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梓安的話搞得所有人都一頭霧水。
第二天一早,蔣梓安就到了競選辦公室,笑眯眯的坐在那裏。
莊雅雯納悶的湊過來,“這麽早?”
“保潔大姐來上班了嘛?”
蔣梓安這麽一問,莊雅雯才注意到,每天早早來打掃衛生的保潔大姐,今天沒有沒有出現。
莊雅雯找出保潔大姐留下的資料,電話打過去,竟然是空號。
聽著手裏電話傳來的忙音,莊雅雯慌了,她明明驗證呀,怎麽會變成空號?
“小劉,你去這個地址看看,保潔大姐什麽情況,為什麽沒來上班,電話也打不通。”
“保潔大姐一個人住別是出什麽事,我去看看。”小劉是個熱心腸,馬上出發。
莊雅雯彎下腰詢問蔣梓安,還有什麽吩咐。
蔣梓安一擺手,“你去忙吧。”
雖然心裏有很多疑惑,作為一個合格的下屬,莊雅雯還是什麽都沒有問。
蔣梓安拿起手機,優哉遊哉的擺弄著。
過了沒多久,莊雅雯的電話響了,對麵傳來小劉焦急的聲音。
“莊姐,是不是搞錯地址了?鄰居說這個房子空了幾年啦。”
莊雅雯心裏一驚,但立刻鎮定下來。
“我知道了,你回來吧,不用找了。”
掛斷電話,莊雅雯來到蔣梓安身邊,小聲說道:“保潔大姐的確有問題。”
“她是黃副州長派來的。”蔣梓安示意莊雅雯坐下,“黃副州長如果搞哀兵政策,賣慘,你打算怎麽應對?”
莊雅雯略微思考,就有了計劃,“讓吳承運去探訪剛剛蘇醒的孩子,四個大難不死的孩子,活潑靈動,一定能搶到關注度。”
蔣梓安點點頭,他相信莊雅雯的選擇。
“莊姐,你快看新聞。”遠處的誌願者朝著莊雅雯喊道。
手機新聞開始陸陸續續的彈出,黃副州長因為過度勞累住院搶救的新聞。
“他身體一向很好呀。”
“昨天,情緒波動太厲害。”
“生氣!?”
“黃副州長派出的間諜,昨天給他帶去了,競爭對手有巨額不明財產的消息,黃副州長欣喜若狂,可證據拿到手才發現,是自己貪汙的證據。”
莊雅雯立刻想到吳承運提醒過自己,那些錢用之前一定要打散,摘掉捆紮的紙條。
難道那紙條有什麽特殊的印記?
莊雅雯立刻決定,今晚就偷偷把那些錢上的紙條摘掉,銷毀。
就這麽一會兒,黃副州長的新聞下麵,就有了很多評論,大多是心疼他,還有人在複述他做過的,為數不多的好事。
“這是請了水軍?”莊雅雯覺得這評論生硬的都紮眼。
“不用管他,他總是要掙紮一下,才肯人數的,按照你的計劃做。”
“是。”
莊雅雯立刻聯係那四個被救孩子的家長,得知孩子還在醫院,立刻讓在外麵宣傳的吳承運趕到醫院。
這邊讓負責媒體的同事在各個軟件上宣布要進行直播。
消息一經傳出,立刻蓋住了黃副州長入院的消息。
等吳承運趕到,已經有人擎著手機守在醫院門口直播。
蔣梓安帶著莊雅雯和團隊走的後門,“這裏不引人注意。”
“蔣董事長,還是你想的周到。”
“你別鬧啦,明明早想到了,我不領你過來,你就會領我走後門。”
被戳破心思的莊雅雯笑了笑。
病房裏,四個小孩都已經活動自如,吳承運和小孩溝通還是沒有問題的。
他熱情的詢問家長有什麽需要幫助的。
家長別的家長都唯唯諾諾的說不出來,隻有一個叫宋小燕的女孩,開口詢問。
“爺爺……”
這個稱呼著實紮心,吳承運連忙糾正,“叫伯伯。”
“伯伯,醫院的醫藥費可以等我長大之後再還給他們嘛?我爸爸媽媽身體不好,掙不了那麽多錢。”
吳承運扭頭看到宋小燕的父母,臉色都不太好,一看就是體弱多病的模樣。
“我可以幫你和醫院商量商量,不過你長大怎麽還呢?”
“我滿十六歲就可以去幹活啦。”宋小燕口齒清晰,說話的聲音很可愛。
吳承運故意皺起眉頭,“不上學可不行啊。”
“可是我姑姑也是很小的時候,就不念書了,她現在也很有錢,村裏人都說女孩子不用念太多書,早早嫁人最好。”
幹得好,還是嫁得好。
這個難題擺在麵前,吳承運也不知道該怎回答。
蔣梓安低頭在莊雅雯耳邊提醒,“她姑姑是宋悅。”
莊雅雯拿著一個蘋果,自然的遞給宋小燕。
“誰說你姑姑不讀書了,小時候不讀,長大了也要讀,她現在就要去大學念書呢。”
宋小燕好奇的盯著莊雅雯,“可隻有小孩子能上學啊?”
“小時候不上學,大了就要補上,早晚都要上的。”
宋小燕恍然大悟,“那我先把書念完,再去工作,晚點還醫院錢。”
吳承運又和四位家長客套了兩句,轉身走出病房。
“要不然我去和醫院商量商量,幫他們墊付醫藥費?”
吳承運知道這種高檔的私立醫院都貴的要命,四個孩子家裏應該都負擔不起。
莊雅雯直直站在一旁的蔣梓安。
“你們去和院長談吧。”蔣梓安眉毛一挑,莊雅雯心領神會。
這是給吳承運出風投的機會。
蔣梓安既然把孩子送來,就沒想著收錢,此刻和院長談判,就是走個形式,讓吳承運展示一下高超的溝通能力。
蔣梓安看了看那個被周靈沅封印的小男孩,他依然很焦慮的抓著脖子,顯然那消失的繩子,讓他感覺到不舒服。
不過就算用法力看,眼前這也是個普通的男孩,看來那抹估計是‘遊魂’的東西,是被封印在小男孩的身體裏,暫時不能興風作浪。
既然沒有什麽問題,蔣梓安決定回去。
剛走到醫院門口,就覺得情況不對,空氣中彌漫著焦灼的氣息。
他走出大門,看到周靈沅蹲在門口的台階上,目光死死的盯著遠處。
遠處,周遠庵剛下車,就感受到來自周靈沅的壓迫感,他摘下墨鏡,輕挑的看著遠處這個前‘孫女’。
蔣梓安默默走到周靈沅身邊。
周遠庵眯起眼睛,像是在估計兩個人的實力,確定自己不能一擊得手,甚至有可能失敗之後,他回到車裏,安靜的離開。
“幹媽,你怎麽知道他在這裏?”
“我在醫院外麵設了結界,他靠近醫院我就知道了。”
蔣梓安警惕的觀察四周,“不會被拍下來吧?”
“拍什麽?我現在看明白了,拍下來也會被當做bug,或者當做特效,用不著那麽小心謹慎。”
“還是少惹事端為好。”
“放心,不會抓我們去做研究標本的。”周靈沅不以為意。
院長辦公室裏,吳承運對院長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把院長說得熱淚盈眶。
“吳先生,聽了你的話,我真是……,我應該多為社會做貢獻,不過,我這裏雖然是醫院,但也是有老板的,不能說免就免,這樣,他們每家象征性的交一千,剩下的,我來補。”
“院長,你人這麽好,不能讓你一個人出,我出一半。”
“不,不,不……”
院長和吳承運又爭執起來。
兩個人說著,一個年輕的女醫生衝進來,“院長,我們全體醫護人員決定給這四個孩子捐款。”
財務一算,這錢除了醫藥費,還多了不少。
院長勸吳承運把錢收回去,用在競選上,“老吳啊,你能選上,就是對我們最大的幫助啦。”
“不拿出來的錢,怎麽能收回來呢?還有其他需要幫助的病人,可以給他們用嘛。”
院長執意不收,又加上年輕女醫生,三方又爭執起來,現場熱鬧起來。
這時候,一個身著西裝助理模樣的男人走進來。
“董事長聽說了,他說大家不用掙,錢都收回去,他個人捐一個億,成立慈善基金,專門用來救助家庭困難的患病兒童。”
眾人聽了歡欣鼓舞,現場無比熱烈,直播間的觀眾也情緒激動。
蔣梓安坐在休息室看著直播,酸的牙疼。
“這誰寫的劇本?”
“哪來得急寫劇本,都是給個提綱自己發揮。”
“效果怎麽樣?”蔣梓安問。
莊雅雯看看身邊宣傳組同事的電腦,“反響不錯,畢竟是你掏錢。”
“說了就得掏錢啊,不能言而無信啊。”蔣梓安伸了個懶腰,“啊,明天把錢給他們送過來。”
正在忙碌的宣傳組同事都忍不住停下手上的工作,驚訝的看著蔣梓安。
這是什麽級別的有錢人啊。
一億想都不想,就拿出來了嘛?
存款就超過一億了嘛?
就算一般公司轉賬,一億也不是能立刻到賬的。
蔣梓安站起身,拉了拉西服,“莊雅雯,這兩天大家辛苦了,給大家包哥紅包吧。”
“好的。”
“不用包太大。”
聽到蔣梓安這句話,周圍人的心裏一涼,果然是資本家。
“包個一萬差不多了,太多不合適,賬不好走。”
周圍的人重新又興奮起來,一萬塊,比他們一個月的工資都高。
他們對吳承運競選成功充滿了信心。
這麽砸錢再選不上就怪了。
蔣梓安走出休息室,周靈沅正坐在外麵的長椅上玩手機。
“怎麽樣有回複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