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客氣的吩咐著沈秋,後者應聲,起身過去準備。

其實這事早就該辦了,先前他說自己忘了也隻是個說辭,因為這種情況除非有齊覓琴的手書,否則那些人是不會相信的。

齊覓琴身上有傷,沈秋便是幫她固定著板子讓她寫完,也不往那看,這點倒是讓齊覓琴有些好感。

一式兩份,吹幹上麵的墨跡,遞給沈秋:“麻煩把這兩封信,一個送到邵九堰手上,另一個送去彥郡王府。”

“有其他的話需要帶嗎?或者……東西什麽的。”沈秋問了一句。

齊覓琴躺回去,閉著眼睛:“不需要,把這個送去他們就知道了。”

邵九堰和莫寒月都是能認出她的字跡,何況既然知道她無事也不會再擔心。

沈秋應聲,拿著信轉身走出去,快要跨過門檻的時候,聽到齊覓琴清冷的聲音響起。

“你不告訴我這裏是哪裏嗎?”

沈秋步子不停,笑道:“還在京中!”

齊覓琴安靜的躺下,輕舒了口氣,已經過了這麽久,不知道他們怎麽樣了,應該很擔心吧?

隻是……程雲旗,如果你能安穩的過完一生,那她齊覓琴就白活這一世了!三番四次的動手,以為她沒有脾氣嗎?

這是最後一次了,以後,休想再傷害她半分!影衛是嗎?很好,她就先廢了這個勢力!

邵府,邵九堰處理完所有的事情回到自己的屋子坐著發呆,吩咐所有人不許進來打擾,更不用靠近這個院子。

心裏覺得空落落的,就好像和齊覓琴遇到,相戀,成親,都是他的幻覺一樣!

若非如此,齊覓琴怎麽會消失的這麽幹淨?直到現在還沒有消息?

門突然被人推開,邵九堰皺眉抬頭便是看到一個少年站在那。

還未開口,便聽到少年清脆的聲音:“你是不是邵九堰?”

“是,你有什麽事嗎?”邵九堰有幾分戒備。

那少年聽到他這麽說,嘟囔了一句:“總算找到了”的話,進門把信拍在邵九堰麵前的桌子上隨後迅速離開,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邵九堰隻覺得眼前一花,便是看不到那人,疑惑的伸手看著桌子上的信封,拆開掏出裏麵的紙,看了一眼手便是抖了起來。

這是琴兒的字跡!她沒事!真的是太好了!

邵九堰耐著激動看完,收好,臉上終於是露出笑意,長舒了一口氣,把信紙貼近自己的心:“琴兒……沒事就好,真的是,嚇死我了!”

齊覓琴並沒有說什麽時候能回,隻是單純的報平安,並告訴他不用擔心之類的話,饒是這樣,邵九堰已經是很開心了。

既然無事,那他便是在這裏等著齊覓琴回家!

突然有些後悔沒有攔著剛剛那個少年,若是跟著他,興許還能見到齊覓琴。

坐那又是高興了一會兒,想起來什麽,起身收拾了一下之後趕往齊府報平安了。

彥郡王府,同樣是這個情況,不過沐晨剛一翻進去就被月湘樓的人發現,一番纏鬥,驚動了半個王府的人。

和一群人對打他自然是吃虧的,隻得無奈的投降,大喊一句:“我找莫寒!”

月湘樓的人一聽他說的是莫先生,當下住了手,一部分人在這看這他,另一個則是去稟告了莫寒月。

“你有什麽事嗎?”

當後者滿臉疑惑的過來問話的時候,沐晨的臉有些許僵硬,不敢相信的抬手指著莫寒月:“你你你……你是莫寒?”

莫寒月點頭,皺眉:“什麽事。”

沐晨覺得自己受到了欺騙,明明出來的時候,門主說的是那個叫莫寒的是未來的門主夫人,他這才是很興奮的跑過來。

沒錯,麵前的人是長的有點好看,雖然臉上有一道疤,可是,居然?是男的?

為什麽,為什麽!難道門主這幾年已經是……成了斷袖嗎?

莫寒月看著呆愣在原地的少年,把目光轉向剛剛和她稟告的屬下:“傻的?”

那個屬下搖搖頭,示意他也不清楚。

“趕出去吧!”莫寒月無心在這糾纏,吩咐了這麽一句之後轉身就要離開。

沐晨從呆滯中回神,一臉受了欺騙的模樣,快速閃身避開幾個守衛,將手裏的信塞到莫寒月懷裏,一句不吭的翻牆離去。

莫寒月下意識的伸手接住,再轉身看時人已經是不見了蹤影。

拆開信封,待看到那熟悉的梅花小篆時,手都有些顫抖。

“莫先生,您沒事吧?”一個侍衛有幾分擔心的問了一句。

莫寒月笑的燦爛:“無事!”

隨後轉身離開,不理會身後那被自己的笑容晃花了眼的侍衛。

“王爺,齊小姐已經沒事了,王爺不用擔心了。”莫寒月走進書房,對著正坐在那發愁的程雲施說了這麽個消息。

程雲施眼睛唰的一下亮了起來:“你說的是真的嗎?齊姐姐沒事了?那她是不是已經回邵府了?我們要不要去看看她?”

莫寒月搖頭:“並沒有回去,隻是在某個地方養傷,王爺可以讓月湘樓的人退回來了。”

“嗯,好,我這就讓他們回來,隻是齊姐姐什麽時候才能回來?”程雲旗揮舞著拳頭,激動的情緒掩飾不住。

“大概再有半個多月吧。”莫寒月有些不確定的說著。畢竟齊覓琴信中沒有說明歸期。

程雲施沒聽出她話裏的猶豫,兀自在那興奮著。

莫寒月又是想起一件事,對著程雲施抱拳:“王爺,在下有一事相求,還請王爺將府中調理身子的藥多備一些,齊小姐受了傷,想必虧損的厲害。”

“這種事我知道,我會吩咐管家準備的,等齊姐姐回來,你就幫忙跑一趟把藥送過去,嗯……或者直接給綠蘿就好。”

程雲施也不矯情,他是盼著齊覓琴能快點調養好身體,畢竟,後者可是他的精神支柱。

幾個得到消息的人皆是放寬了心,籌備著其他的事情等著齊覓琴回來。

皇宮,皇後那裏消息閉塞,一直是到現在才接到自己人的回報,拿著信笑的張揚。

“哈哈哈,齊覓琴!你終於是死了!還真是解恨!”

她的人表明親眼看見齊覓琴受重傷,然後失蹤,在皇後眼裏,那就已經相當於死了。

這處不經意發生的事情,確實被影衛發覺,隨後順著那封信開始往下查……

某處宅院,沐晨回去之後到處找沈秋,在看到後者之後,也不顧周圍都有誰,直接伸手指著沈秋,一臉悲憤的質問了一句。

“門主!你為什麽喜歡男人?”

沈秋一口茶水直接很不文雅的噴了出去,周圍一片寂靜,好一會兒,齊覓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方才的不快一掃而空,戲謔的看著臉色難看的沈秋,調侃道:“喲,沈公子,看不出來您的愛好還真不一般!”

沈秋狠狠瞪了沐晨一眼,後者瑟縮了一下脖子,想起來自己受騙的遭遇,依舊執拗的盯著他。

“兔崽子!”沈秋爆了一句粗口,上前直接把沐晨夾在胳膊下麵拖出去。

齊覓琴笑完,躺在那開始思索他們剛剛正在談論的話題。

她存的是套出來沈秋身份的心思,誰知道沈秋精明,三言兩句就把話給繞開,不過言談之間,還是讓她聽出了一點端倪。

沈秋武功應該是極高的,隻是那個時候,在麵對影衛的追殺,為什麽會受那麽重的傷呢?

她不信沈秋逃不開。

院中,沐晨掙脫沈秋的鉗製,一臉的悲憤,依舊是那句話:“門主,你居然喜歡男人!”

沈秋一巴掌拍他腦袋上,罵道:“胡說什麽!”

“我看到了,那個莫寒,就是男的!”沐晨委屈的控訴。

沈秋笑的燦爛,眯著眼睛:“說你蠢你還反駁,那明明是個如花似玉的姑娘,你怎麽就看不出來呢?”

沐晨眨巴眨巴眼睛:“真的嗎?可是她穿的是男裝啊!”

沈秋斜眼看他:“我現在找一套女裝給你穿上你是不是就成女的了?”

“當然不是!”沐晨猛搖頭。

“那不就結了。”沈秋看著一旁的大樹,回憶著那人的音容笑貌,唇角笑意不減。

“啊,還有。”回頭,看著那皺著小臉的沐晨,把食指放在唇邊:“這件事不可以告訴任何人,知道嗎?”

他可不能破壞莫寒月的任何計劃,至於其他的,不急,以後慢慢謀劃。

打發走沐晨,轉身看到進去給齊覓琴上藥的瑞兒,於是靠在樹上等著。

捏起一片樹葉,聽著外麵安靜了許多的氣氛,想來,那信已經是起到了作用。

“瑞姑娘,我這傷還需要多久能愈合?”齊覓琴看著依舊沾血的紗布,皺眉問道。

瑞兒把一邊纏著紗布,一邊回道:“半個月。”

齊覓琴點點頭,不久,半個月的時間而已,到時候她立刻離開!

反正綠蘿也會醫術,回去可以讓她和白玉一起照顧自己。

白玉……

齊覓琴眼皮垂了下來,她竟然忘了,白玉替她擋了那一下,已經……

程雲旗,我跟你不死不休了!

周身圍繞著一股肅殺的氣氛,瑞兒上藥的手抖了一下,疑惑的看著氣息突然變了的齊覓琴。

片刻,伸出手快速點了她的穴道,皺眉道:“不要激動,傷口會裂開。”

齊覓琴閉眼,壓抑住心裏的怒火,低低的應了一聲。

……

“姑爺,你是說小姐有消息了嗎?”

邵府,綠蘿站在那問著麵前的人,聲音有些激動。

邵九堰點頭:“琴兒來信了,不用擔心,過段時間就會回來,你在府裏等著,順便把你的傷給養好。”

“是。”綠蘿應聲。

太好了,終於是有消息了,若是齊覓琴出了什麽事,她也隻有以死謝罪,才能彌補。

“表哥……”嬌滴滴的聲音響起,綠蘿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冷眼看著走近的女子。

邵九堰後退一步避開伸向自己的手,語氣冰冷:“什麽事?”

顏舜華的手落空,心裏有幾分難過,低著頭委屈的說道:“表哥,我隻是來看看你身上的傷怎麽樣了,我剛剛已經煮好了藥,端過去的時候沒有看見你。”

“多謝了,我一會兒會回去喝的,以後這種事情交給下人做就好了,你不用親自動手。”

邵九堰語氣軟了些。

顏舜華聽出他話中的鬆動,笑的甜膩:“沒關係,我不累的,能為表哥做點事情,我心裏也開心。”

“不用過去了,我先回去休息了,表妹你也回去吧。”邵九堰客氣有加,說完轉身離開。

顏舜華近乎癡迷的看著他的背影,臉上滿是憧憬。

耳畔突然響起一陣陰冷的聲音:“顏小姐,以後做事可要幹淨利落一點,不然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顏舜華猛地驚醒,看著身邊臉色陰沉的綠蘿,猛地想到後者手段的狠辣,心裏有些不安,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

“你說什麽,我,我不知道!”

綠蘿冷哼一聲:“是嗎?不知道就不知道吧。不過,最好不要有下一次,不然……”

威脅的語氣,目光跟刀子一樣剜了顏舜華一眼,大步往前走去。

她手裏似乎還有些藥,也是該給這個目中無人的表小姐點回禮了,不然怎麽對得起她千辛萬苦的詆毀呐?

“齊小姐,你已經問了我好幾遍這個問題了,可見我有一次回答過的?”

沈秋坐在那,無奈的揉著眉心。

齊覓琴笑的溫和:“正因為你不回答,我才是問的,要是知道了答案,我還問這做什麽?”

沈秋不可置否。

“我不過是想知道恩人的身份,以後也好報答,沈公子連這點願望都不滿足我嗎?”

齊覓琴把玩著手上的鐲子,一臉的認真。

沈秋啜了一口茶水:“知道了又怎麽樣?不知道又怎麽樣?不管我是什麽身份,我都一樣救了你一命。”

“知道了,心裏才有個底,不然我會誤會你救我是另有所圖的。”齊覓琴輕聲說道。

“我確實是有所圖,你猜的也不錯。”沈秋放下杯子,笑的明朗:“我所圖的是莫寒,救你也是為了她而已。”

這麽直白的說出來,齊覓琴看著他,表情不變:“沈公子確實是斷袖?”

沈秋白眼:“自然不是!我喜歡的可是姑娘家,我若喜歡男子,莫姑娘可是會傷心的。”

接觸到齊覓琴投過來的目光,沈秋一臉坦然的回答了她眼中的疑惑:“不小心看出來的,不過放心,除了我,沒有任何人會知道。”

他自然不可能把“不小心”的細節說出來,這種事情要是細說的話,他少不了被罵成登徒子。

齊覓琴抓著重點:“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的秘密,那做為交換,總該告訴我你的身份了吧?”

沈秋瞪著眼睛:“這分明是莫姑娘的秘密,怎麽就成了齊小姐你的了?”

齊覓琴笑的張揚:“她的身份自然是我要她隱瞞的,曾許諾過,在事情辦好之時,任何人都不會在知道她是女兒身,這是我們共同的秘密。”

“還是……沈公子覺得我應該回去問問妹妹,她是什麽時候把我們之間的秘密透露給你的呢?”

被齊覓琴的話繞了進去,沈秋想起來那人的守信程度,若是知道這個事情的反應,興許真的會找個機會和自己老死不相往來,臉色忍不住黑了一些。

看著齊覓琴,臉皮抖了一下:“你威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