,這些年我也不會別的了。”

蔣梓安的笑意更深了,“你的運勢到了。”

吳秘書動作一滯。

蔣梓安接著說道:“運勢到你這裏了,抓住就能上去。”

吳秘書看著他說不出話。

“當然,人一輩子平平淡淡也可以,不過……”蔣梓安故意頓了頓,把吳秘書的心緊緊揪住,“黃副州長要走下坡路,你這個秘書,還能不能過平淡日子,就另說了。”

“大師,你的意思……”

蔣梓安抬手,阻止吳秘書說下去,“我不是以大師的身份和你說話,我是以周氏集團董事長的身份和你說話。”

“周氏願意支持我。”

“大家那麽熟了,誰都想和運勢往上走的人坐一條船。”

蔣梓安拍了怕吳秘書的肩膀,離開了包間,留下吳秘書一個人思考自己的人生。

吳秘書也是老油條,心裏清楚自己知道黃副州長的不少秘密,也知道萬一黃副州長出事,自己必然被推出來。

如果隻是背黑鍋,或者進去蹲個幾年,就還好說。

萬一,為了讓自己閉嘴,下了殺手。

吳秘書想了想,背後一涼。

這一夜,吳秘書整完徹夜難眠,坐在自己狹窄的客廳裏發呆。

夜裏老婆關心他,也被他不耐煩的打發進臥室。

第二天一早,沒合眼的吳秘書精神奕奕,跑到教育係統,找到自己的老關係。

到了下午,周氏集團辦學校的問題件,已經擬好,從幼兒園到高中,全流程都有了文件。

而且是和本事最好的公立學校合辦,這一係列下來,不但周氏能得力,方方麵麵從學校到老師,都能沾沾手,腰包鼓一鼓。

這次是吳秘書,請蔣梓安吃飯。

蔣梓安看著紅光滿麵的吳秘書,就知道他已經拿定主意。

“蔣董事長,這是辦學的手續,隻要正式簽訂協議,就可以了。”

蔣梓安接過文件袋,放在一邊,看都沒看。

吳秘書不解的看著他。

蔣梓安屏氣凝神,認真的看著吳秘書,原來注定晚年貧困交加的吳秘書,此刻的命運已經改變。

他看到了一個德高望重的老領導,顯然吳秘書的命運已經改變。

蔣梓安笑了,這笑容在吳秘書看起來,非常神秘,透著難以表述的玄妙。

“競選資金,你不用擔心。”

吳秘書心裏一顫,他還什麽都沒說,蔣梓安已經都知道了。

他的確是下定決心參加競選,今天拿著審批文件來,多少有向蔣梓安表忠心的意思。

偏偏不用他開口,蔣梓安都安排好了。

看來他注定要成為蔣梓安這一係的人。

“莊雅雯還記得嘛?”

吳秘書連連點頭,他當然記得,這個女孩,過去是周複的秘書,現在是蔣梓安的三大幫手之一。

執掌著周氏跨境的生意,馬上要嫁入富豪郝家。

“由她來幫你。”

憑良心講,蔣梓安手下的人,莊雅雯是最穩妥的。

如果是張晚晚……吳秘書想了想,那真是難以溝通啊。

不過,蔣梓安能安排莊雅雯幫自己,是極為看重自己。

吳秘書心裏多了份安全感,不說蔣梓安現在掌握著周家的大筆財富。

就說蔣梓安的老本行,玄學。

那水平,吳秘書是見識過的,不是一般人啊。

說過的話沒有不準的。

今天蔣梓安說他能行,那就一定能行。

吳秘書鼓起雄心壯誌,不再弓著腰,人直了直,看起來高大了幾分。

“吳秘書,不對,以後要叫吳承運,吳先生。”

蔣梓安親熱的拉住吳秘書吳承運的手。

“如後還要多多麻煩蔣董事長。”

“都是自己人不要客氣嘛。”

蔣梓安拉著吳秘書吳承運的手,拍了怕他的肩膀。

他不是想要政商勾結,一直以來,他都和政界保持著適當的距離。

可現在周遠庵會來了,他必須多做準備,不能大意。

周遠庵回來的不明不白,不知道裏麵有多少內情,也不知道周靈沅能對付到什麽程度,又有多少需要自己上陣。

蔣梓安越想越頭疼。

到了辦公室,辦學文件拿在手裏,想了想,莊雅雯有安排了,張晚晚……

張晚晚是半點也看不出為人師表的樣子,拍電視劇都隻能演極道鮮師。

還是方緒合適,畢竟培養出的女兒能靠自己考上名校,去國外留學。

蔣梓安通知方緒來見自己。

方緒現在是財務總監,聽說蔣梓安要見自己,以為是要查賬,拎著他的筆記本電腦就跑過來,準備應對蔣梓安的詢問。

蔣梓安看方緒坐在自己對麵,擺上筆記本電腦,計算器,本子和筆,表情嚴肅。

“幹什麽?”

“哪一筆賬目不清楚?”

蔣梓安皺起了眉頭,他也不會看賬啊,簡單的可以看看,複雜到整個周氏集團的賬……

開玩笑嘛,做不到啊。

“不是查賬,我查賬幹什麽?”

“哦。”方緒有些失落,他對自己管理的賬目有信心,可蔣梓安都不看,讓他有點失落。

過於信任,導致都沒人欣賞他清晰的賬目,讓他覺得很失望。

“我信得過你,放心,我是看人不是看賬。”蔣梓安拿出文件袋交給方緒,“看看這個。”

“要辦學?計劃投資多少?”方緒迅速在心裏估計出大概的投資額,需要從哪裏出這筆錢等等細節。

“你看著辦吧,我妹妹的學校出了點事,現在需要上學的地方。”

這方緒能理解。

“正好集團內部也算福利,周氏員工的子女親屬,優先入校就讀。”

方緒瞪大眼睛,這可是天大的福利啊。

文件上從幼兒園到高中,都是最好的學校,和他們合辦,教學能力自然差不了。

當年如果他女兒能……

不對呀。

方緒突然反應過來,什麽叫他看著辦?

“蔣董事長,你的意思事?”

“這個學校你負責。”

方緒驚呆了,他是財務啊,他這輩子都在管賬,就沒幹過這種務實的工作。

現在讓他去組織起來一個學校,他哪裏會呀?

從哪開始呀?

方緒感覺自己快哭了。

這超乎他的能力啊。

蔣梓安發現了方緒的狀態,“怎麽了?怕幹不好?”

“對教育我是一竅不通啊。”方緒實話實說。

“對,要找業內幫你,行,你去招聘吧,個人推薦也行,薪資你自己定,大方一點才能吸引到最優秀的人才。”

蔣梓安說完,把方緒打發出去。

回到自己辦公室,方緒整個人都是懵的,看四周都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財務部的員工集體發現了他的不對勁,紛紛湊過來。

“方總,你沒事吧?”

“是有賬目有疑問嘛?”

“蔣董事長批評你啦?”

麵對員工們的詢問,方緒瞪著眼睛,半天才回過神來,問出了一個讓大家終生難忘的問題。

“你們認識優秀的老師嘛?”

財務部的各位員工,問了半天才明白,集團要辦學校,而且是員工子女擁有優先權。

對沒有孩子的年輕員工來說,這不算什麽。

對有孩子的員工來說,這可是天大的福利啊。

每個合辦學校都是最優秀的,為了能進這些學校,哪個家長不是用盡全身解數,托關係,送人情。

關係不到位,那都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立刻有人給方緒出主意,重要的不是招老師,反正合作方會出人,重要的是找個懂教育行業的人來代表集團談判,不要讓人當冤大頭耍了。

方緒點點頭,如果這麽說,他的確認識一個合適的人選。

這邊送走方緒,蔣梓安又把莊雅雯叫了過來。

莊雅雯倒是沒想太多,以為隻是一般的工作安排,心境平和的走進辦公室。

蔣梓安看她氣色不好,一看就知道有事情。

出於對朋友的尊重,蔣梓安不想窺探莊雅雯的隱私,幹脆自己開口問。

“遇到什麽難題了?”

“你不是能看出來嘛。”莊雅雯無精打采的回答。

蔣梓安揉揉鼻子,“我是能看出來,可我不想窺探別人的隱私,還是你說吧。”

莊雅雯歎了口氣,原來郝家希望她能在結婚後離開職場,做個全職家庭主婦,相夫教子。

“嗯,你男朋友郝天宇什麽態度?”

“他……,希望我繼續工作,為了這個和家裏還鬧了異常,郝家讓步,同意我在自家的公司工作。”

“張晚晚怎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