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覓琴一臉無辜:“這怎麽能說威脅呢?沈公子這話嚴重了,不過是……交換。”
看,多公平,她向來都是和別人好好商談的。
連續幾天的談話讓沈秋徹底了解了齊覓琴,這就是個外表看上去純潔美麗,內心黑了個透徹的女人。
論謀略論手段論狠辣,皆是上乘。
突然就是皺起了眉頭,看著齊覓琴問道:“有什麽是你特別在乎的嗎?”
在他看來,齊覓琴特別的冷血,剛剛的話完全就是在利用莫寒月來換取情報。
他現在有點看不透,她是真的把莫寒月當成朋友,還是隻當成棋子,難不成當日他在彥郡王府看到的溫情也是假的?
齊覓琴瞬間就了解了他的意思,心裏刺了一下,麵上不動聲色,忽而又笑的肆意:“當然有,我現在就特別在乎你的身份。”
答非所問,沈秋也不再糾結。
沉默許久,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緩緩開口:“你可聽過……七絕門?”
這便是要說下去的意思了,齊覓琴搖搖頭:“沒有……”
話剛出口,腦子裏快速閃過一些畫麵,幾乎是瞬間就改了口:“你是七絕門的?”
“嗬,看來是聽過了。”沈秋笑的燦爛。
齊覓琴蹙眉,她確實是聽過,不過不是現在,而是……前世。
在後宮之時,曾聽丫環們談起,皇上出宮遇刺,為首的正是七絕門門主,打的是“清昏君”的旗號,一群武林之士,在當時鬧的沸沸揚揚。
不過後來還是被程雲旗用近乎凶殘的手段鎮壓,至於結果如何,她自然是沒有聽到。
算算時間,若是軌跡重合的話,應該是幾年之後的事情,隻是對於具體的,她卻是一點都不了解。
“我隻是知道這個名字而已,你可以繼續說下去了。”齊覓琴淡淡開口。
沈秋換了個舒服的姿勢,伸手扣著凳子,聲音平靜極了:“我就是七絕門的門主。”
雖然是猜到了,不過還是有些驚訝,眼睛直直的看著沈秋,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沈秋整理了一下措辭,決定把這些事說出來。
“我四年前離開七絕門,接手京中茶樓,那裏來往的人,消息也比較廣,除了日常的營業,你可知那裏還做什麽?”
突然是看著齊覓琴問了這麽一句,後者腦子裏轉了幾圈,想起曾經的一件事情,將其串起來,試探性的回道:“你把那裏做為和七絕門聯絡的根據地嗎?”
“聰明,不過隻猜到了其中的一點。”沈秋笑著繼續說下去:“我在那……為七絕門招賢納士。”
“京中魚龍混雜,不乏有那些有誌之士,你應該知道我那茶樓下麵的密道吧?先前就是在那裏談論的。”
“京中來往的江湖散人也有很多,我給他們一條出路,他們為我七絕門增添勢力,多好。不過,這種事情從幾個月前就是徹底斷了,至於原因嘛……”
沈秋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好笑的意味,聲音有些許無奈:“沒想到有人看上了我那茶樓,並且和我想到一塊去了,都想從那裏找人。”
齊覓琴愣了一會兒,立刻便明白他口中說的正是莫寒月。
忍不住失笑,這還真是烏龍,原以為那茶館是個好去處,沒想到卻是個有主的地方。
沈秋看著她的表情,知道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繼續說道:“前段時間茶樓正好是被毀了個幹淨,算算時間,我也是時候回去了。”
“正好沐晨他們長時間收不到我的消息,來京中尋我,於是就順勢跟著他們回去了。”
“至於接下來的事情嘛……你已經知道了,沒回成,現在還在這。”
沈秋攤攤手,一副故事已經講完了的表情。
齊覓琴冷笑一聲,換了個稱呼,一臉的戲謔:“沈門主這忽悠人的本事還真是讓人甘拜下風啊。說了這麽久,我除了知道你是門主之外,對你的七絕門,依舊是隻了解個名字。”
沈秋眼中閃過一道光,聽得齊覓琴繼續不緊不慢的說著:“至於你那七絕門在哪,是做什麽的,都有什麽謀劃,我可是……一無所知呐!”
目光毫無畏懼的看著沈秋,目光碰撞,許久,後者哈哈大笑。
“齊家小姐真不一般啊!不愧是當朝國子監祭酒的女兒。”
齊覓琴不接他這一句感慨,直接把話戳心窩子的說出來:“沈門主可是要追求我妹妹的,你覺得,不知根知底,我會放心把寒月交給你嗎?”
沈秋眸子一亮,自語了一句:“原來是叫莫寒月。”
聰明如他,自然是知道齊覓琴的意思,不過聽得她的語氣,臉上湧起一抹苦笑。
果然,人是不能有軟肋的,尤其是,不能在齊覓琴麵前暴露自己的軟肋,不然會被狠捅。
此時沈秋無比後悔先前說了那麽一句對莫寒月有所圖的話。
仔細的打量了齊覓琴一眼,沉聲道:“我真懷疑你這副身子下麵是不是有一個三四十歲的靈魂,普通的官家小姐在你這個年紀,可沒有你這樣的智慧。”
齊覓琴神色不變:“沈門主過獎了。”
她就當他是在誇他了。
“要不要說清楚你還是自己考慮一下吧,算算時間,我應該也該換藥了,趁著這個點兒,沈門主考慮一下怎麽說,嗯?”
話鋒一轉,直接和沈秋換了個位置,先前明明是她求著後者說的,現在卻是成了要後者主動去開口。
沈秋想明白這個之後,忍不住失笑,這齊覓琴,還真是半點不吃虧!莫寒月跟著她做事,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齊覓琴的話音剛落,瑞兒便是端著東西走了進來,瞥一眼沈秋,依舊那幾句話:“換藥,出去。”
沈秋摸摸鼻子,尷尬的走了出去。
齊覓琴也不著急,既然是知道了沈秋的軟肋,那她不信他不告訴自己!
若說之前隻是好奇,那麽在想起來七絕門這個名字之後,她剩下的便是開始謀劃了。
畢竟,若是能合作,這可是扳倒程雲旗的一大助力啊!
他們可是,有個共同的敵人呐!
一聲不吭的任由瑞兒換好藥,等其出去之後,齊覓琴靠在那算著時間,不過一盞茶的時間,聽得腳步聲響起。
看著拉開凳子坐下的人,齊覓琴笑的溫柔極了:“沈門主可是想好怎麽說了?”