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說,那邊同意,一次性消滅。”

周靈沅把手機放進隨身的娃娃包裏,站起身,領著蔣梓安往四個孩子的病房走去。

醫生已經通知四家人可以不用繳住院費,孩子立刻就可以出院。

四家人欣喜不已,立刻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換上父母準備的新衣服,宋小燕發現隔壁床的小男孩一直在抓脖子。

“樂樂,你脖子還癢嘛?”

小男孩委屈的點點頭,“很疼的。”

家長不要高興的拍了樂樂一巴掌,“醫生都給你檢查了,一點毛病也沒有,怎麽會疼呢。”

樂樂委屈的快要哭了,他真的很疼啊。

因為樂樂一直哭不配合,搞得父母一邊哄他一邊收拾東西,動作慢了許多,別人家都走了,他們的行李還在打包。

氣得樂樂媽媽想罵人,但兒子大病初愈,怎麽舍得罵,幹脆把氣出在老公身上,樂樂爸爸沒緣故的吃了一頓排頭。

樂樂爸爸也抱怨起來,夫妻兩個吵了兩句,樂樂媽媽氣得跑出去,樂樂爸爸不放心,跟著追了出去。

樂樂爸爸拉著門,叮囑樂樂,“不要亂跑,等著爸爸媽媽回來啊。”

樂樂點點頭,手依然在努力抓住並不存在的繩子。

樂樂爸爸剛關上門,大門就重新打開,周靈沅帶著蔣梓安走進來。

“脖子不舒服嘛?”周靈沅走到樂樂麵前問。

樂樂看著眼前陌生的小姐姐,說道:“疼。”

“我看一下。”

現在隻要能讓自己脖子不疼的,在樂樂心裏都是大好人。

聽了周靈沅的話,樂樂從**溜下來,站在周靈沅麵前。

“這裏疼。”

周靈沅把手放在樂樂脖子上,樂樂隻覺得脖子像是火燒一般疼,嗷嗷叫著。

“啊!啊!”

周靈沅不為所動,手上的金光纏繞著樂樂的脖子,在樂樂的慘叫聲中,那條消失的紅線,漸漸浮現。

周靈沅抓住紅線,用力一扯,附在樂樂身上的那抹魂魄,被拽了出來。

紅線正繞在他的脖子上,不等魂魄掙紮,周靈沅用力一甩,魂魄飛向蔣梓安。

蔣梓安抬手把符咒向魂魄拍去,魂魄都沒反應就盡數消散。

病房裏看不出一點痕跡,樂樂發現,自己的脖子真的不疼了,開心的笑起來。

周靈沅仔細檢查,確定他身上沒有殘留的邪氣,便在他的眼前打了個響指。

樂樂眼一閉,突然睜開,納悶的看著周靈沅。

“小姐姐,我的爸爸媽媽呢?”

“出去了,馬上回來。”

“哦。”樂樂點點頭,開始擺弄手裏的玩具。

周靈沅和蔣梓安默默退出的病房,周靈沅拿出手機給城隍發信息,讓他確定,下麵有沒有收到這個潛逃出來的魂魄。

距離周氏集團私立醫院大約十公裏的地方,是另一家私立醫院,專門服務VIP客戶。

黃副州長躺在病**,聽著秘書小石的匯報。

“你說什麽?”

“啊,您生病的事情在網上,沒有達到預料中的熱度。”

小石怯生生的偷偷瞄了黃副州長一眼,擔心自己被遷怒。

“什麽!?沒熱度!不可能,我從政這麽多年,怎麽可能沒有人關心我的狀況,是不是有什麽明星塌放啦?”

黃副州長努力的使用年輕人的用語,希望能和年輕選民拉近關係。

小石下意識的退後半步,小聲說道:“不是。”

“嗯……”黃副州長皺起眉頭,“那是什麽事情搶了熱度?”

“是……,是……”小石壯起膽子說出真相,“是吳秘書,不是,吳承運,去探望被他救出來的孩子,還幫孩子減免了醫藥費。”

“這個王八蛋!”黃副州長破口大罵。

他之所以住院,就是因為自己派出的人帶回來的錢。

看到錢上那熟悉的紅帶子,黃副州長立刻明白,吳承運現在參加競選的錢,就是當時從自己那別墅裏偷出來的。

想到競爭對手,在用自己的錢和自己‘打擂台’,黃副州長的血壓立刻飆升,被家人送來醫院。

可他偏偏誰都不能告訴,隻能自己忍著。

小石聽到黃副州長罵吳承運,隻單純的以為是黃副州長氣自己熱度被搶。

連忙,上千勸說,“明天他的熱度下去,我們再發一個病重的新聞稿,一定能搶到熱度。”

聽了小石的話,黃副州長氣得火冒三丈,拿起床頭的杯子朝著小石扔去。

“沒腦子的蠢貨,誰要選一個病秧子當州長!”

好在小石年輕,反應靈敏,輕輕一跳多開了杯子,才沒有被砸傷。

黃副州長隻覺得頭疼,捏著額頭,吩咐小石,“去把他們院長找來。”

有機會能跑,小石當然願意,立刻就跑出去找院長。

黃副州長躺在**揉著太陽穴,聽到大門打開,他生氣的說道:“院長,我為什麽還頭疼?”

一個小女孩稚氣的聲音回答:“因為你快死了。”

黃副州長猛地從**跳起來,看到一個衣著樸素的小女孩站在自己麵前。

“誰家的小孩,怎麽跑進來的?”

“我是楊家莊的,我叫宋小燕。”小女孩露出詭異的笑臉,“我是來告訴你,你腦子裏有腫瘤,就快死了。”

黃副州長很生氣,但眼前小女孩宋小燕臉上那詭異的表情,卻讓他從心底生出一種恐懼來。

“你……”

“要是想活,來找我。”

宋小燕說完,轉身走出病房,留下黃副州長一個人,不知該如何是好。

片刻之後,小石帶著院長進來。

看清楚這次的來人真的是院長,黃副州長連忙說道:“給我安排最精密的腦部檢查,立刻馬上。”

從病情看,院長覺得沒有必要,但既然黃副州長提出來,那照著做就好,反正對醫院沒有任何損失。

“當然沒問題。”院長馬上答應,“我立刻去安排。”

這家私立醫院本來就擁有最全麵的設備,院長有自信,自己醫院的設備和人員,即便是和周氏集團私立醫院比,也難分上下。

黃副州長的檢查立刻安排,用的全是全世界最先進的技術。

檢查結果出來,醫生都嚇壞了,不敢拿給黃副州長,隻好交給院長解決。

“什麽事,能讓你們幾個可是一起來見我。”院長像是想起什麽重要的事,“加薪可不行啊。”

幾個科室的主任互相之間眼神交換,最後公推技術最高的外科主任出麵。

“院長,你看看黃副州長的檢查結果。”

外科主任用院長的電腦,打開黃副州長的檢查結果。

院長雖然搞行政多年,但也事醫生出身,這些年基礎的本領也沒落下,一看檢查結果,立刻慌了。

“這是……腦瘤?”

醫生們沒有回答,此時此刻,沒有回答,就是回答。

院長的心怦怦直跳,他該怎麽告訴黃副州長……

您的死期到了!

院長緊急召集各個科室的主任開會,重新確定的檢查結果。

每一份檢查結果,都支持同一個結論,黃副州長不行了。

大限將至!

腦子裏的腫瘤隨時可能破裂。

“能手術嘛?”院長問。

所有能進手術室的醫生都拚命搖頭。

“那保守治療?”院長的目光投向其他的醫生。

得到一片沉默。

最後,還是腫瘤科的主任,推脫不了,給了院長一個回答。

“要不然,看看中醫?”

院長明白了,這是沒有辦法,他歎了口氣,既然已經沒有挽救的餘地,那他也不必怕黃副州長報複。

一個將死之人,能報複的也有限,堅持一下就過去了。

院長的重新回到黃副州長的病房。

看著院長那難以開口的表情,黃副州長就知道,自己真的有問題。

“我腦子裏真的有東西?”

既然患者已經猜到自己的病情,院長也不隱瞞實話實說。

“腫瘤,比較大,懷疑事惡性的。”

“怎麽治?”

院長抿著嘴不回答。

此刻黃副州長思維無比的清晰,可以說他這輩子就沒這麽清醒過。

“我還能活多久?”

院長猶豫片刻,才回答:“隨時。”

黃副州長深吸一口氣,“好了,你出去吧。”

院長如蒙大赦,連忙從病房裏推出來,摸著自己頭上的汗,深呼一口氣。

病房裏,黃副州長吩咐小石,“馬上備車,我要去楊家莊。”

黃副州長自認為了解這些‘世外高人’,既然那邊的人能讓一個小女孩來通知自己病情。

那這個‘世外高人’就一定有能解決的辦法。

隻不過他很可能要付出代價。

黃副州長並不怕付出代價,他深信,人在生命中得到的一切,都早就標好價格,等著你付出代價。

這次去楊家莊,黃副州長輕車簡從,非常低調,連司機都沒帶。

小石兼了秘書和司機,他的車技並不算好,等到達楊家莊已經是晚上了。

宋小燕家早就到家,四鄰八舍已經都來看過小燕,家裏人正忙著吃飯。

黃副州長讓小石把車子停在遠處,步行到宋小燕家門口,客氣的敲響大門。

“宋小燕小朋友在家嘛?”

“學校裏的老師也來看小燕啦?”宋小燕媽媽納悶的說道。

“開門吧。”

大門打開,黃副州長看到坐在飯桌前,捧著碗的宋小燕,立刻快步上前,雙膝一軟,跪在宋小燕麵前。

“大師,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