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9月19日,星期六,晴

今晚,在學校的組織下,我們看了一場電影:《背起爸爸去上學》。聽聽名字就知道不是什麽打呀殺呀恐怖呀纏綿呀的東西,稍感如意。

通觀全劇如聽一首悠悠而並不古老,辛澀卻絕非悲涼的的曲子,但辛澀也並不完全是故事的底色,其中也有些喜調,不僅讓人幾多愁,還讓人幾多歡喜。愁時淚下潸然,正是情到深處;喜時亦可捧腹。

這場電影中所出現的人和事,在現實生活中都存在,可謂它為有“聲”有“色”的報告文學。報告文學搬上銀幕,好!這種取自現實生活的作品,最能打動人。看來,中國電影並非像有些人說的那樣,走上了絕路。

《背起爸爸去上學》主人公石娃原型是李勇,今年十八歲,甘肅師範學校三年級學生,1997年獲得國際上的兩個獎(一個好像是學生脫貧獎什麽的“青年消除貧困獎”?另一個完全沒看清)。

1998年9月21日,星期一,晴

《秋的斷想》

秋來了。

當我們還穿著短袖汗衫時,秋便走近了。現在,我們還沒有回過神來,秋便來到我們身邊。大概是怪罪我們對他的到來不曾表示過歡迎,他讓我們通通得了感冒。

好個可惡的秋!

我猜想,秋大概是個凶巴巴的老頭兒吧?

好不容易盼到學校星期,回到家眼前頓時一亮:家家戶戶玉米放著金燦燦的光!再跑到地裏捏捏未割的豆子,沒刨的花生,也全都飽滿滿的!樂得我禁不住快活地哼起歌來:“……好呀發個秋呀……”

秋,莫非是個正值壯年的富翁?

藍藍的天空偶而掠過一隻飛鳥,越飛越遠,漸漸不見了蹤影。要是那隻鳥是隻仙鶴多好!那樣不就應和了劉禹錫的“晴空一鶴排雲上”,然後“便引詩情到碧宵”。可不是嗎?我已經詩興大發了。

秋,該不會是位詩人吧?

中秋月正圓。我想,這月大概是秋送給人們的禮物吧?那麽,秋便是特地來為團圓的人們祝福的天使?

1998年9月22日,星期二,晴

《街亭之失,馬謖孔明都有罪》

看過《三國演義》的人可能都知道諸葛孫明錯用馬謖、痛失街亭的事。對此,大多數人認為罪在馬謖:誰叫他自以為是,生搬硬套兵書策略腦子不靈活一點呢?結果,造成這麽大的損失,不怪他怪誰?

的確,街亭之失,馬謖應負主要責任:如果他不死死抱著“山高望遠易守難攻”的教條行事,會被困在山上動彈不得以致街亭失守嗎?如果他不那麽自以為是能聽點別人的意見還會大敗而歸嗎?但是,任何事情都有其兩麵性,反過來說,如果諸葛孫明不用人不當,把馬謖派出去,事情會到了那個地步嗎?可見,馬謖和孫明都有罪。

雖說後來馬謖也後悔不已,孫明也後悔不已,可又有什麽用?街亭已失,這已是鐵的事實。所以,推之到今天,我們用人一定要慎重,受命者也該細細思量自己有沒有那個能力,否則,一失足成千古恨,悔之晚矣!

1998年9月23日,星期三,晴

《回回》

回回是個女孩。當然是個女孩:瞧那名字,女孩子氣外加孩子氣的!

不過,回回實在不像女孩。看長相,眼不大眉倒濃,塌鼻梁,厚嘴唇兒,男孩氣十足;瞧穿戴,不是運動服就是草綠軍褂,百分之百的男孩打扮;說話辦事利利索索,大大方方,從不忸怩,名叫“回回”做事卻總大膽向前從不回頭;總而言之,回回是“‘假小子’哩幹活”!因此,不用我說你也明白,她的性格一定開朗。

但這並不代表,回回沒有煩惱,相反,她的煩惱可是比所有的人都多。可能上帝妒嫉她那過多的快樂,特意為難她的吧!回回的煩惱也像她的快樂一樣五彩繽紛,什麽樣的都有。例如,一道題作不出來呀,回答問題時犯了小小的錯誤呀,甚至讀文章時忽然蹦出個不認得的字,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她就能煩惱好一陣子。每到這時,就不知道她大大咧咧的男子漢似的風度都跑哪去了。幸虧她這樣也有個好處,就是使得她後來不在那樣的小問題上犯錯誤。

我說:“回回是個大膽又認真的女孩。”你說對嗎?

1998年9月24日,星期四,晴

《噢,親愛的朋友,別怪罪》

噢,親愛的朋友,別怪罪,

因為我實在無法忍受你的敵意,

所以我也要把心封閉-

你總是把不是秘密的當成秘密,

並不神秘的作為神秘,

大聲喝叱著讓我遠離,

你讓我怎麽不傷心不生氣,

既如此,

又幹嗎還大叫我是你的知己?!-

噢,親愛的朋友,對不起,

但實在不是我首先提出分離,

不過我一定等你,

等你重新把心靈之門開啟-

噢,我最親愛的朋友,

千萬別把我怪罪,

我的背離是你所逼。

1998年9月25日,星期五,陰

今天老師讀的作文是《話說朋友》。

《夕陽紅》

星期了,自然心裏格外舒暢,一向對歌曲不太“感冒”的我竟情不自禁地哼唱起來。

心情好時,人是不甘於悶頭走路的,我抬起頭,目光正和一個東西撞個正著。那個東西血一樣紅,花一樣豔,彩虹比起它來顯得對色彩不尊重花裏胡哨,白雪比起它來又讓人覺得慘慘淡淡太單調,嗨,那個好看呀,真是蓋了帽!你猜猜那是什麽?那呀,就是……嘿,其實我心裏也正迷糊著呢:這是王母娘娘的紅賬子呢,還是九天仙女的朱披風?真搞不清楚!其實全怪前麵那幾棵該死的樹,要不是它遮住了那美死了的東西的廬山真麵目,我這火眼金睛還能認不出來它是哪路神仙下凡嗎?

加快腳步,繞過那幾棵瘟神,終於見到了,見到了我心目中美的化身:原來不過是偎依在夕陽身邊的一片雲,“近朱則赤”,而被染紅成為霞罷了。“最美還是夕陽紅”,霞的美麗,相比於霞的美麗的賜予者的美麗,自然相去甚遠。霞的美麗我還可以用九天仙女的紅披風來比喻,可是,對於夕陽,我卻實在無法比擬了!

(其實我開始慚愧了,在描繪世間美好的事物霞,的時候,我怎麽敢用那麽粗魯的語言呢?那霞是受過美神的撫摸的,而且就依在美神的身邊,能是和其它事物相比較的嗎?那時刻,美神是不是在看著我的醜陋呢?)

“夕陽無限好”,是句大實話,“隻是近黃昏”就未免太偏頗了:這又不是夕陽自身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