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11月20日,星期六,晴

我希望在今後的日記裏,沒有多餘的語言。

我的日記是我的生命的一部分,也是我的頭腦的一部分,我要它真正為我的存在而存在,我是它的主宰。我希望它完全體現我的意誌,不受外界幹擾。

公開的日記是廉價的日記。如果我的日記公開,我的生命也隨之變得廉價了!但因為日記是我的一部分,當我需要向世界展示自己時,我會掀開它的一角,為我作一個詮釋。但我決不試圖用它為我證明什麽,我不要我的日記為某種目的而存在。我所說的詮釋,同樣隻是對我的看法觀點的自述-

1999年11月21日,星期日,晴

小西的信讓我實實在在地嚇了一跳,她竟問我和北雨交男朋友了沒,有人追沒。老天爺,這是什麽鬼世界,小西又問了些什麽鬼問題!匪夷所思,匪夷所思啊!她是看太多言情小說中毒了嗎?還有,我敢肯定,她在信中提到的“電腦、經營管理、金融、社交知識”這一係列字眼也絕對不是從正途(金融、財經類雜誌及專門書籍)上看來的,而一定是源於那些充斥著酷哥、美男、靚女、豔妞、總裁、特別助理、總經理、女秘書、千金小姐、黑道大哥、電腦高手、美食家、電影明星、電視人、王子、公主、繼承人的言情小說-

對於生活,你對它不抱希望,所以它才讓你失望,而真正的希望與行動同步。被光明照亮的向來都是那些追求光明的人-

做題時聽音樂的好處是,填住自己的耳朵,使自己不受周圍環境幹擾。

但是,如果我是一個音樂愛好者,這樣反使我隻顧聽音樂,做不成題。我希望有一種套子,在必要時戴上它,可使耳朵完全聽不到聲音,以使自己全神貫注地做事-

《來自東麗的一封信》

Dear風:

我不知該如何與你說起,我好激動,仔細想來從上次與你寫信至今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麵了,很想見你一麵,但每次都錯過去。

風,我本想去你的學校找你,但我不知這樣做是不是很好。我一直處在矛盾之中。我知道了一切事情後,我哭了,我不相信,但鐵一般的事實又擺在我麵前,我不知所措,我害怕。我不敢去找你,也不敢去你家,怕引起你和你母親的傷心。上星期回家時,隻站在你家外麵,沒有進去。那天晚上,我偷偷的抹眼淚。我知道,你以後將麵臨更艱苦的挑戰。我也知道,這裏麵夾著多少痛和苦,為了這些你將付出多少。風,你要咬緊牙,挺過這段艱難的日子,雖然這需付出代價,你應該相信,黑暗過去就是黎明。憑著你的智慧,你一定會考上。隻剩下一年半的時間,你要走過去!

每個人自從出生以來,就要飽受世間的酸甜苦辣。生活對每個人來說,都不會一帆風順。平原縱馬,總有曲折與坎坷,生活是一個艱辛持續的過程。隻有正視生活,直麵人生,才能百折不撓,積極進取,獲得事業上的成功,成為生活的強者。

風,我知道你有遠大的理想,你是你父母的希望,別再把自己淹沒在苦海裏。拭去眼淚,把淚水化作前進的動力,以頑強的拚搏來麵對生活,被生活所接納。

風,別再難過,我希望你能重新振作起來,好嗎?

就說到這吧!下次再談。

祝:

生活愉快!

好夢連連!

扼住命運的喉嚨

一帆風順

1999年11月21日晚-

1999年11月22日,星期一,晴

讀孫蕾的《重來》,品味她聽歌的感覺,雨夜的懷想,咀嚼那淡淡的韻味,很好。

可是,《萌芽》雜誌社的編輯胡瑋萌的“點評”卻說這篇文章“稍顯個性不足”。什麽叫個性?現在普遍的看法似乎是標新立異,與眾不同。比如雜誌有本書專講“新新人類”的,“新新人類”們穿稀奇古怪的衣服,抹稀奇古怪的油彩,耍酷、扮靚、玩車、搞愛……我欣賞不來。而現在的文學創作者大概也是另一種“新新人類”,至少與那些“新新人類”的品位十分相同。好好的一篇文章,偏偏要來個花花繞,或者切成碎片亂拚一通,然後展示出來稱什麽高品位高格調真藝術不與俗人同等,甚至點明了給下個世紀的人看的不屑與時人為伍。現在的作家藝術家普遍什麽意識流什麽印象派的,搞得我連什麽是藝術都幾乎分不清了,又不敢鬥膽詢問那些鼻子朝天的大家們,生怕換來輕蔑的不屑的恥辱的可怕的輕哼。

不過人人各有自己的意誌,人家怎樣都輪不到我說話的份兒。但我敢肯定他們的作品絕不會垂古千秋。風過不留聲,雁過不留影而已,大師的邊都沾不上。

我是個守舊的沒趣的女孩,偏喜歡什麽古意什麽經典什麽正宗,偏喜歡什麽積極什麽向上什麽進步。我總覺得別具一格也該有個別具一格的套路別具一格的原則,你總不能因為大家都崇尚正義所以偏選擇邪惡,因為大家都欣賞美好而偏把自己弄成醜八怪。我總覺得不切實際一味唱反調是一種十足的心理病態。有那些工夫你為什麽不做些真正有意義真正益於社會的事呢?

不管是文學還是藝術從本質上都不過是人們用來表情達意的工具,是為人類生活服務的,而不是讓人胡拚亂湊玩文字遊戲藝術遊戲並美其名曰文學革命藝術革命的。都弄得玄之又玄虛之又虛讓人莫名其妙還表什麽情達什麽意呢?

最討厭那些雜文家,隻會指責這個指責那個不做一點實事;最恨那些所謂深刻揭露社會本質的小說文章,說得這個社會似乎又髒又臭又黑暗又可恥,隻會起一些負麵效應。

總覺得真的文學應該有愛有和平有夢有理想,就算這個世界真的黑暗這些人們真的險惡文學也應該給人光明的向往。

什麽前衛文學什麽先鋒藝術什麽奇腔什麽怪調通通是吃飽撐得沒事幹的人製造的垃圾。

再說一次,我隻喜歡我所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