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嚴宏圖都已經要離開,再說下去也沒了意義,崔碩隻能點頭表示答應。

而後任由王琦與張彥兩人如何的勸說,崔碩也不再搭理他們,隨便找了個借口將他們支了出去。

“十萬兩銀子,還想讓老夫給你們幫多少忙?”

崔碩趕走了兩人,優哉遊哉在小院中晃著搖椅。

另一邊,許子義剛從衙門出來就急匆匆的往回趕。

胡軍和馮義兩人的案子,明天本來可以有個很好的結果。

但是崔碩的出現,打亂了他全盤的計劃。

就算是嚴宏圖想要定罪,也必須得到崔碩的點頭才行。

“得先去見一見嚴宏圖,看他打算怎麽辦。”

許子義在心中默默的盤算著,腳步也加快了許多。

嚴宏圖作為官場上的一股清流,其能力與權利是皇上賦予的。

但官場之中的水實在太深,就算是他又臭又硬,也不敢隨意的與梁相這樣的權臣作抗爭。

從今天嚴宏圖的態度就可以看出來,他對崔碩的幹預也是十分的不滿,卻無可奈何。

“魏川!快給我準備……”

許子義急匆匆的趕回家,可一進門就瞧見院子中多了一個陌生男子。

男子氣宇不凡,但身上穿著的卻是奴仆的衣著,站在院中顯然已經是等了很久。

“魏川!”

許子義高喊了一聲,可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男子卻笑了笑:“家裏沒人,在下乃是嚴大人的管家閆勇,嚴大人邀請許公子,今天晚上到醉仙樓小聚。”

說完話,他拿出了請柬。

請柬上,是嚴宏圖的筆跡。

還真是又臭又硬的石頭。

這種事情,隨便說一句不就可以了。

還專門派人來請……

“行,我知道了。”

不過,許子義並沒有打算給他一個回帖,而是擺了擺手,示意管家可以離開了。

一直等到傍晚時分,管家再度找來,許子義才知道時間差不多了。

一路趕到醉仙樓,穿過大廳,來到二樓的廂房。

推開門,許子義愣了一下。

陳朔居然也在房間內。

“你怎麽也在這裏?”

許子義神色詫異,之前聽慕容飛雪說他已經回去了。

陳朔笑道:“我聽說崔碩來到了清河縣,就緊趕慢趕的追了過來,我擔心事情有變故,沒想到真的被我猜中了!”

“崔碩這一次肯定是收受了張彥的賄賂,所以趕來幫助他,不過以崔碩的為人……他貪得無厭,又怎麽會甘願幫張彥這麽多呢?”

陳朔像是十分了解崔碩,一說起崔碩貪得無厭的性格,他的語氣中充滿了肯定。

“貪得無厭?”

許子義擰起了眉頭。

若真的是貪得無厭,說不定真的可以把這個當做突破口。

可是,目前能調用的錢很少啊。

“你可以想一想,他身為布政使,又怎麽會來到清河縣管這種小案子呢?肯定是收受了賄賂啊!”

陳朔言之鑿鑿的說著。

一旁的嚴宏圖臉色鐵青:“他這一次下來是以巡查各線為由,又說自己途經清河縣,聽說的這個案子,就想要親自過來查看,哪有這麽巧的事情?”

話音落下,廂房裏陷入了沉默。

這件事情確實變得有些棘手。

恐怕,就算是把慕容飛雪叫來,以繡衣衛的名義來插手管理這件事情,也無濟於事。

何況嚴宏圖,這麽多年都是兩袖清風,從來不站隊,一旦他與崔碩在明麵上有了抗爭,那就代表著他被迫與周相站在了同一隊伍上。

“這樣吧,許子義,你明天一早去叫人把胡軍與馮義帶來,本官趁著天亮,直接給他們定下罪名,將這樁案子立馬定下來,讓崔碩沒有時間做準備。”

沉默了許久,嚴宏圖長歎一口氣。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若是明天等到了崔碩一同審理此案,就算是說得天花亂墜,也會由崔碩來強行的定下案子。

到時候,所有人都努力都要功虧一簣。

“崔碩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何況張彥與王琦一定會盯著我們,怎麽樣才能讓崔碩沒有時間參與審案呢?”

陳朔滿臉愁容,現在他們要麵對的不光是崔碩一個人,還有王琦與張彥以及他們的那些豪仆。

“這點事情,我來想辦法!”

許子義擰著眉頭。

別的事情,他不敢說能幫忙,但這方麵他絕對是專家。

找事還不容易嗎?

隻要是有辦法,能夠在明天天亮的時候牽製住崔碩,這件事情就有了轉機。

“崔碩此人貪得無厭,他有沒有什麽一直令人詬病的地方?”

許子義轉頭看向了陳朔。

後者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不知道好色……算不算其中一點。”

“算,當然算!是什麽程度的?”

“好像是說他……光是小妾就有二十多人!”

“男的有嗎?”

聽到許子義問出了這句話,嚴宏圖與陳朔兩人目瞪口呆。

這問的是什麽問題?

難不成想要從這方麵下手嗎?

許子義沒有回答,隻是抿著嘴,露出了賤兮兮的笑容。

是夜。

月黑風高。

許子義帶著一名男子,摸到了衙門的外麵。

男子身上穿著一襲鮮紅的長袍。

這件衣服是專門問陳朔借來的。

也得虧是陳朔喜歡穿這種騷裏騷氣的衣服,否則,許子義都不知道去哪兒找地方現場定做這樣騷氣的衣服。

“之前我交代你的事情,都已經記清楚了嗎?”

來到了衙門外,許子義再三詢問。

男子摸著下巴,認真的點頭:“都記清楚了。”

軟弱酥甜的聲音,若不是許子義知道他是個男人,此刻也會為之心動。

隨著兩人靠近衙門的院牆,借著院牆的燈火,男子的麵容也逐漸被看清。

精致的五官,明亮的眼眸,一雙薄唇……

隻可惜生在了男人的身上。

倘若是一個女人,必定會是花魁級別。

“去吧。”

許子義趴在牆頭,示意一男子踩著他的肩頭進去。

男子趴在許子義的背上,一股奇怪的香味傳入鼻中。

半晌,不見男子往上爬,

許子義一臉嫌棄:“還不快一些進去,你在等什麽?”

“我香嗎?”

“滾。”

許子義伸手直接將他丟了過去,隨即貓著身子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