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不能隻滿足於目前能製造出來的火銃和火炮,有些創新,但在陳滄海看來卻是微乎其微的。
他們完全沒有意識到,火器才是今後戰爭的主導者。
當然,這個想陳滄海也隻能暫時先記錄在自己的本子上,一切在屍鬼還在大明境內肆虐的時候都免談。
陳滄海給這些能工巧匠的圖紙雖然簡陋,但是表達的意思卻已經是十分清楚了。
拿過去了那些圖紙之後,他們幾乎都沒有跟陳滄海再交流什麽,直接就開始研究了起來。
陳滄海和於謙耐心的在旁邊候著,因為此事的絕密,這個過程於謙或是陳滄海是必須得看著的。
幾乎是一個時辰都過去了,其中一個年歲大一點的匠人才到了於謙和陳滄海的身邊。
“少保,公子,這些圖紙我們都琢磨了一番,你在上麵說的尺寸和重量,我們都是能做出來的,隻不過按照現如今火銃的構造,將其中的零件做的大一些便可,但是你要達到的這個功能,尤其是射程,我們得早出來之後測試一番才能知道,要是射程達不到你的要求,可能還需要更換其中的一些零件,反複對新做出來的兵器進行調整。”
“做出一個試驗品,需要多少時間?你們幾個可以帶著人,晝夜不停,人可以輪換著歇息,但是這件事,不能停了!”
這些神機營的人說到底是歸於謙這個兵部尚書來轄製的,於謙現在對他們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他們自然是會照辦的。
“就算是按照少保說的,晝夜不停,也得三天上下,再算上測試的話……”
“從現在開始,三天之後,我們要去看你們的試驗成果,若是能提前,你們幾個,統統賞賜三個月的俸祿!”
“少保放心,我等定當盡力而為!”
有錢能使鬼推磨,不管在這個朝代,這都是一個淺顯的道理,這幾個匠人一聽最後的一句話,本來有點艱難的臉上馬上流露出了一絲堅定。
之後,於謙直接派人給他們送走了,這次他倒是沒跟著,而是讓兩個自己的親信去監督他們了。
“滄海,三天之後,咱們靜候佳音吧!”
於謙輕輕歎息了一聲,這製造火銃的零件,他是真的不懂,也知道這種事都是精細活,催促的太緊了反而可能適得其反,隻能用錢財適當的激勵了一下他們。
“少保,按照他們的說法,三天之後,應該是肯定達不到要求的,他們對製造火銃的流程還停留在隻是增加零件的尺寸,之後再反複試驗修改不足,我覺得半個月之內能造出來,就已經算是不錯的結果了!”
就算是陳滄海造不出來他們的那些零件,他也知道這麽辦肯定不會一次就成功的。
這些匠人,陳滄海通過他們談話也算是看明白了。
火銃裏麵的零件哪一個都不是他們的原創,他們隻是按照前人留下來的圖紙一點點的總結製造而已。
這樣沒有創新精神的一群人,當他們拿到了陳滄海給他們的不專業的圖紙的時候,他們也是會按照陳滄海的圖紙進行製造。
等達不到效果的時候,他們一定會說陳滄海這圖紙畫的如何如何不對,然後再一點點的修改,以求往他要求的效果上靠。
這無疑是最笨的辦法了,隻不過陳滄海不能直接說,因為他也不知道具體應該如何去操作。
“半個月?咱們如何能等得了啊!”
看著於謙十分緊張的神情,再加上之前明明已經定下了他本來是不用出現在這的,他卻急匆匆的來了。
陳滄海覺得這一天的時間裏很可能是出現了設麽他不知道的大事了。
“少保,如今咱們才剛剛打了一個勝仗,還不至於如此緊張吧?”
雖說是在於謙的麵前,但是陳滄海也深知看破不說破的道理。
有些事,應該告訴自己的於謙自然就告訴自己了,對自己保密的事,怎麽問他也是都不會說的。
“本來的確是不至於,但是昨夜出了些事,讓陛下有些急了。”
“這……”
“也罷,告訴你也無妨,倒是能讓你有些心理準備,多半到時候還是得開戰的,昨夜,陛下收到了一封書信,竟然是石亨所寫!”
“石亨?這廝好大的膽子,他敢說自己在什麽地方嗎?”這個結果的確是陳滄海沒有想到的,石亨這個時候正是應該躲藏的好好的,不讓任何自己的蹤跡泄露出去,這樣才能隱藏住自己的實力,但是他卻在這個時候反其道而行之,主動挑釁朱祁鎮,他要不是個傻子,就是已經有了什麽依仗和底牌了,這對於朱祁鎮來說,自然不是一件好事。
“他自然不會現在說他在什麽地方,但他說的事,讓陛下十分惱怒,按照他書信中的說法,先帝朱祁鈺在他的照料之下已經恢複了健康,若是十日之內陛下不退位讓賢,他就會讓先皇出來,並且帶著屍鬼大軍和先皇一起奪回紫禁城!”
“嘶……”
陳滄海的確是沒有料到石亨竟然這麽生性,且不說他是不是真的把朱祁鈺救回來了,就算是真的,他如此挑釁朱祁鎮,是完全不把大明的幾十萬人馬放在眼裏。
當然,這些在朱祁鎮想來,可能就是石亨真的救活了朱祁鈺,並且他手裏的屍鬼足夠跟自己的幾十萬大明將士抗衡了。
顯然也正是如此,他才會催促於謙加快這些打擊屍鬼的兵器的進程,於謙才會到了此處。
但是這件事在陳滄海的腦袋裏轉了幾個圈,他好像是察覺到了一些不對的地方。
“少保,這件事……陛下相信了嗎?”
“唉,陛下這個人,對此事就算是有一絲的懷疑,也是不想讓其發生的,要是當真到了兩個皇帝都出現在紫禁城的地步,就算是石亨和先帝是帶著屍鬼來的,這滿朝文武恐怕也會有些人心浮動啊,畢竟陛下複辟的時候,是自己登基,並未接受先帝的禪讓啊!”
於謙都這麽說了,那就說明至少這件事是讓朱祁鎮心裏憋屈了,他是怎麽登上的皇帝之位,他十分的在意,石亨顯然也正是抓住了他的這個心思,才寫了這麽一封書信,說白了不管他在書信裏說的那些事自己會不會做,惡心朱祁鎮的目的肯定是起到了。
“但是少保和陛下有沒有想過,要是當真先帝的身體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這封書信他石亨還會以自己的口吻來寫嗎?但凡是先帝真的能開口說話了,這封書信想要達到目的,難道不是讓先帝口述,石亨記錄才更好嗎?先帝十日之後就能痊愈,但他石亨卻隻是在這書信中提到了一句,這不正常!”
陳滄海冷靜的指出了自己在這其中看出的問題,之後看向於謙。
“你這麽一說,好像還真是這麽回事,若是先帝真的醒了,石亨在書信之中還以他自己的口吻大放厥詞,自然是不對的。”
於謙想到這,也是微微鬆了口氣,覺得自己跟朱祁鎮一樣,有點關心則亂了。
“少保,你可以把這個想法跟陛下說一說,但是我覺得,十天之後,石亨多半是會有動作的。”
“這不是他虛晃一槍?”
“要是虛晃一槍的話,他的危險就太大了,我猜測他一定是在準備著什麽,咱們十日之內一定得做好了戰鬥的準備,不管是屍鬼,還是叛軍又或者是他到時候充當了一個攪屎棍的角色,在咱們大明的地界上瞎攪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