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11月10日,星期三,雨
我希望我的生命不是浮淺的,而是有深度有力度的,如深淵靜時其深不可測,動起其力不可摧-
1999年11月12日,星期五,晴
《陽光校園》
上午。
因為第二節下課的時間比較長,也因為今天的陽光特別暖吧,幾個年級的欄杆上都趴滿了人,曬太陽。
上了樓,我也懶得進班,便也將身子靠在欄杆上,向下看。
校園裏有一對又一對的同學在打羽毛球,白色的球飛來飛去,時上時下。羽毛球給人的感覺是閑適的,就像這暖暖的陽光。
我將頭放在擱在欄上的臂上,歪頭看到衣袖及臂上的黑袖章的線縫裏閃爍的光點,於是心裏似乎也填滿了這樣的光點,在暖暖地閃爍。我暗暗想,如果換一個時間,同樣的環境,我也許會因無所事事感到無聊。
但現在不。
現在,陽光就是全部。
被不停揮舞著的球拍花色多樣,紅的,綠的,花的,最惹眼的是那對淺紫的,它們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我看著球和它們的主人的周旋,也看著夾在打球的同學中間的匆匆的飛跑或閑適的慢行,我看著這形形色色的同學的各姿各態。我忽然覺得校園裏紅色的磚地下有一張琴弦織成的網,而他們移動的腳步不是踩在地上,而是踏著這一根根弦,和著校園喇叭裏傳出的悅耳的歌聲,和著暖暖的陽光,奏出一首校園特有的陽光金曲……-
《關於我》
我不願憤世嫉俗,也不願盲目樂觀,我不希望將來的自己為任何的**而背離自己本來的生活目的和處世態度。我不為名而活著,不為利活著,也不為盲目的愛的憧憬而活著,我為我的未來而活著,我為這個世界而活著。我是屬於這個世界的,這個世界也是屬於我的。我在永不停息追求中存在於這個世界。
我不要求自己絕對理智,我也做白日夢。沒有人說白日夢是絕不可能實現的,這個世界沒有絕對的存在。但當做夢時,我應該清楚地明白它隻是個夢,至少目前隻是。
我做我有興趣做的事和我認為應該做的事。
我希望真實地活著。很多人試圖將自己粉飾得完美再完美,以換來使人輕鬆愉快的讚美,但馬腳總是要露的,真誠麵對才真正輕鬆。真實地活著,便不需要處心積慮、費盡腦汁去計謀。我不想活得很累。而真正的勞累和輕鬆隻存在於心靈。
我不希望太受別人的影響。除了我的生命,一切都不是別人給予的,而是我求索得到的。我是一個獨立的個體,拋卻種種社會關係,本質上我與他人無關,我不能掌控別人,但我要掌控自己生命的全部,我不願做隻能無助地隨水漂流的落花。
有人說人類來自上帝的雕塑,但我相信上帝隻是造出了人的軀體,人的靈魂是由自己塑造的。我希望我給予自己的塑造擁有牢固的道德底座,不屈的雙膝,挺直的脊背和充實的頭顱。
當我取得成功時,我會對屬於我的功勞照單全收(當然,我自己的功勞在整個成功中隻占一小部分而已,而我要的就是完全擁有屬於我的這一小部分),絕不客氣。我沒有必要感謝誰。同樣的老師,不同的學生不同的成績,如果好成績都歸功於老師的諄諄教誨,壞成績呢?每個人都付出了該付出的,得到了該得到的,不存在誰感謝誰的問題。如果我取得一點成績還要去感謝大街上的車輛沒在考試前把我撞死,我會認為這個世界很荒謬。
我不願把太多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靠人不如靠己。在這個世界上,很多東西並沒有非存在不可的義務,比如感謝,比如讚揚、安慰。別人給你是你意外的驚喜,不給你是別人本來就不欠你-
1999年11月14日,星期日,陰
今天和語文老師談話,說了班裏的狀況及語文教學上的事,以及男女生座位的問題。
回來後,我想起小學五年級時(當時語文老師弓虎),我們每星期五“作文大聚餐”(這是現在的我給起的名字),以及初三數學老師向陽讓我們自己出題做的事,以之為雛形,變化,靈活加工,在腦子裏形成兩個方案。我打算課下去告訴嚴老師。
還有一些問題我也想和她談,還有班主任,這是關於班級的和關於我自己的。不過,我發現我麵前這棵蘋果樹,除了那兩個方案是比較成熟的果子外,其它的麵貌還有些青澀模糊,就暫放下吧。隻要行動做好,問題自清。
我現在發現,我擁有一個腦袋這件事簡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哇,真的是美妙無比!-
我做了。嚴老師很高興,也認為那兩個方法不錯。哇噻,樂死我了!-
1999年11月19日,星期五,晴
語文教學三部曲。
1、整頓紀律,實際就是專抓打瞌睡的。實行一鬆一緊,鬆即對讀課外書者暫不治理(因與語文關係密切,且難治),緊是對打瞌睡者指名,這叫做“從哪兒倒下,從哪兒扶起”,以防止批評的因過泛而不起效果。
2、在第一部曲中,不管看課外書者,可使其不設防。此時便可下講台辨其書好壞,加以指導,建立健康的讀書氛圍。
3、化被動為主動。與其自己在上麵講,下麵學生看別的,不如留一定時間專門向學生介紹講評一些課外書籍(尤其是名著),這可使學生在課下的讀書活動入軌道,有秩序,積極主動。
如有可能,還可進行第四部曲,在談讀書時,變由老師說為由學生上台說。介紹內容,精辟字句即可,不必要求過高。也可大家就一本書討論(如對某人物的看法)-
今晚打籃球-
1999年11月20日,星期六,晴
我的日記向來不是專為記事而存在的。
我在日記裏剖析自己,糾正自己,寫我所思,寫我所想。思應是深思,想應是暢想。至於日常的喜怒哀樂,那是廉價的,我不願為它們浪費筆墨,也決不再為它們提供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