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聲響越大,甚至整個廣場都開始跟著振動起來,這是要地震了嗎?
之前還覺得我運氣好,但是此時就覺得可能是倒黴的前兆,幾個人靠在一起,已經退後了上百步。
就在我們考慮著要不要退到台階前麵的時候,大門卻有了變化,這半晌的啪啪聲中,大門上那些萬族朝聖圖上的石雕就仿佛在這一刻都活了過來,一個個的從大門上掉落下來。
這一幕讓我們有種不好的感覺,怎麽會出這種情況?
不用安伊娜開口,四個人都做出了戰鬥的準備,要拚命了……
隨著大門上的那些石雕落地,一個個都開始活動起來,雖然動作僵硬,但是數量龐大,哪怕是沒有萬族,但是幾百個是有的,這些石雕刀劍不傷,應付起來很難。
能對付這些雕像的隻有兩樣物品,一個是黃金羅盤防守,一個是負離劍拚殺,自然負離劍就交到了安伊娜手上。
安伊娜也知道這時候不是玩心眼的時候,抓著負離劍目光如刀,眼中迸射著寒光,大步朝著那些雕像走去,在它們衝過來之前能消滅多少是多少。
隻是讓我們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那些雕像落地之後並沒有朝著我們衝來,反而一窩蜂的朝著大門撞去。
大門上隻剩下了西王母的雕像,看上去有些孤單,卻並不會因為少了這些雕像就變得脆弱,那些雕像撞上大門,發出砰砰的悶響,卻對大門一點也沒有傷害。
十幾丈高的大門,按照正常的換算厚度應該是多少,沒有足夠的厚度撐不起這扇大門。
幾十米的高度就要有幾米的厚度,這樣厚度的大門怎麽可能是小腿高雕像能撞壞的。
不過這些雕像或許隻是執念,根本不管他們能不能撞動大門,悍不畏死的前赴後續,不斷地撞擊著大門,漸漸地已經開始有雕像出現裂痕。
一時間我們反而無所事事,眼巴巴的看著雕像撞門,就連安伊娜都退了回來,想要看看到底會發生什麽。
又過了片刻,終於有雕像碎了,碎裂之後就變成了普通的石塊,不過這些石塊也是玉石一類的,晶瑩剔透,如果帶出去也肯定受人追捧。
不過我們沒有人在意,眼巴巴的看著雕像撞門看了大半天,一直到肚子咕咕叫,才弄了一點吃食,幹脆邊吃邊看。
在雕像的撞擊下大門也沒又出現什麽問題,反倒是大門前的碎石越來越高,後麵的雕像隻能踩著前麵的屍體撞上去,可是這麽做的意義是什麽?
就在我們疑惑的時候,原本粘在了大門上的廢鐵,忽然晃了一下,隨即就從大門上掉了下來,砸在了碎裂的雕像之中,變故就在這一刻出現了。
當廢鐵落在了碎石上,那一瞬間所有的雕像朝著廢鐵湧去,裏三層外三層的將廢鐵包裹了起來,然後裹挾著地上的碎石開始慢慢的凝結成了一個圓球形。
圓球形越來越大,雕像推著碎石包裹著廢鐵,慢慢的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石人,先是頭顱出現,後是身體形成,最後雙腿開始托著石人慢慢的站了起來。
這一幕看得我們目瞪口呆,沒想到廢鐵竟然是關鍵,難道廢鐵刺激到了曾經的萬族執念,他們想要變成石人攻伐西王母宮不成?
我們的猜想還真沒錯,就看著石人慢慢站了起來,雙手一揮,一把長戟就出現在了手上,長戟的兵刃正是那塊廢鐵,不過此時廢鐵卻已經不複之前鏽跡斑斑的樣子。
鑲在長戟前端的廢鐵如今便像是晶石一樣耀耀生輝,透著絲絲寒意,感覺說不出的鋒利。
長戟在手,石人一震長戟,悍然朝著大門上的西王母刺了上去。
就在長戟撞上西王母雕像的時候,大門上的西王母忽然活了過來,手中的法杖一晃變成了金鐧,狠狠地抽在了長戟上。
一聲巨響,石人退了幾步,每一步都踩的廣場震顫,我都擔心會不會因此而崩塌。
隨著西王母複活,大門上的西王母在大門上遊走,不斷地朝外凸顯,不斷地開始變大,漸漸的充斥了整扇大門,手持金鐧死死的盯著石人。
石人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隨即朝前衝撞,狠狠地將長戟刺向了西王母,隻等西王母晃動金鐧迎上,長戟卻忽然一挑,莫名的彎了過去,搭著金鐧刺在了西王母身上。
長戟刺中,猛地被抽出,恍惚間竟然有一片鮮血飛濺,鮮血通紅,落在地上化作點點梅花,竟然如同活物遊走。
石人再上前,便和西王母戰成一團,長戟舞出殘影,不停的和金鐧碰撞,雙方錯身之際,或是長戟刺中西王母,或是金鐧砸中石人。
不時有碎石蹦飛或者鮮血飛濺,場麵動人心弦,或許石人得勝,就會打開西王母宮的大門。
我們都期望著,隻是事情卻總不會如我們所願,時間久了落入下風的竟然是石人,被金鐧砸的全身坑坑窪窪,就連頭顱都少了一塊。
“要是石人敗了怎麽辦?”崔真忍不住叨叨起來,目光望向安伊娜,卻得不到半點回應。
我們都在想這個問題,但是對西王母宮絲毫不了解的我們,又能想到什麽主意?
雙方從中午打到了半夜,石人終於崩塌,重新化作了碎石,西王母也被腰斬,鮮血染紅了宮殿門前,也染紅了那一堆碎石。
看著這樣的收場,我們都是一臉的苦澀,不知道接下來該幹些什麽。
正當我們念頭雜亂之際,卻沒想到那些淋了西王母鮮血的碎石,竟然重新化作了一個個雕像,然後緩緩地撲到了大門上,就連被腰斬的西王母雕像也爬上了大門。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點,萬族朝聖圖重新出現在大門上,仿佛什麽也沒有發生過,隻是那些雕像卻已經變了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