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的蕭洄脾氣好的過分,讓他去洗衣服,他真就將李元英的衣服拿出去洗了。
洗完回來,桌上的飯菜都被李元英吃的差不多了,他在一旁坐下,目光深湛,靜靜打量著李元英。
“你今日怎麽沒跟大嫂她們一起進城耍耍。”
李元英扒拉著最後幾口飯,含糊不清道:“我腿不好,走不了遠路。”
“是嗎?”蕭洄抬腳要踹李元英坐著的凳子,李元英卻先一步站了起來。
蕭洄用腳尖勾住要倒的凳子,穩穩當當的放好。
李元英去一旁倒水,他也跟著,重拳擦著李元英的耳邊過去,李元英偏頭躲過。
“你又想幹什麽?”李元英蹙眉看向蕭洄。
蕭洄道:“手癢了,與我過兩招吧!”
自從上次跟班信交手後,李元英再沒有展露過身手,蕭洄總是有意無意的試探她。
李元英放下杯子。“手癢了去找班信。”
蕭洄的長臂攔在她身前。“可我就想跟你過過招。”
李元英揮開他的胳膊,下一瞬,她的手臂卻被人牢牢攥住。
李元英也不反抗,隻說道:“我是不會跟你交手的。”
蕭洄的眸光更沉了。“你怕了?”
李元英冷笑。“該怕的人是你,你有本事就往我臉上招呼,正好大嫂一會回來,也讓大嫂瞧瞧。”
提到大嫂,蕭洄鬆了手,手指著李元英。“你又拿大嫂壓我。”
“不可以嗎?”
蕭洄微微俯身,臉側咬骨一滾,凝視著李元英。“卑鄙!”
李元英無所謂的笑。“謝謝!”
“你······”
“阿英!”門外響起仙娘的聲音。
李元英衝著蕭洄聳聳肩,得意道:“我的靠山來了。”
蕭洄攥著硬拳,目送李元英出了大帳。
上官員外辦事很靠譜,說三天就三天,這次見麵跟蕭洄直接約在了明月樓。
明月樓前,蕭洄看著班信身後的李元英皺了眉。
“帶她來做什麽?”
班信道:“大嫂讓她跟著來的。”
仙娘知道蕭洄已經有了玉兒的下落,當時在長生殿的時候,仙娘見過李元英殺人,所以對她的身手十分信服,這次要從明月樓裏麵救出玉兒並不簡單,所以拜托了李元英一起前來。
汴京的金樓已經是十分豪奢了,可眼前的明月樓卻比金樓還要大上三倍。幾乎占了半條街,排場甚是大。
李元英安安靜靜站在一旁,仰視著麵前的明月樓。
班信在一旁感歎道:“這明月樓三次易主,又三次擴建,再過兩年恐怕要建的跟皇宮一樣大了。”
上官員外的侍從從明月樓內出來,看見蕭洄後恭恭敬敬的施了個禮,將門口的三人請了進去。
一進明月樓,隻覺得香氣撲鼻,大廳中央有個戲台子,台下則是做了一圈的一人高的水幕,水幕下還有金黃色的蝴蝶鯉遊來遊去。
班信道:“聽聞明月樓的這個大水幕是莫家做的,莫家機關術你們有聽說過嗎?”
李元英何止聽說過,紀家糧油店的那套莫家機關,她可是親眼見過,偷天換日,巧奪天工。
可是她現在腦子壞了,已經忘得一幹二淨了。
三人被請到了包房內,上官員外已經在此等候了,見到蕭洄,他忙起身見禮,又衝班信點點頭,目光落到李元英的臉上時,他一頓。
“這位是?”
班信剛要抬手介紹,一旁的蕭洄開口道:“丫鬟!”
班信撓撓頭,看了一眼李元英,李元英臉漲得紅,這是憋了一肚子的氣呢。
上官員外見李元英氣度不凡,不像個丫鬟的樣子,所以也不敢怠慢,請三人一同入了座。
閑言了兩句,這才開始說正事。
“我四處托了關係,好不容易才跟明月樓背後的人搭上話。”上官員外道。
蕭洄問:“這明月樓幾次易主,如今背後之人是誰?”
上官員外挑眉。“蕭統帥不知?”
蕭洄搖頭,一旁的班信李元英都豎著耳朵聽著。
“明月樓包括大半個溱淮河畔,如今都是萬傾越的地盤。”
壞了腦子的李元英,像個傻子似得,在一旁聽著熱鬧。對她萬二哥的名字,那是半點反應都沒有。
上官員外又接著說起。
“去年邕涼那邊打的熱鬧,這萬小將軍領著自己的嫡係南下,一路攻城略地,溱淮這邊的霸主天天隻知道聽戲唱曲,軍隊也都懶散了,萬小將軍勢頭正猛,他們哪裏抵抗的了?沒用半天功夫,明月樓跟溱淮就已經歸了萬傾越了。”
班信道:“這萬傾越倒有些本事。”
上官員外點頭。“邕涼出來的都是梟雄人物。”
班信對蕭洄道:“我們若是能投到萬傾越的麾下倒也不錯。”
上官員外道:“萬傾越身邊的都是從小跟著他的萬家軍,是他的嫡係,恐怕不會接收外來的軍隊。”
蕭洄道:“所以想要救出玉兒,我們需要走萬傾越的門路?”
上官員外笑著搖搖頭。“萬小將軍哪是我們隨便就能見的,不過他身邊孫向宣將軍到時常來明月樓。”
班信道:“難不成您要引薦我們見孫將軍?”
萬傾越名頭大,他身邊的人,名頭也不小。
上官員外還是搖頭。“孫將軍我們也見不到。”
“那我們能見誰?”班信問。
“孫將軍騎兵營副手的小夫人。”
蕭洄已經算是天底下有一號的人物了,可他連孫向宣都見不到。這場亂世紛爭,終歸還是累世王侯們的遊戲,像蕭洄這種野路子,此時連上桌的機會都沒有。
在一旁安靜吃茶的李元英突然開口問道:“連大夫人都見不到,隻能見小妾?”
上官員外無奈的點頭,這已經是他托了各處關係能走到的門路。
屋裏正說著話,上官員外的侍從進來稟報,說是騎兵營校尉的小夫人來了。
上官員外道:“快快有請。”
春五娘浩浩****帶著一群人進了屋,丫鬟婆子十來個,這還是個小夫人,排場就已經這麽大了。
班信看傻了眼,蕭洄也蹙了眉。
“哪個求我辦事?”春五娘的眼睛在屋裏掃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