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時,蘇靳樑還沒有完全痊愈,所以學校的頒獎禮沒有去參加。

與他一樣精神萎靡地躺在病**的,還有蘇小安。

她的腳腫得像豬肘子一樣,由於病逝嚴重,每天還要針紮放淤血,常常疼得她咬牙切齒。

這天早上,她正半躺在康複室的沙發上進行針灸,小手抓緊沙發椅,快要摳破。

忽然,感覺到自己的手被移到一雙大手裏,蘇小安來不及回頭看,又是一針,疼的她下意識地抓緊不知何人的手,咬緊牙關,眼淚都憋出來了。

“叫出來。”安淩希低沉的聲音忽然在她耳邊淡淡響起。

蘇小安驚得一時之間忘了還有一針沒紮,慌忙偏過頭看著安淩希:“你怎麽在這!”

“別亂動。”安淩希不由分說地移過她的頭,“還有一針。”

“哦。”蘇小安乖乖坐穩,不敢亂動,任由醫生給她刺最後一根針。

隨著一下刺骨的劇痛,蘇小安下意識地捏緊安淩希的大手。

安淩希明顯感受到了她小手遍布冷汗,可她卻一聲也不吭。

也不知是誰教她的,明明那麽痛卻一廂情願地藏著掖著。

“好了。”醫生收拾好工具,站起身來,讚賞欽佩地看著蘇小安,“你是第一個沒在我這間治療室裏大喊大叫的人。”

看起來是個脆弱女子,骨子裏卻這麽堅毅。這是他幾次針灸後,對蘇小安最深的印象。

蘇小安半癱著,眯著眼,大顆大顆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流。她虛弱地說道:“謝謝醫生……”

目送醫生離開後,蘇小安喘了口氣,自顧自地說道:“真是痛死我了……”

安淩希看向她的眸子裏深邃而帶著一絲饒有趣味。

這女人,針灸時堅持不喊痛,完事了倒是不裝。

“你的手……沒事吧?”蘇小安略帶歉意地看了他一眼。

剛剛抓他的手時,她自己也察覺到了指甲摳破皮的感覺,應該是弄傷安淩希了。

安淩希滿不在意地瞥了眼自己的手,自動地忽視了那些紅紅的深深淺淺的指甲印:“無礙。”

蘇小安點點頭,隨後想到什麽似的,內疚地低下頭:“你知道穩穩他……”

“知道了。”安淩希淡淡說道,“已經給他請了假。”

剛剛一出機場,他就知道了穩穩發高燒的事,而且還順帶知道了蘇小安一時著急導致腳崴了的事。

出乎他意料的是,剛到醫院,他居然徑直地先來看她。那是一種無意識地自主行為,所以說,難道他潛意識裏就認為,蘇小安更加重要?

安淩希沒有答案。他隻知道,一聽到蘇小安要進行針灸治療的時候,心裏下意識地微微縮緊。所以,他才會出現在這裏。

“不好意思哦……”蘇小安歎了口氣,心情有些低落,“你這麽匆忙地趕回來,結果沒能去成頒獎禮……”

“你的頭發變好了。”安淩希忽然開口,蘇小安微微一愣。

他溫熱的大手緩緩穿過她的後頸,輕輕抓起一把秀發。其間觸碰到一點她的肌膚,那種微妙的熱度,使蘇小安瞬間紅遍了整張臉。

“是……是變好了些……”蘇小安氣息有點不穩,避開了安淩希的凝視。

安淩希從容地收回手,站起身來,理了理西褲上的褶子:“我去看看穩穩。”

“哦……”蘇小安慌忙點點頭。

安淩希一進病房,宋知言便興高采烈地迎上來:“淩希,你來啦……”

蘇靳樑坐起身,朝安淩希乖巧一笑:“爹地。”

“嗯。”安淩希直接從宋知言身旁走過,來到蘇靳樑麵前,“感覺怎麽樣?”

“好多了。”蘇靳樑興致勃勃地繼續說道,“還好媽咪及時發現。”

“是嗎。”安淩希朝宋知言冷冷瞥了一眼,使得站在後麵的宋知言不寒而栗。

陳嫂已經把事情經過告訴他了。

而且,雜誌社今早出的娛樂八卦曝光了昨天宋知言和周梓共處的照片。

雖然隻是拍到一起喝下午茶,但由於周梓本身就在業界名聲不好,所以安淩希迅速命令停印。

雜誌社十分不解,畢竟從前隻要不涉及他本人,宋知言的八卦可以隨意挖掘的。

他們不知道的是,現在情況特殊。

安淩希不想讓穩穩發現自己的“媽咪”是個全城熱論的“**”。

不知為何,現在宋知言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越來越渺小,全然沒了從前那種想要把她捧在手心的感覺。

安淩希深深看了她一眼,分不清是她變了,還是自己變了。

這天中午,安淩希回公司處理公務,陳嫂由於家裏有事,所以宋知言就打算自己訂餐。

附近開了一家高檔日料餐廳,提供外帶服務,於是宋知言便親自去挑了一些美食,打包了兩人份的食物。

待到她結賬時,宋知言忽然冒出一個想法,於是又買了一份鰻魚飯。

宋知言提著幾袋美食,來到一家藥房店,想到自己的計劃,她不免有些得意地笑了。

回到病房後,宋知言遞給蘇靳樑一盒日料:“穩穩,你蘇阿姨還在另一間病房,你把這盒飯給她吧。”

蘇靳樑雖覺得有些奇怪,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等一下,”宋知言警惕地看了看周圍,又從包裏拿出剛買的藥粉,胡亂地塞到蘇靳樑是手裏,“把這個也撒進去。”

“這是什麽?”蘇靳樑看了看手中的一小袋白粉末,疑惑地問道。

宋知言偽善一笑:“是我吩咐廚師特地為她準備的,適合腳崴的人。”

蘇靳樑微微顰眉,雖然他還小,但這種理由實在是太扯了。可是媽咪怎麽會騙他呢?

於是,蘇靳樑點了點頭,把藥粉撒了進去。

宋知言陰狠的眼神目視著蘇靳樑的離開,不覺低聲嘲諷道:“敗在你兒子手上,蘇小安,你也應該知足了吧?”

那個藥粉是打磨加工後的避孕藥,一大包的劑量威力十足,為的就是讓蘇小安無法再懷上孩子。

如果蘇小安沒了身孕,她就不信安淩希還會在乎她。畢竟安氏那麽大一個集團,總不可能交給現在的一個傻子繼承吧?

宋知言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似乎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