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晃晃悠悠,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終是停了下來。
憶霜強打著精神從馬車上走了下來,見那別院裏漆黑一團,隻在高高的門欄上掛著幾個大紅燈籠。她的眸光幽幽,今夜裏縱然這是龍潭虎穴她也得闖了。在馬車上時,她已經暗暗調整了內息,但是那日裏拚命的撕殺,牽動了她的箭傷,傷口似又裂開了,隱隱做疼。餘毒也又複發,侵蝕著她心脈。
她再怎麽調整,整個身體裏的內息一片淩亂,她知道若要恢複的話,平心靜氣至少也需三個月,這短時間裏斷不可能恢複的了。今夜的危機她要如何應對才好?
那兩個侍衛見她走的極慢,喝道:“走快點!”說罷,便一左一右扶著她進了別院。
憶霜見得他們這般看起來極惡卻是善意的舉動,感激的朝他們看了一眼。
那太監與侍衛將她送到別院落後便離去了,寬大的房間隻點著一盞昏暗的油燈,燈影重重,除了她之外再無其它人。房間裏的陳設也甚是簡單,睜眼望去,一桌一椅一燈而已。
窗外不時傳來一兩聲蟲鳴,除此之外,一片安靜。她心裏微微起疑,難道事情不像她想的那麽壞?隻是讓她在這裏呆一個晚上?
這個念頭才冒進她的腦海,便聽得蟲鳴也消失了,卻一陣腳步聲傳來,腳步聲重重疊疊,似走過來好幾個人。隻聽得一個男音低沉的道:“將這裏的燈全部點亮。”
他的話音一落,那幾個侍從便將屋裏的燈盡數點亮,憶霜才發現那個空****的房子的牆角邊,居然放了十來盞燈,點一點亮,她隻覺得眼前一片光亮,心裏卻暗了許多。回過頭去,毫無意外的看到了楚明帝那帶著一抹**笑的臉。
那些侍從將燈一點亮便離開了房間。
她一回頭,楚明帝明顯一驚,問道:“你的臉怎麽呢?”她那張傾城傾國的臉上此時已經又青又紅又腫,早已沒有昔日的風采。
憶霜冷冷哼道:“皇上明明吩咐人來教訓我,這個時候怎麽裝成這般若無其事。”心裏卻又有些疑惑,如果楚明帝真對她起了色心,斷不會讓太監那般打她,難道說那太監不是楚明帝的人。
楚明帝的眼裏升起一抹疼惜,一把將憶霜抱在懷裏道:“朕疼惜你還來不及,又怎麽舍得讓人打你。那個小路子連這等事情都辦不好,實在是該死,等朕回宮後定要好好教訓他,居然連朕的美人都敢打!”憶霜的身子柔軟一片,楚明帝抱在懷裏隻覺得心癢難奈。
他想要她已經想了千百回了,隻是一方麵懼怕薜印天的凶悍,另一方麵又懼怕楚莫離的指責,還要擔心朝臣的閑言閑語。這下可好了,薜印天已經死了,而楚莫離也被他設計調走了,他終於可以名正言順的享用她了。將她抱在懷裏的感覺,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好!雖然她的臉受了傷,卻還是不影響他抱著她。
憶霜沒料到楚明帝一見到她就這副如同急色鬼的模樣,心裏冰冷一片。她看著他那張因為色欲而顯得極為蒼老的臉,心裏莫明的升起一陣惡心。
憶霜淡淡的道:“皇上的行為是不是太不檢點了些,雖然我現在是帶罪之身,但是不管怎樣,我都是七皇子的正妃。而七皇子又是皇上的親生兒子,你這樣做,會不會太過了些?不管怎麽說,我也算是你的兒媳。”她此時連站立都難,又如何能從他的懷裏掙脫,心裏一片惡心,卻告訴自己一定要鎮定,否則今日裏隻怕是後果難測。
楚明帝臉上浮起一抹尷尬,但是旋即臉上一片不以為意的道:“你現在已經被充為官妓,在朕聖旨下達的時候,你便再不是離兒的妃子了。”
他早就想給薜印天扣上不忠的帽子,卻一直苦無機會,在朝中又有離兒處處維護薜印天,好在這一次他自己犯下大錯,給了他一個治薜印天罪的機會,實在是再好不過。至於國家大事,邊關大事,等他享用了憶霜後再說。
憶霜臉上的笑意更冷道:“我或許現在已不算是七皇子的妃子,可是不知道皇上介不介意與自己的兒子分享同一個女人?”這樣的父親,她真是見所未見,真的不知道是楚莫離的悲劇,還是整個大楚的悲劇。
楚明帝麵色終是變了,他看著憶霜道:“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難道……。”如果離兒真的碰了她,他又當如何?
憶霜當然明白他話裏難道的意思,淡淡的道:“皇上想必也知道今天是我與七皇子的洞房花燭夜吧!”後麵的內容他想怎麽想就怎麽樣吧。
楚明帝抱著憶霜的手鬆了鬆,臉上滿是陰鬱,看著她道:“可是天才擦黑我便讓人將離兒調去對付叛黨去了,你們怎麽可能……”這個時間是他細細算過的,又曾命朝中的大臣們拖住離兒,不讓他進洞房。且他進洞房不過隻一刻鍾,便命人去宣聖旨。
憶霜淡淡的道:“可是皇上應該更清楚,我是昨晚上就到了王府。”她聽得楚明帝厚顏無恥的話,心裏頓時對他動了殺機。原來這一切都是楚明帝計劃好的,為了打她的主意,居然將她貶為官妓,他難道不知道他這樣的做法太過荒唐嗎?
一切果然如她所料,並非大楚朝中無良將,這一切都是楚明帝用心謀劃的。苗靜風帶兵攻城或許是真,卻給了楚明帝趁機輕薄的機會。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所謂的烏幹專權朝政,也不過是楚明帝暗中授意的結果。楚明帝為了得到自己,早已容不下薜印天,所以薜印天隻要稍稍有一點閃失,則必會治罪。如果不是薜印天能征善戰,在丟失了供品的那一次就會被斬首。
憶霜為自己的認知而憤怒,眼裏的殺機越轉越濃,若是可以,她現在就想殺了他!隻是現在她明顯處於劣勢,她該怎麽辦?
楚明帝想了想,再看了看憶霜,似是下定什麽決定一般,又將憶霜一把抱住道:“朕才不管你是不是已經是離兒的女人,反正今晚朕要定你了!”說罷,伸嘴便要來親她。
憶霜聽得他的話,心裏一涼,再看得他的舉動,心裏升起一陣惡心,輕身避開道:“皇上就不怕臣子們說你荒**嗎?”她雖然早知道楚明帝好色,卻沒料到好色到這種地步。居然可以連自己兒子的妃子的主意都敢打,居然為了自己,不惜暗中陷害朝中最為得力的大臣。有這樣的皇帝,大楚的江山能保住才真的是一件怪事!
楚明帝哈哈大笑道:“朕是皇上,誰敢說朕?”說罷,又欲往憶霜的臉上親過來,邊親邊道:“美人,良宵苦短,可不要浪費了!”
憶霜再次避開楚明帝的嘴,冷冷的道:“皇上,你覺得你這樣做對得起七皇子嗎?他現在在城門外為你拚殺,抵抗外敵,而你做為他的父親,卻在這裏打他妃子的主意!你這樣的行為,又豈是一個做父親應該做的!簡直就與禽獸無二!”這是她見過的最為惡心的父親了,她實在是不敢相信,這世上居然還會有這種父親!
楚明帝麵色一寒,冷冷的道:“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說,朕可以滅你九族!”
憶霜臉上漾起一抹冷意道:“薜家現在也隻有我一個人了,皇上想怎麽殺都可以。”緊接著她又笑道:“細細算起來,我也算是七皇子妃,真要滅九族的話,皇上莫不是連自己都要殺?”
楚明帝再次放開憶霜,仔仔細細的打量了她一番,卻見她一身紅色喜服,臉微微腫起,又青又紫,嘴角還流著鮮血,模樣看起來甚是狼狽,這樣的她沒有一點美可言,且她看向他的時候,眼裏滿是鄙視,完全沒有上次宣見她時所看到的膽小嬌怯。她的伶牙俐齒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不由得又想起了她上次在朝堂之上為薜印天辯駁的事情。
楚明帝冷冷的道:“你與傳聞中看起來實在是相差甚多,雖然嬌弱但是卻甚是聰明,怪不得離兒會對你情有獨鍾。不過你就算再聰明,今天晚上朕對你都勢在必得!”
說罷,又撲了過來,這次不再是隻抱抱她了,而是直接將她抱向身後的大床。憶霜這才發現,這個看起來空****的房子裏,卻擺放了一張極大的大床。她進來時燈光不明,沒有看到,楚明帝進來時,她的注意又集中在他的身上,是以一直都沒有發現。
憶霜心裏大急,看起這楚明帝是來真的了!她告訴自己必須冷靜,當下極力克製自己的心神道:“皇上,我現在這副模樣,你就算是寵幸了我,隻怕也極為掃興,不如過幾天,等我臉上的傷好了,你再寵幸我也不遲。”
楚明帝臉上滿是**笑道:“細細看來,你臉上的傷實在是有些掃興,但是你的身子卻是柔軟異常,朕現在光抱著便已經覺得銷魂無比,再則呆會將燈吹滅,便什麽都看不到了,反正你在朕的心裏都美貌異常。如果你想拖延時間等著離兒來救你,隻怕是沒有機會了,他現在隻怕是自身難保!”
說罷,楚明帝又**笑了幾聲,便將憶霜放到了**,伸手便來扯她的衣裳。憶霜心裏大驚,這個楚明帝已經色迷心竅,對於所有的拖延之詞已經不放在心上了。好色好到這種地步,隻怕也是一種境界!
憶霜心裏升起一抹懼意和濃濃的恨意,陽靖上次雖然想侵犯她,但是至少對她還有起碼的尊重,可是這個楚明帝根本就沒有半點羞恥可言。偏偏她現在身體極度虛弱,沒有半點反抗的能力。
濃濃的無措感升上了她的心頭,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從來都沒有這麽濃烈的恨一個人!她沒有掙紮,因為她很清楚的知道她的掙紮會激起他更重的獸性,臉上漾起一抹笑顏道:“皇上又何苦如此心急,做這種事情就算不講究情調,卻也需講究心甘情願。皇上的身份何等的尊貴,我又哪裏敢讓皇上幫我寬衣,我自己來就好。”
楚明帝哈哈笑道:“憶霜果然識實務!”憶霜雖然現在沒有往日的明媚,但是那個笑容還是讓楚明帝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身體的某個部分已經獨躁不安起來。
夏日的衣裳單薄,但是好在憶霜身上穿的是喜服,剛才楚明帝的拉扯並未將衣裳拉開許多。她淺淺一笑道:“我想來想去,還是先替皇上寬衣比較好。”說罷,努力坐了起來,伸出纖纖素手,輕輕的勾上了楚明帝的脖子。
她原本就嬌美異常,此時身上又有病痛,更顯得嬌弱可人。縱然臉上有傷,把她的美遮住了許多,卻又讓人忍不住有些我見猶憐。
楚明帝哪裏禁得起她這樣的挑逗,**笑道:“朕自己來寬衣就好!”說罷,伸手就來亂扯自己的衣裳,隻是帝王曆來講窮衣著,平日裏他都有侍女服伺他寬衣解帶,他自己脫衣裳的機會倒並不多,是以他脫起來也甚是費勁。
憶霜見此情況,眉目含情,巧笑嫣然道:“皇上,還是我來幫你吧!”她也沒有幫人脫過衣裳,但是她時常做男子裝扮,脫衣裳的事情倒是難不到她。
從一進來,憶霜都對他橫眉豎眼,又何曾如此展顏對他笑過,她那雙光茫閃閃的眼眸讓他頓時隻覺得連骨頭都酥了,眼角眉梢的嬌俏更是讓他心癢難耐,但是做為一個帝王雖然好色到了極點,卻還是有些帝王的風度,他便任由憶霜幫他脫衣。
憶霜臉上帶著甜甜笑意,雙手柔弱無骨的幫楚明帝解著身上的衣裳,她拉過楚明帝的手,讓他坐到**,一邊淺笑一邊輕輕先解下他的腰帶,兩人靠的極近,楚晚帝都能聞到她向上的淡淡女兒香,那種香味與後宮的那些妃嬪們所抹的香完全不同,完全的清晰自然,卻又帶著致命的**。楚明帝色眯眯的伸手便欲往她的胸前抓去。
她嬌笑著躲開道:“皇上,你太心急了!”臉上在笑,心裏卻恨到了極點,這個老色鬼簡直就連一點人性都沒有,好色的程度實在是讓人歎為觀止!
楚明帝色眯眯的道:“我色也要看對誰了,像憶霜這般的絕色,隻要是個男人都會著急!”說罷,又欲伸手來摸她,而此時憶霜剛好將他的一件外衣脫下,素手輕輕一纏,便將楚明帝的雙手纏住。
楚明帝微微一怔,問道:“憶霜,你這是做什麽?”
憶霜笑的溫柔無比的道:“我在幫皇上脫衣裳啊!皇上不喜歡嗎?”溫柔永遠是女人最好的武器,也是最有殺傷力的武器。
楚明帝臉上旋即笑道:“朕怎麽可能會不喜歡呢?”一看到她的笑容,他便將她的纏在手上的衣裳的事情盡數忘掉,渾濁的雙眼中滿是欲望,那欲望是那麽的明顯和迫不及待。
憶霜拿起從楚明帝身上解下的腰帶,嬌笑著纏上他的脖子,輕貼在他的身邊,溫柔無比的道:“皇上可喜歡憶霜服侍?”她的笑容裏帶著些**,美麗的眼眸裏滿是溫柔。
楚明帝原本想阻止她的這番舉動,卻因為她的笑顏而呆住,隻見憶霜笑意濃濃的趁楚明帝不備,將腰帶的尾端係在床裏麵的柱子上,然後嬌笑著從**爬了下來,對楚明帝道:“皇上,來抓我啊!”
她赤著雙足走在地板上,美麗的眼裏滿是**,微笑的臉上是讓人神魂顛倒的笑意,這樣的遊戲也曾有其它的妃子與他玩過。好色的他又哪裏還把持著住,一抬腳便從**走了下來。
隻見憶霜眼裏劃過一抹殺機,拿起她身邊的一盞油燈,那油燈裏裝了約還有大半瓶銅油,她突然將燈芯從裏麵拔了出來,屋子裏稍稍暗了些,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將銅油潑到楚明帝的腳下。
楚明帝腳底下一滑,“啪”的一聲便摔倒在床沿邊,而係在他脖子上的腰帶則隨著他的摔倒而緊緊的勒上他的脖子。突出其來的變故讓楚明帝大驚失色,嗓子裏卻發不出一絲聲音,掙紮著便要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