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趙景玉隻是對李卓掌握的那些數算方法感興趣,但隨著數道茶會結束。
她更想知道李卓為何要這麽“作踐”自己,這些天他和李卓在一起交談,感覺十分舒服。
一想到李卓不久後就要離開上京,自己今後可能見不到他了,心中有種說不出來的不開心。
如果是以前,李卓定然會點頭稱是。
可眼下他知道了母親真正的死因,又知道了外公一家含冤而死,他是一定要將這一切調查清楚,報仇雪恨的。
一旦離開上京,這一切就無從談起,所以李卓不僅不能離開上京,還要想辦法結交一些有能力幫他的人。
斟酌一番後,李卓苦笑一聲。
“陛下已經勒令我爹要嚴加管教我,以我對他的了解,再想跑到南方瀟灑,短時間內估計是不太可能了。
要不殿下和陛下美言幾句,讓陛下收回成命,放我離去如何?”
趙景玉聞聽笑的很開心。
“那可不行,皇兄之言即是聖旨,豈有收回之理。
而且本宮也覺的,先生如果能好好接受一番教導,將來定有所成,千萬不可懶惰啊。”
李卓猜到她會這麽說,露出一副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殿下,求求您幫我這個忙吧,我爹平日裏公務繁忙,根本顧不到我。
我又是個厭學之人,就算他找夫子來,我肯定也是不學的,也學不進去,到時陛下怪罪該如何是好。”
看著李卓一臉苦色,趙景玉忍不住笑出聲來。
用食指放在嘴唇那思索片刻,狡黠一笑。
“先生之言倒是提醒本宮了,本宮會向皇兄說明情況,他一定會有辦法的。”
李卓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一方麵要表達出自己一心向往自由的態度,另一方麵又要找個,足以說過去的理由留在上京。
實在是難,思來想去,也隻有從皇帝這想辦法了。
至於皇帝如何安排,李卓並不在意,他有自信無論如何自己都可從容應對,隻要能借助皇帝留在上京即可。
待報仇雪恨之後,再找機會離開上京,開始自己的周遊大慶計劃。
自長樂宮離開,李卓沒有在街上閑逛,直接回了李府。
他知道回去後,李通一定還會找自己,畢竟自己在禦花園麵對皇帝,說了許多不該說的話。
“六少爺,老爺讓你過去一趟。”
這不剛一進門,李戰就過來通知,看他的樣子,似乎一直在門口等自己回來。
“行,我知道了。”
說著就直奔大堂走去,剛一進去,就看到正襟危坐的李通正在喝茶。
看到李卓後冷哼一聲,重重的將茶杯在桌上一磕。
李卓就這麽靜靜的看著,也不言語。
看到李卓如此態度,李通氣不打一處來,卻又不好發作,冷冷的問道。
“今日在禦花園,你都說了什麽混賬話?難道想害死我李家不成?”
李卓抬眼望去,淡淡一笑。
“爹,此話從何說起,我所說都是發自內心,難道麵對陛下您讓我撒謊不成?”
李通猛的站起身,大步走到李卓麵前。
“你隨意找個理由不成?莫非陛下還能知道內心的想法?你可知今日錯過了什麽機會?
陛下對你的大道論十分喜愛,隻要你說兩句漂亮話,便可獲得聖寵,將來拜官入堂不在話下,你明白嗎?”
麵對滿腔怒火的李通,李卓情緒依舊平靜。
“爹,我一早就與你說過,對於做官沒有任何興趣,既如此我為何要這麽說?
依我看,是您想通過我,增加上任河東布政使的把握吧。”
二人的父子情早就斷了,雖然自己體內流淌著他的骨血,但這些年來。
李通數次縱容張淑對自己的迫害而無動於衷,還逼死了自己母親,李卓自問並不欠他什麽。
“你……”
心思被說穿,李通氣的舉起了巴掌,見李卓絲毫沒有露出害怕,想了想又放了下來。
深深的歎了口氣,語氣突然變的柔和。
“卓兒,無論怎麽說,你也是我的兒子,是我李家的血脈,此番河東布政使一職,對為父極為重要。
若是能成功,為父將來便有機會位列三公,這是多麽大的榮耀,你也可以憑此獲得不少好處的。
你主母此前做了一些事,為父也是事後才得知,處理的有些不太妥當,但我們都是一家人,難道你真要生為父一輩子的氣嗎?”
見硬的不行,李通索性打起了感情牌。
可惜這套在李卓麵前沒有任何作用,李卓並非小肚雞腸之人,若隻是一些小事,他可以既往不咎。
但張淑可是害自己性命,他明明有能力阻止卻不管不顧。
現如今見自己幫長公主獲得了數道茶會勝利,有了利用價值,就想用三言兩語將這些都糊弄過去。
天下可沒有這麽便宜的事情。
考慮到今後還要留在上京,李卓沒有把話說的太難聽,淡淡的回了句。
“爹,我今日有些累了,就不談這些事情了,總而言之就這樣吧,長公主那邊的事情結束後,我會盡快離開上京的。”
說完李卓不給他再張口的機會,轉身就走。
“你忘了陛下聖諭嗎?讓我好好教導你,為父決不允許你就這麽自我荒廢下去。”
李通對著李卓的背影大聲說著,前者頭也沒回。
李卓在數道茶會大放異彩,力挽狂瀾的表現,隨著眾大臣各自離宮,已經在上京城中小範圍中散開。
用不了幾天,肯定會成為許多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環兒和李卓也知道了,正在屋內等李卓,見到他馬上迎了過來。
“公子,您太厲害了!我就知道您一定會贏的。”
環兒興奮的抱著李卓胳膊,因為興奮小臉都紅撲撲的,煞是可愛。
與他們二人相處,李卓可以卸下所有偽裝,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嘴角一勾,習慣性揉了揉這丫頭的腦袋。
“少爺,您接下來有何打算?”
李福嘴上沒說什麽,眼中也難掩自豪,幫他泡了杯茶,張口詢問。
隨著數道茶會結束,按正常情況,李卓在上京也待不了多久了。
李卓輕輕抿了一小口,潤了潤嗓子。
“陛下今日在禦花園,給李通下了諭旨,讓他今後要好好教導我,好讓我走上正道。
母親之死的真相還沒調查出來,外公一家的幾十口冤魂尚未洗刷,就此離開實非我所願。
就在這兩天,宮裏應該會來消息,到時便可趁此機會留在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